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里的年味: 乙巳岁末,暖阳下的童年回望

呱唧

<p class="ql-block">  冬日的午后,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搬一把转椅,坐在露天阳台,沐浴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几声“噼噼啪啪”的零散鞭炮声冷不丁传入耳中。此情此景,让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自觉便吟诵起王安石的诗句:“</span>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p><p class="ql-block"> 是啊,明天就是除夕了。自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禁令施行,本就渐渐清淡的年味,更显得无处可寻。我忽然格外怀念小时候玩鞭炮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家住农村,放眼望去大门口全是一片片水田。每逢过年,父亲总会为我准备一挂小鞭炮——约莫二十厘米长,威力极小的那种。拿到鞭炮,我总要先耐心地把它拆成一个个,像宝贝似的揣进兜里,再向父亲讨一根燃着的香,约上几个玩伴,疯玩一整天。</p><p class="ql-block"> 起先玩鞭炮,胆小如鼠的我把小小的鞭炮插进砖墙缝隙,远远举着香去点,引信一燃,转身就跑。有时爱恶作剧的伙伴在一旁故意“砰”“啪”地唬人,吓得我拿香的手不住发抖。玩得多了,胆子也渐渐肥起来,便和伙伴们跑到田里,炸泥巴、炸水花。</p><p class="ql-block"> 炸泥巴时,我们把鞭炮深深插进泥里,只露出引信,点上火就飞快跑开。胆大的男孩甚至敢拿在手里,等引信冒烟、快炸了才猛地扔进稀软的泥塘里。“啪”的一声巨响,泥巴四溅,几个孩子瞬间都成了小泥人。刚穿上的新年衣裳弄脏了,回家少不得一顿数落,干脆破罐子破摔,接着疯玩,大不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p><p class="ql-block"> 炸泥巴还没过瘾,又有人提议炸牛屎,几个人一拍即合。来到田埂上,找到一堆牛屎,在上面插好一排鞭炮,把引信拢在一起,右手点火,左手拿个塑料盖子扣上去。只听“砰”的一声,盖子炸飞上天,牛屎如天女散花般洒落。路过田间摘菜的大人不幸中招,骂骂咧咧地走远,我们则躲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个不停。</p><p class="ql-block"> 炸泥巴总弄得一身脏,大人出门前总要再三叮嘱:不准炸泥巴!于是我们改玩炸水花。把点着的鞭炮拿在手里,比谁扔得远、炸起的水花高,谁就算赢。有时点着了只顾说话,或是遇上引信极快的鞭炮,在手里炸响也是常有的事。每受一次小伤,便会安分几天,可伤疤一好,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照旧玩得不亦乐乎。所幸一路疯玩,终究没闹出什么大事。</p> <p class="ql-block">  后来有了孩子,带他回农村拜年,我们也会准备些安全些的甩炮。孩子拿在手里,往地上一扔便“啪”地炸开,危险系数不大,却能乐上半天。</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去姑妈家拜年,离吃饭还早,我们几个大人闲着无聊,也拿了鞭炮出门找乐子。姑妈家门口有只塑料大桶,盛满了水,简直是现成的“游乐场”。我们把点着的鞭炮一个接一个往桶里扔,姐姐一个,我一个,表弟一个,侄女一个,连儿子也嚷嚷着要试。只听“砰”一声闷响,走近一看,桶底竟被炸穿了一道缝。姑妈闻声出来,哭笑不得:“你们几个可真会玩,崭新的桶就这么报销了。”因是正月,她也没多责怪,这事便一笑而过。可我心里,却对鞭炮多了一层认知:鞭炮虽小,威力不小,燃放一定要小心。</p><p class="ql-block"> 记忆里也藏着不少惊心的画面:隔壁村一个男孩,玩窜天猴时,鞭炮撞上墙壁反弹回来,炸伤了一只眼睛;大年初一,我开车在路上,遇见一位父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往医院赶——孩子右手大拇指被炸断,鲜血直流;父辈的一位亲戚,过年放鱼雷,最终酿成一尸两命的悲剧。一桩桩、一件件血的教训,让我成年后对鞭炮既怀念,又敬畏。</p> <p class="ql-block">  有了孩子之后,我没有完全杜绝他玩烟花爆竹的乐趣,只是尽量选正规渠道、威力小、适合孩子的款式,燃放时也一定守在旁边。</p><p class="ql-block"> 记得孩子两岁那年,吵着要玩“小金鱼”摔炮,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他一高兴,把整盒摔炮都揣进裤兜,一路小跑。忽然一阵“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从脚下传来,我低头一看,那些小摔炮竟全在他脚边炸开了花——原来裤兜有个小洞,摔炮一路漏了下去。</p><p class="ql-block"> 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时不时传来的鞭炮声提醒我:旧岁即将落幕,崭新的2026已在向我们招手。过去一年,无论欢笑还是失意,终究都已翻篇。调整心态,摆正位置,用积极与阳光,迎接美好的新年。2026,愿你我顺遂安康,诸事皆如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