乡坝里的篮球（二）

上官轩涯（周晓明）

　　第三天终于到了生产队，队里早已经给我们建好房子，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房屋是土坯房，就是把土用木框打夯压实，然后一层层建起来，位置就在生产队仓库旁边。

那里有一大块平坝，是收割回粮食以后晒干用的，晒坝的端头居然还有一个木制的篮球架，哎呀，真的是太好了吧！这难道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心中充满了喜悦，这下我可真是有“用武之地”了。

放下行囊，我就从箱子里拿出篮球，用气筒呼哧呼哧的充起气来，换上球鞋，冲上晒场，开始了我人生中第一次乡坝子篮球。

“兵兵乓乓”的篮球声，引得队里的大人小孩都跑来看热闹。

“嘿，这知青好厉害啊！还会打篮球”，“人家城里人都喜欢运动”，“能不能教教我们啊？”，一个10几岁的小男孩向我问到，“可以啊！没问题啊！”我对着他说，并上前扭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孩们一拥而上抢我的篮球，欢天喜地的玩起了篮球......。

　　“清凌凌的东河水，

弯弯曲曲向东流，

绿油油麦田里，

喜悦的歌声在回荡......”。

早上出工了，我扛着锄头走着乡间的小路，老队长扶着我的肩膀说，“知青同志，你看看这里的山山水水，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每一亩庄稼，都是我们山里人辛辛苦苦开垦种植出来的，你来接受再教育，第一就是要好好跟农民学习农活，好好侍弄庄稼，可别只琢磨着打球，那个只能是休息的时候玩一下，别耽误了正事......”“好”我应付的答到，心想“我又没有耽误上班，哼 ！多管闲事”。

我还是我行我素，照常打球不误。

初冬的农村，整个山村都被霜雪蒙上薄薄的一层。

　　每天，除了做农活，没事时我就会在院坝里打篮球，虽然，篮板是用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篮圈就是一根铁丝绕了一个园圈，这对于我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那天下班以后，我又一个人跑到晒坝打球，因为下了一点雨，地上有些滑，果然，我跳起来落下的时候，被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崴了一下，“哎哟”我叫了一声，一下蹲了下来，脚小指骨裂，痛得我直叫唤，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

队长媳妇刚好路过，赶紧跑来问我“知青啊！怎么啦？脚崴啦！”“是的，麻烦你帮我给队长说一声，快让他派个人来，送我去医院”，“好的好的”，她一路小跑走了。

不一会队长跑来了，问到“怎么啦？还能走吗？”“不行了，得要人扶着”我笑着说道，“还笑，走，我扶你去”队长说完，就过来双手搀扶起我，把我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我垫着脚，一瘸一拐去乡卫生院。

右脚小指头骨折，用小夹板固定，缠上绷带，包扎好以后才回生产队。

一路上我也不说话，队长倒先开了腔“以后小心一点，你这受伤了得休息好几天，出不了工了，不仅上不了班，也打不了球，今后不要每天都打，你又不是以篮球为职业，怎么能这么干呢？工人以工为主、农民以农为本，做一个什么就要把它做好......”，我哑口无言。

　　从那以后，我一边积极疗伤一边跟在队长身后，听他讲解农活的一些基本知识，篮球一直都没有碰了，篮球场一下安静了许多。

一天晚上，我刚吃过晚饭，队长叼着旱烟袋就来到我家，“还没吃饭吗？”队长问我，“刚吃好，进来坐”我回答说，“我抽烟，别呛着你”队长说完就斜靠在房门旁边。

“脚好了吗？”

“差不多了”

“还能打球吗？”

“暂时还不行”

队长吧嗒了两口烟，一股浓烈的叶子烟传进我的鼻腔，我不由自主的轻声咳了一下，

“你看，熏着你了吧？”

“没事、没事”我有点言不由衷的说到，我确实不喜欢香烟的味道，那种劣质的叶子烟味，更是十分呛人，让人难受，可我还是忍住了。

“队长来我这有什么事吗？”我问到。

　　原来是大队要修建一座水库，每个生产队都要抽十几个人（大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知青比他们好不到哪去），成立基建队，去背土筑坝，就是从水库旁边的山坡上挖土，然后再把土背（当地农村都是靠背）到坝上，再打夯压实，一层层垒上去，形成一个水坝，这就是农村小水坝的建筑，把水拦住，平时在里面养鱼，到春季插秧的时候，再放水到田里种稻谷。

他让我当基建队长，其实，就是想让我少打球多干活。

我就带领着村里的10来个人，去后山修水库。心想这倒好，不用自己每天下班以后做饭，烟熏火燎的费时费力，和大家一起吃“食堂，还不错，而且，有空还是可以摸摸球”，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过了两天，就和大家一起出发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