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岁末的钟声,总是在不经意间敲响。当街角的灯笼悄然挂起,当商场里响起那首熟悉的《恭喜发财》,当车窗上的雾气开始写下“家”字的轮廓——春节来了,我们要回家过年!</p><p class="ql-block"> 离开故乡五十八年的我,思念故乡和亲人的感觉丝毫没有变,越接近年关思乡之情越强烈。</p><p class="ql-block"> 这不仅仅是一个节日,这是一场深植于华夏血脉的仪式,一场跨越山河的奔赴。而这一切奔赴,共同的名字,叫团圆!</p> <p class="ql-block"> 乡愁,是心底最柔软的弦。漂泊在外的人,心中都装着一幅地图。地图的中心,不是繁华的都市,不是闪耀的舞台,而是一个可能并不起眼的名字——家乡。</p><p class="ql-block"> 我58年前离开家乡哈尔滨,对故乡的思念有切身体会。在陌生的城市里,筑起梦想的围墙,学会用坚强伪装疲惫。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看到别人窗口透出的暖光,心底那根柔软的弦,便被轻轻拨动。每到过年,思乡之情犹然而生,恨不能早早回到家乡,回到父母亲人身旁。所以,父母在世时,无论多忙,哪怕只有三五天,我都要携家带口回家过年,以解乡愁和对故乡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乡愁,从来不是宏大的叙事,它就是这些琐碎而具体的瞬间,在记忆里发酵,酿成一杯浓烈又回甘的酒。</p> <p class="ql-block"> 归途,是生命最虔诚的跋涉。于是,我们出发了。一张车票,握在手里,是沉甸甸的期盼。车站里,汹涌的人潮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行李箱的轮子摩擦地面,发出隆隆的声响,那不是噪音,那是归心的鼓点。</p><p class="ql-block"> 当年,火车是慢车每天只有一趟,8点的车早上6点就早早到车站,没有提前预约一说,都在售票口抢票,有没有座都无所谓。现在,火车提速高铁飞驰,半小时一趟,原来四个小时的路程,现在40分钟就到了。</p><p class="ql-block"> 路途的遥远与艰辛,在“家”这个终点面前,变得微不足道。归途,是一场身体力行的宣告:无论这一年经历了什么,我都要回到生命的原点,去汲取力量,去确认爱与归属。</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场爱的大迁徙。像候鸟遵循着亘古的基因,我们遵循着心底最深的呼唤。平日里安静的村庄,渐渐有了烟火与笑语;城市里孤单的灯火,也终于等来了它要照亮的人。</p> <p class="ql-block"> 团圆,是时光最温暖的定格。所有的漂泊都有了意义。外面的风雨、职场的得失、生活的酸涩,都被这浓浓的温情融化。我们卸下铠甲,做回那个可以被无条件接纳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团圆,是时光按下了暂停键,将奔波的身与漂泊的心,温柔地安放。它是父亲默默斟满的酒杯,是母亲厨房里永不熄灭的灶火,是孩子们嬉闹穿梭带来的勃勃生机。</p><p class="ql-block"> 回家过年,是深植于我们灵魂深处的执念。一张车票,一条轨道,一趟列车,一颗归心,一家人围坐,这便是我们平淡却又无比幸福的日常。</p><p class="ql-block"> 无论这一年经历了多少得失成败,品尝了多少酸甜苦辣,别忘了回家过年。回家过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是一种心灵的寄托,更是一种温暖人心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 年味,是文化最深沉的传承。过年,是我们对时间的敬畏与庆祝。贴春联、守岁、拜年、发红包……这些看似繁琐的仪式,是文化基因的生动复刻。它们告诉我们从哪里来,提醒我们何为敬畏、何为感恩、何为维系。</p><p class="ql-block"> 一盘饺子,包进去的是“更岁交子”的祈福;一声“过年好”,道出的是对彼此最质朴的祝愿;一盏彻夜长明的灯,守护的是对来年光明顺遂的期盼。正是在这些一代代重复的仪式里,我们获得了身份的认同和文化的根脉。</p><p class="ql-block"> 春节的“年味”,说到底,就是人情味与文化味交融的馨香,是血脉深处响起的古老回音。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不及回家那条路;世上最动听的话语,不过是家人那句“回来就好”。</p><p class="ql-block"> 让爱回家,让心靠岸。这,便是春节赋予我们每个人,最平凡也最隆重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们的孙辈为了理想和追求,学成后远离家乡和亲人,独自在千里之外工作,已在外拼摶多年,只是春节能与亲人团聚。年轻时,我们归乡思切,时刻想在家乡和亲人身边,现父母已作古,家的归属感转变为,我们盼望儿孙早日回家过年……</p><p class="ql-block"> 愿每个归家的人,一路顺风;愿每颗思乡的心,都能安放。新年快乐,回家团聚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