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无语的美篇

花谢无语

<p class="ql-block">腊月廿九的下午,阳光斜斜地铺在窗台上,我踮脚把最后一支黄菊插进青瓷瓶里,指尖还沾着点湿润的泥土气。花枝挨得紧,紫的鸢尾托着金盏花,像一簇簇攒着劲儿的小火苗——年味儿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堆出来的。墙边那个红灯笼是今早刚挂上的,纸面微皱,墨迹却鲜亮,“万事如意”四个字看着就让人想笑,仿佛它真能管点用似的。我退后两步瞧了瞧,又顺手把左边那排釉彩小瓶挪了挪,瓶身绘着藤蔓与雀鸟,不声不响,却把花影衬得更活泛了。厨房里炖着八宝饭,甜香混着桂皮味儿,一阵阵往客厅里钻。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总在这时候停下手里的活儿,站在花堆里笑:“年不是等来的,是摆出来的。”——原来所谓年,不过是把寻常日子,一瓣一瓣,认真地开成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