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的海风与厦大的树影

舒瑶

这次厦门之行，是海风、老墙与花影交织的慢时光。六天里，我们踏过鼓浪屿琴键般的石板路，在厦大芙蓉湖畔看白鹭掠过红瓦，于曾厝垵小巷啜饮一杯手作青梅茶，在胡里山炮台触摸1894年铸就的克虏伯大炮，在南普陀寺听钟声沉入凤凰木的浓荫，又在植物园雨林阁俯瞰整座鹭岛——而最难忘的，是那些不期而遇的海边瞬间：栈桥伸向碧海，粉樱映着潮光，阳台上的绣球正盛放，金属桥下浪花轻吻岩石，青苔覆着礁石静默呼吸，还有一棵睁着圆眼的大树，在广场上笑迎来往行人。

栈桥尽头的小红亭、粉樱树下并肩散步的身影、灰桥白墩间浮动的浪沫、湿漉漉的青苔岩——它们共同勾勒出厦门海岸的呼吸节奏。鼓浪屿本就是“海上花园”，《闽书》载其“水色山光，四时如画”，而眼前所见，恰是这古语的鲜活注脚：海天澄澈，岛屿浮于淡蓝之间，连飞过的海鸥都像被风托着写下的逗点。

晨光或夕照漫过阳台石墙时，木质椅、绣球花与暖黄壁灯悄然相融。我独坐良久，看一只海鸥掠过栏杆，忽然明白为何林语堂称厦门是“最宜人居的城”——它不靠喧哗取胜，而以静气养人。

最后在厦大西门广场遇见那棵“睁眼树”，水泥地、斑马线、现代楼宇围拢着它，仿佛古老学府与年轻心跳的一次俏皮对望。树不说话，却把整座岛的灵动与从容，悄悄种进了我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