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70年寒假回到西阳参加学习班,学习班上宣布了我工作上的变动。从原兴隆学校调到红石学校。兴隆大队离公社八里路,那是个小平原,或叫小盆地,离平顶山近,周围都是小丘陵,虽叫半山区,在我眼里那都是土包,和我心中的山相去甚远。顺着吉林到北京的铁路线走一段就到了。而红石学校到公社十二里,那里也叫半山区,可感觉那才是真正的山。要翻一条三里长的大岭,整个大队就在绵延山脉的峡谷里,从东到西十几里分布十余个小队。学习班结束回学校,是孙喜武老师带我去的。坐着大马车,当晚就住在了他家,七个女儿的一个大家庭。</p><p class="ql-block">还未开学,公社抽调教师充实春耕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红石学校派调我去。学校领导可能基于两点考虑:一、我未接课,和谁都不熟;二、我肺结核稳定期,吉林市结核病院开的诊断书轻工作两个月,没这个诊断书我是不被允许工作的。但结核属传染病,在农村叫肺痨(别人知道会远离你的)可能学校觉得我不适合接触学生。</p><p class="ql-block">到公社后,我被分配到关家大队宣传队,我们十来个人,分到各小队也就一、两人。我被分配到七队。关家离公社更远,有二十余里吧?去的那天从公社出发,那山很高,还盖着皑皑白雪,远远就能看见那蜿蜒的小路,稀疏的树木,背着行李、拎着脸盆洗漱用具,爬过那座山,山背面是另一翻景象。积雪荡然无存,但枯干的树木表示还在冬季。关家与兴隆不同,兴隆住户集中在一起,挺大的一个屯,关家可能因依山而建,很松散。关家大队学校有我的两个长师同学,李乐然和王老师(名字忘记了)。因有同学在那,我还是蛮开心的。</p><p class="ql-block">说实在话,我第一次参加春耕这种宣传队,真不知自己要做啥。到大队后我被安排在七队队长家住,和他们睡在一铺炕上。他俩聊队上的事,谁家生孩子了,谁谁扒灰、养汉子,我全然不懂,搭不上话。只一次他们说谁谁家打八刀了,我说:给我们也打一把呗,我们那一点不好使。两口子笑得竟坐起来了,笑得我莫名其妙。在兴隆那里把菜刀叫驳刀,我以为这里把菜刀叫八刀。队长媳妇说:你还没结婚,打什么八刀?并告诉我:打八刀是打离婚。八加刀不是一个分字么?我恍然。谁说农村人土?连离婚说得都这么含蓄。</p><p class="ql-block">队长每天都起得很早敲钟,叫社员上工。四点左右敲钟,队长起来我就赶紧起来。天还黒黑的,社员从各自家中走出来,集中在饲养所,搓苞米粒、割土豆栽子,挑黄豆种……干到天亮,各回各家吃早饭。我吃派饭,一顿一家。吃完早饭,根本不知午饭在谁家。八点多再敲钟就是下地干活了。刨茬子,烧荒草,往地里拉粪……其实就是备耕。</p> <p class="ql-block">到关家一个多月,天天忙,队长起来我起来,队长回家我还没完事呢。宣传队有时有碰头会。我想这哪是轻工作呀,比重体力都累,队长媳妇笑我拽猫尾巴上炕。那媳妇比我大几岁吧,个高、丰满、漂亮还特能干,却没见到他们的孩子。</p><p class="ql-block">本来想有机会看看乐然她俩,一是七队离学校远,二是一天忙得要命,连周日都不休息。一个多月都没见到她俩</p><p class="ql-block">那时每天听新闻,没有其它信息来源。四月二十六日听到: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在70年4月24日飞上了太空。于是写下一首小词。</p><p class="ql-block">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在四月二十四日飞上了天,这激动人心的特大喜讯传来,百感交集,分外欢喜,遥望太空,欣然命笔:</p><p class="ql-block">革命人众欢,</p><p class="ql-block">卫星上天,</p><p class="ql-block">喜庆“九大”一周年,</p><p class="ql-block">忠心厚礼向党献,</p><p class="ql-block">欢欣无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建国二十年,</p><p class="ql-block">祖貌巨变,</p><p class="ql-block">浮想联翩夜难寐,</p><p class="ql-block">主席恩情表不完,</p><p class="ql-block">继续向前。</p><p class="ql-block">1970年4月26日於关家七队</p><p class="ql-block">如果不是这首小词,这一切记忆恐怕再也记不起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