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进行曲

何方

<p class="ql-block">腊月来了,年就来了。腊月就像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时光深处尘封的抽屉。一股混杂着爆竹硫磺、蒸笼热气、浆糊墨香的味道,氤氲着,弥漫开来,寒意似乎也因为这股暖融融的气息而变得柔软了。腊月中旬开始,菜市场和超市每天挤满了人,都在为春节做最后的囤货,这两天的东大年货节现场更是人挤人,这过年的食材最是少不了牛肉、羊肉、鸡肉、猪肉的加持!小时候一个湾里年前总是要杀上几头猪,孩子们最爱看的莫过于屠夫杀猪,父母阔气起来也会买来一大片肉腌制了,再来两块肥瘦相间的滑滑肉、剁肉馅,年前的味道就是肉香、油香、菜也香,在母亲掌勺的厨房里,免不了尝了两块滑肉、吃了现炸的肉丸子,那满嘴的油滋滋总算就有了过年的味道!少年时代的荤腥渴望从记忆里翻腾着,那是油渍溅上棉衣的豪迈,是啃完骨头还要嘬手指的叛逆,毕竟,素菜是短文,荤菜才是长篇小说,而心里那场真正的盛宴,永远在等着一碗肥瘦相间的滑肉,家人团聚的日子,享受着热气腾腾的年饭光阴,为日子来点儿满足感!随着时间的沉淀,我的厨房我做煮!从打酱油的人变成了厨房主力,新年前期忙忙碌碌采购、制作着各种吃食。走进腊月里,一切都被赋予了意义,哪怕是最寻常的物件。菜市场的人们摩肩接踵,喧声沸反盈天。红、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大红的春联、灯笼、福字,铺天盖地地涌来,像一股滚烫的、流淌着的河。摊主们大多操着乡音,高声叫卖,那声音里有热切的盼望,也有一年即将完结的松散。孩子们钻来钻去,手里攥着新得的玩具,年画摊位摆放着的门神,那威风凛凛的神韵,此刻也沾染了些人间烟火的慈祥。市场周围空气中飘着炒货的焦香、卤味的浓香,还有干燥的、带着太阳味道的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的气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忙碌和喜悦,脚步匆匆,却又忍不住在各家摊位前流连。这不是普通的买卖,这是一场盛大的、为迎接春天而举行的物质和精神的双重祭祀采购。</p><p class="ql-block">腊月是一首悠长的序曲,每一天都是一个音符,被精心地弹奏。腊月里制作的各种各样吃食,是告诉肠胃,也告诉心神:年就要到了。然后便是除尘,全家人一起动手,将角角落落积攒了一年的灰尘蛛网扫去,仿佛不仅是扫去了旧物,也扫去了旧年的种种不快与疲惫,窗明几净,只为迎接一个崭新的开始。再然后,炸豆腐,炸丸子,炖、煮、煎、炸,厨房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却弥漫着最令人心安的烟火气!每一个习俗,都像一环紧扣一环的链条,稳稳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将人们从腊月的寒意里,引向除夕那最温暖、最明亮的夜晚。腊月的深处,总藏着一些静谧得近乎神圣的时刻。社区邀请来书法协会的老师们已经研好了墨,在铺开的大红纸上,为社区居民们写下一个个饱满丰润的“福”字。墨香静静地散开,那一点一横里,仿佛倾注了一整年的祈愿。小区里面不断有零星的爆竹声遥遥传来,更衬得这一刻的安宁与专注。这样的时刻,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甚至停滞了。没有了对过去的懊悔,也暂时搁置了对未来的焦虑,只有当下,只有这为“年”所做的、具体的、心手合一的准备。</p><p class="ql-block">所以,当人们说“腊月来了,年就来了”,他们说的是一种笃定的抵达,一个盛大节庆缓缓拉开帷幕的庄严与喜悦。它不仅仅是时间上的临近,更是一种氛围的弥漫,一种情绪的酝酿,一次向着暖和、光亮、团圆与新年开始的漫长而深情的跋涉。土地在冰封下孕育着春的生机,人间也在腊月的忙碌与期许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一声响彻天地的钟声,等待那一个所有灯火都为团圆而亮的夜晚。新年是憧憬未来的,因为会收到很多祝福,祝福所有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新年总是美好的,冬天过去就是春天🌸🍀!祝朋友圈里所有的朋友们都新年快乐,优雅从容,心生欢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