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尽户外行不止 巡山但见景常新——徒步穿越平顺羊井底、岭底

郭志宏

腊尽岁来郊野徒步感怀

腊月将尽年味稠，

依然徒步未曾休。

阳坡荒草堪廖寂，

阴坳残雪独滞留。

已近新岁可心切？

还行远路任汗流。

归来且饮酒一杯，

不禁春风已入楼。

2026年2月14日，农历2025年腊月二十七，周六，继续户外徒步登山，有30多名驴友参加。再过几天就是新春了，这群人依然去往户外，走进大山，在常人看来是不是一群不可理喻的人呢？其实呢！在时代不断变化的世界里，身背登山包外出徒步登山与收拾行囊去往陌生城市过年没有什么区别，都在寻找那份自由与洒脱。活动由“焰·自由老顶山徒步群”和“长治市旷野户外”队友参加。

　　是啊！当户外徒步行为成为习惯，变成一种顺理成章的事情，它将不再占据大脑的“待办事项”清单，而是沉入了肌肉记忆的深处，成为了身体自动执行的指令，无声无息，却又无比牢固。如今，这行为已彻底融入骨血，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它不再耗费心力，反而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依靠。只是偶尔，在机械重复的某个瞬间，一丝念头会悄然滑过：当行为固化为习惯，它究竟是生活的便利，还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它解放了我们的意识，却也悄然接管了部分自由，而且对此乐此不疲。

　　今天徒步行程的起点位于平顺羊井底，终点位于平顺岭底村，前半程熟悉，后半程陌生。细细品味，这一程还有一段趣味性，就像从旧年跨入新岁，既有回顾往昔的味道，又有对未知憧憬的向往。

　　由于是一次近郊休闲徒步，时间半天，因此，心情自然放松。公交车将一行拉至羊井底村，下车拍一张合影照，开始徒步爬山。

　　这条山路已经走过多次，行走于此，最大的熟悉感源于一种被包裹的安宁。尽管山体或许因时光而略有变迁，但这条路的脉络始终如一，它让你确信某些根基不曾动摇。它允许你在此卸下负担，如同过去那般“胡思乱想”，或追忆，或憧憬，而不必担心被打扰。‌‌最终，这条熟悉的山路不仅是一条物理路径，它已成为记忆的载体与心灵的镜像，每一次重走，都是对一段凝固时光的温柔检视，也是对自身脉络的一次宁静确认。‌‌

　　踏入大山的坳地，积雪呈现出一种迥异于阳坡的静谧与厚重。阳光被高耸的山脊或稠密的林冠筛滤，只吝啬地投下几缕，在雪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光影，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家以最克制的笔触，层层渲染出深邃的层次。‌‌从冬天第一片雪落在这里，至今未曾消融，层层叠叠累积没过脚面。积雪未曾经历日光的频繁造访，因而保存着初降时的蓬松与完整，洁白得近乎透明，一脚踏下，靴底便陷入一种柔软而坚定的拥抱，发出“咯吱”的轻响，在万籁俱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迅速被更广袤的寂静所吸纳。‌‌

　　行走在这里，一种清澈的孤寂感油然而生，并非悲戚，反倒带着某种奇异的慰藉。在这片被雪洗净的寂寥里，人心似乎也变得通透起来，那些日常的喧嚣与烦忧，都被这广袤的洁白无声地稀释、吸收。每一步踏下，都是与这片纯净世界的私语，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缕融入这片苍茫的微尘。这阴坳中的积雪，以它无边无际的沉默与纯净，不动声色地映照出心底的苍茫与孤芳。

　　阴坳中的残雪是静美的，它将最终归于一种生命姿态的升华。这静美的存在，让冬天有了诗意，也让世界拥有了一种温暖而悲凉的美。‌‌残雪的坚守与逗留，不只是为了美丽，更多的是不舍、是留恋、是守候、是陪伴。‌‌它们静而不语，却用最后时刻的那一抹素洁与美丽，诉说着对生命的不舍和眷恋，完成从自然物质到天地精神的蝉蜕。‌‌

　　今天确实是一个好天气，预报今天气温最高在零上19度，无风晴朗。想象中，这片积雪留不住多久，但这恰恰隐喻了岁月中许多美好的常态。最动人的景致与心境，往往如雪一般，无法被长久固守，却因其不可挽留而更显珍贵。它教会人们一种观看与感受的方式：不是遗憾于它的消融，而是沉浸于它存在的此刻，欣赏其从丰盈到润物无声的完整历程。冬去春来，积雪完成了它的使命，以另一种形态参与世界的复苏，这本身便是一种温柔的循环。‌‌

　　积雪之上，一棵古树静立于山坳，其树干粗壮如远古巨人的臂膀，蜿蜒盘曲，仿佛大地深处涌动的血脉，被岁月之手反复揉捏、塑形。‌‌褐色的树皮皲裂如陈年陶釉，深浅不一的纹路纵横交错，似老人布满沧桑的掌纹，又似大地无声的史诗，每一处凹陷都藏着风霜的低语。‌‌ 树干并非笔直而上，而是以一种倔强而优雅的弧度弯曲，宛如一条沉睡千年的虬龙，悄然盘踞于泥土之上，其势不怒自威，却透出几分温润的哲思。‌‌这不是一种粗蛮的壮硕，而是历经雷电、与寒暑后，生命与自然达成的庄严契约——它不言不语，却以这粗壮而弯曲的褐色身躯，诉说着坚韧、包容与永恒的静美。

　　穿过这段静谧的山坳，就是一段阳坡攀爬路，虽然不长，但足以让你气喘吁吁。此刻，汗水不是流淌，而是不断从每一个张开的毛孔里汩汩涌出，瞬间汇成溪流，沿着眉骨、鬓角、脊背放肆地奔淌，滚进眼眶带来蜇人的咸涩，浸透前胸后背，将衣物紧紧粘连在皮肤上，沉重又黏腻。胸口深处，心脏如一只被围追堵截的惊惶野兽，猛烈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将灼热的喘息一次次推向濒临失控的边缘。肺叶徒劳地扩张，却像被一块湿透的厚布紧紧裹住，无论如何努力，也攫取不到足够的氧气，逼得人只能张开嘴，发出破风箱般粗粝、断续的“嗬、嗬”声，这声音在山岩间回荡，更像是自己体力衰竭的悲鸣。

　　停脚喘息的时候，也是拍照留影的时刻，留影、休憩两不误。这片刻的休憩，既是身体的喘息，也是心灵的犒赏。自然不会错过这壮阔的馈赠，从胸前提起相机，调整着呼吸，稳稳地举起。镜头里，同伴倚着山石，背景是那无垠的苍茫与辽阔的天空，脸上挂着征服的疲惫与满足的笑意。微微调整角度，让蜿蜒的山径和远处的云海也框进取景框，半蹲的姿势带着一丝专注的认真。

　　一声“看这里！”声音在山间回荡，随即是清脆的“咔嚓”一声，将这攀登的艰辛、休憩的惬意与眼前的无垠风光，一并定格成永恒的记忆。快门按下的瞬间，仿佛连山风都温柔了几分，收起相机，嘴角扬起，心满意足地灌了一口水——这短暂的停驻，既是身体的充电，更是为这壮丽山河留下的完美印记，两全其美。

　　目光所及，层峦叠嶂在脚下铺展，云雾如轻纱般在山腰缭绕，远处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脚下高速公路上，车辆行驶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这回荡的声响并不空洞，它承载着现代交通的脉动，与山谷亘古的寂静形成奇特的对话。轰鸣声是流动的、即逝的，却因山谷的挽留而获得了片刻的驻留与形态，成为测量空间与时间的独特标尺，标记着人类工程与自然地貌交汇处的生动气息。‌‌

　　越过山坡是一段林下山路，虽不及夏秋那般郁郁葱葱、苍翠欲滴，至少还有一些绿意。尽管色泽被风霜浸润得略显黯淡沉郁，但在荒芜枯褐的映衬下，它却显得如此珍贵，如此灼目，仿佛大地深处积蓄的一息不灭的热力，正顽强地透过冰冷的外壳，宣示着苍翠生命的不可征服。那点在肃杀中顽强闪现的绿意，是亘古深沉的盘踞，是生命意志在严寒岁月里，最沉默也最有力的回响。

　　驴友们称这里为“康熙古道”、或者“康熙小路”，没有做过考证，只是因为石板路上方垭口处有一块残碑，碑上刻有“康熙叁拾……”的字样，人们便把这里称之为康熙古道。不过这条路是平顺去往长治的一条古道倒是真的，如今已被柏油公路取代，静静躺在大山深处。而今又被驴友重新拾起，徒步健身，与古人来一次亲密对话。

　　这里有一座小庙，敬奉关公，后面有一座石窑洞，是一个庙堂，多次光顾，自然不必赘述。

　　经过小庙后，一般是向右方行走，这次选择向左行走，这是我完全陌生的一条路，第一次行走。

　　在起伏的山脊线上，一条明黄色的防火通道如巨尺般平直地延伸开来。它并非自然形成的蜿蜒小径，而是人类意志与规划的清晰印记。通道宽度足以容纳消防车辆通行，两侧的植被被严格清理，形成宽阔的隔离带，与远处茂密的森林形成鲜明对比‌‌。路面材质坚实平整，确保了在紧急情况下的快速通达‌‌。

　　这条亮黄色的带子，在一侧苍翠和一侧赭石色的山体背景衬托下格外醒目。其颜色本身具有功能性，既能在日常巡护中易于辨识，也可能在能见度不佳时提供视觉引导‌‌。它沿着山脊的最高走向铺设，仿佛为群山系上了一条醒目的安全腰带。从空中俯瞰，它切割了连绵的轮廓，展现出一种理性而果断的地景干预。

　　“天池！”，到过这里的驴友自然记得这一景致。山顶的一颗珍珠，不过现在处于冰封期，倘若夏秋季节，一汪碧蓝的水塘，配以松柏青翠、蓝天白云的背景，说不定能拍出一张唯美的照片。

　　是啊！通道的存在超越了其物理形态。它代表着一种未雨绸缪的防护智慧，是山林与人类居住区之间一道预设的缓冲与救援动脉‌‌。在非防火期，它可能寂静无人，唯有山风掠过；但在需要时，它将瞬间转变为承载着设备与人员、对抗火情的生命线‌‌。它静卧于山脊之上，是一种恒久的准备，一种对潜在危险的公开警示，以及对安全承诺的无声践行‌‌。

　　行走在这条平铺于山脊之上的黄色防火通道，一种独特的惬意感油然而生。通道蜿蜒向前，如同一条醒目的缎带，将连绵的山峦轻轻系住。脚下是坚实平整的路面，两侧视野极为开阔，冬日时节百草枯黄，更衬托出这条道路的鲜明与宁静‌‌。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这里只有微风掠过山野的轻响与脚步踏实的沙沙声，思想仿佛也随之变得轻盈，随着山势的起伏自在游荡‌‌。

　　极目远眺，远处的村落屋舍影影绰绰，如同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纱之中‌‌。天空高远明净，碧蓝如洗，阳光洒下，在云隙间形成壮观的丁达尔光效，时隐时现，为行走增添了神圣而静谧的仪式感‌‌。通道的设置合理而宽阔，不仅保障了安全，更成为融入自然、享受安宁的路径‌‌。它不张扬，却以一种沉稳的姿态承载着步履，让人在攀登与漫步间，体验到心旷神怡的登高之感与脚踏实地的温暖守护‌‌。

　　今天的气温太反常了，有驴友竟然在纳荫乘凉，这也算是冬日里的一道美景吧！

　　山脊线时而平缓，时而略有起伏，引领着步伐向山的纵深行进‌‌。转过一道山梁，视野更为开阔，如同画卷徐徐展开，既有静默的山石林木，也有流动的光影与风声，心也随之开阔明朗‌‌。这条黄色的通道，不仅是功能性的设施，更成为连接行者与山野、静谧与遐想的惬意走廊，每一步都踏在安稳与自由交融的韵律之上。

　　经常光顾的老顶山电视转播塔，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竟是如此的遥远。在这里能看见转播塔，也足以说明今天能见度极高。

　　走过一个弯道，离开防火通道，进入一处荒草丛中，走下几处岩石，便是一条山路，这也应该是一处废弃的古道，人工修筑的痕迹很明显，这里的山叫赢丈岭。这条山路未曾涉足，本次行走属于古道初行。

　　古径幽幽，荒草丛生，仿佛一条被遗忘的时光之弦，斜斜抛掷在群山的沉默褶皱里。苔痕深深，早把石阶啃噬得面目全非，曾经的棱角早已磨蚀殆尽，只余下圆钝模糊的断齿，沉默地嵌在泥土之中。径旁那些野草，得了自由似的，再无拘束，肆意地从石缝里涌出，嚣张地爬上残破的石板路，将仅存的路径咬住、掩埋。蓬蒿摇曳，高可及膝，一些灌木甚至没过头顶，干枯的叶片交织缠绕，织成一片密实而衰败的帷幕，横亘在眼前，拒绝着行人的窥探。

　　置身于此，仿佛自己也不过是这枯寂冬日里，一个匆匆的、无名的过客，正漂泊于时空的荒原。

　　古道盘在山腰，曲曲折折蜿蜒向未知的远方，像是一位沉默老者，静卧于岁月的尘埃之中。不远的下方，一条柏油公路如同闪亮的黑色丝带，腰肢柔软地盘旋着，贴着山势的脉搏，迅疾地滑向远方。两种道路隔着浅浅的山坡遥遥相望，一上一下，一古一今，竟凝固成一幅奇异的画卷。古道上的石头沉稳厚重，数不清的脚步印痕是时间的浮雕；公路的沥青则崭新而冰冷，承载着飞驰的铁流奔向未知的未来。它们共同依附于同一座雄浑苍茫的大山之中，古老的石阶与现代的柏油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一缕山岚。

　　何尝不是呢！这是一条被时光遗弃的路，没有旅人，没有马蹄，只有荒草与寒风，共同书写着冬日最肃穆的诗行。然而，在这萧瑟深处，却藏着一种无声的坚韧——枯草根系深扎冻土，老树年轮暗藏春意，仿佛在静默中，正积蓄着下一次勃发的力量。‌‌

　　古道是沉淀的梦境，是凝固的歌谣，每一块石头都浸透了旅人的汗水、叹息与期待；公路则是流动的宣言，是迅速的承诺，每一寸延伸都标刻着人类征服距离的野心。二者并行不悖，恰似时光洪流中两个并行的漩涡，一个深潜着过往的涟漪，一个激荡着当下的湍流。古老的脉搏并未因新道的喧嚣而停止，反而在车流的轰鸣中，那石板的静默、荒草的摇曳，愈发显出深邃的定力。它们无言地诉说着：所有的路径终究都会被时光覆盖，然而行囊里那份对远方的渴望，却永远是最初也最终的诗行。

　　下到山底便是一段乡村水泥公路，公路通向村庄，一处名为“岭底”的山村。

　　古树枝桠伸向蓝天，相信春暖花开时一定会枝繁叶茂，庇护这一方山乡淳民。

　　一座玉皇庙引起众驴友们的注意，纷纷进去观看。这是一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最后的一座庙殿得以修复，中殿和门楼仍然一幅残败景象。中殿前两棵松树像两个旗杆笔直伸向天空，可惜一株已经死亡，另一株依然在顽强生长。

　　墙壁上的砖雕活灵活现，浮着精雕细刻的旧时纹样，那些深浅不一的刻槽，便是岁月蜷曲栖息之处。残损总不见得可憎，缺角处反而烘托出旧物气象的从容。当阳光穿过檐角斜斜降下，砖雕的躯体便顿时活了起来，浮凸起明暗，仿佛时间刚刚学会在砖头上叙述自己的故事。

　　离开玉皇庙前往村口处坐车，进村的道路上已经挂起彩灯，一串串红灯笼如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悬挂在枝头，在微寒风中轻轻摇曳，漾开一片暖意融融的红晕。‌‌这抹彩红，不是张扬的喧嚣，而是温柔的守候——它映照着归家人的脚步，也点亮了村口老人倚门而望的期盼。‌‌

　　细细看，一些新年的彩灯并非来自流水线的工厂，而是出自山民自己的双手。最终成型的彩灯，造型或许不如机械制品那般规整，却独有一份质朴的生气。竹骨的弹性、手剪纹样的细微不对称、笔触留下的温度，都让每一盏灯与众不同。这些彩灯比任何璀璨灯海都更让人安心——因为每一处不完美，都是亲手留下的印记，是笨拙却真诚的付出。‌‌

　　乘车驶向归途，驴友们在如忆饭店搓一顿最后的聚餐，再见就是农历新年以后了！

　　席间，有驴友说今天是情人节，有几对徒步伉俪，有谁算谁，拍张照片留下纪念。这些照片虽在室内拍摄，却在无声地诉说着美好的过往：在崎岖的山路上，在清澈的溪流旁，在古老的森林里，有人与你十指紧扣，有人与你共享疲惫与风景，有人与你一同静看时光流转。那并肩的身影，那交握的双手，那无声的凝望，是徒步路上最动人的风景，是爱情最朴素也最坚韧的注脚。今天被镜头捕捉，其实是在凝固成山风、阳光、流水与绿意共同见证的，关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行”的，永恒诗篇。当岁月流逝，当照片泛黄，那定格在山水间的温度与深情，依旧如初升的朝阳，永不褪色。

　　因知足、常乐两口子没有参与聚餐，本张照片为后补。

　　城市里，街巷中，红灯笼早已一串串挂起，在风中摇曳着，像一团团跳跃的暖意。集市上人声鼎沸，喧闹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掀开这冬日的沉寂，人们忙着采买年货，脸上洋溢着喜气，脚步匆匆，仿佛被无形的年兽追赶着。然而，一群人却背道而驰，离开这喧腾的暖流，踏上了登山的路途。

　　山道蜿蜒而上，野径上铺着薄薄一层未化的残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大家一步步向上攀援，举目望去，山间树木凋零，枯瘦的枝桠直指灰蒙蒙的天空，如一幅疏淡的水墨画，只余下苍劲的筋骨。山下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只留下山风在耳畔吹拂，以及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谷里回荡，竟成了唯一陪伴的声音。在喧嚣与静谧之间，又一次选择了静谧。

　　终于登至峰顶，驻足而立，极目远眺，便不由得衍生出一些想象来：山下，那一片人间烟火正浓，红灯将笼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彩河，在年味浓厚的街巷里流淌，映照着千家万户的窗棂，也映照出心中那点难以言说的孤清——仿佛这热闹是别人的，而这一队人却站在热闹之外，独自咀嚼着这山巅的冷冽与寂静。

岁末的登山者啊，在寒山瘦林间踏出的每一步，都踩碎了一地喧嚣。当人潮涌向团圆的热浪，大家偏要攀向这孤峭的高处，如是，在冷冽的寂静里，才更真切地触到了那人间烟火滚烫的脉搏——原来最深的年味，竟在远离处才得以看清它灼灼燃烧的轮廓。

本人照片来自同行驴友拍摄，部分图片取自同行驴友，在此一并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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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4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