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记忆,关于小年的分歧

汪滔

<p class="ql-block">作者:汪滔</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p class="ql-block">文字:汪滔</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3846973</p> <p class="ql-block">  这两天,当“小年快乐”刷屏朋友圈时,许多上海人只是微微一笑。他们心中,真正的“小年夜”还在后面---那个紧挨着除夕、属于家庭和温暖的夜晚。这不是对传统的疏离,而是一场延续了几百年的、关于时间的默契。这种默契,是上海人的传统习俗和节日文化。</p> <p class="ql-block">  相传宋朝时,民间多在腊月二十四祭灶。到了清朝雍正年间,皇室为了节省开支,在腊月二十三举行祭天大典时,顺便把灶王爷也拜了。于是北方的贵族、民间纷纷效仿,慢慢变成北方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而在江南地区,仍保留着更为古老的“大小夜”体系,小年夜是过年大戏前的“彩排”,是比除夕更忙碌、更充满烟火气的存在。</p> <p class="ql-block">  小年和小年夜,一个字的差别,背后是一整套江南人的生活哲学:节日,是过给自己的,是家事,不是“官事”。流动的“小年夜”,跟着除夕走上海人的“小年夜”,日历上是找不到的。它是除夕的前一夜,除夕是哪天,它就是哪天。今年除夕若是年廿九,那么廿八晚上就是小年夜;若是年三十,小年夜就在廿九晚上。</p> <p class="ql-block">  这份“弹性”,藏着江南人家的生活智慧。小年夜不是敲锣打鼓的公共庆典,而是关起门来,一家人为团圆做的最后、最踏实的准备。一切跟着自家的节奏走,不跟黄历较劲。记忆里的声色光影,一场家的总动员。小年夜,是调动所有感官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清早,是“窸窸窣窣”和“乒乒乓乓”的大扫除,角角落落都要清爽。午后,厨房变成交响乐现场:“滋啦”一声,金黄的蛋液在铁勺上凝成元宝般的蛋饺;“咕嘟咕嘟”,腌笃鲜在砂锅里笃出奶白色的乡愁。眼睛也忙着,蛋饺要码得整齐,酱鸭的切口要漂亮,八宝饭须泛着诱人的油光。每一道,都是手艺,也都是心意。</p> <p class="ql-block">  空气里的味道,复杂得让人安心:刚擦过家具的木头香、油炸食物的暖香、酱油与糖缠绵出的浓油赤酱香,还有水仙那清冷的芬芳……它们混在一起,就是记忆里“年”的味道。对很多上海人来说,最珍贵的莫过于这些细碎的感官记忆---母亲手腕一转煎出一个完美蛋饺的弧度,父亲擦窗时呼出的那团白气,还有偷吃刚出锅肉圆时,舌尖那一点点幸福的烫。</p> <p class="ql-block">  现代的传承,味道的“时光机”。如今,要完完整整复刻一桌传统家宴,对许多家庭来说已非易事。于是,一包开袋即用的料汁,就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时光胶囊”。它们不是要替代手艺,而是把老师傅的经验、时间的沉淀,都封存在里面。让忙碌的现代人,依然能在一餐一饭里,触碰地道的家乡味,把“记忆”变成可以端上桌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  小年夜的真意,在家的节奏里安放温情。上海人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小年夜”,或许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完全以“家”为刻度的时间。它像是春节这场大戏的彩排,允许手忙脚乱,包容美中不足。因为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完美,而是一家人为同一件事共同努力的那份温情。这份“不完美的温暖”,或许比正式的团圆饭,更贴近“过年”的本质。</p> <p class="ql-block">  真正的节日,不仅是用来“过”的,更是全家人一起“做”出来的。在共同的忙碌里,在弥漫的香气中,时间不再冰冷,它变成了可以触摸的温情。所以,当小年的祝福从四方传来,上海人那份从容的微笑里,藏着一个关于时间的秘密,我们的过年,总要等到全家围坐、灯火可亲的前一夜,才算真正开始。这是一种温柔的坚持,在奔流不息的世界里,执意用家的节奏,标记生命里真正重要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作者:汪滔</p><p class="ql-block">编辑地点:上海</p><p class="ql-block">编辑时间:2026年2月15日小年夜</p><p class="ql-block">音乐:轻音乐《春节序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