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深山苗家一段情(九千字爱情故事分四期讲述)

马伕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篇首语:青年男子哪个不善钟情?妙龄女子谁个不善怀春?这是人性中的至洁至纯,为什么此中会有惨痛飞迸?(摘自歌德“少年维特之烦恼”一书的首页。这本书1970年代在知青群中作为黄色书籍私下传阅,改革开放1980年代后公开发行)</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世纪70年代中,我和应战同学高中未毕业就来到广西和云南贵州交界的一个苗族小山村插队落户。这个名叫半坡的小山村实在普通:青一色木结构竹篱笆茅草盖顶的苗族民居沿山而建,几十户人家高低错落地散布在半山腰。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连着这家那家的亲情血脉,顺便也把那些显得单薄矮小的独门小屋捆好绑牢,好像生怕它们被一阵大风吹起来滚下山去。</p><p class="ql-block">我和应战被上山下乡的时代洪流裹挟,从省城来到边远山村,两个少年知青也和其他苗族农民一样,背着竹篓,跋山涉水,日复一日地在山间劳作。春种夏收,开荒种地,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走出大山,招工上学回城。实话实说,当年的知青,相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愿意“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的人并不太多。</p><p class="ql-block">半坡村令我和应战眼睛一亮的,不是村边那一片春花烂漫,秋果累累的李子桃树,不是村头那一丛丛撑云摇雾绿影婆娑的清高竹林,也不是流过山脚下那条清可见底的小河,而是房东老奶奶的孙女,初中未毕业就回乡务农的张小兰。</p><p class="ql-block">张小兰年方二八,她刚回乡和我们同桌吃饭的那晚,当她落落大方地叫我们应哥马哥的时候,我和应战都红着脸不敢抬头与她对视。也许我们是被她的美丽震慑住了,也许是怕她看穿少年男子心底里蠢蠢欲动的荷尔蒙。见过小兰的当晚,本来一靠枕头就打呼噜的应战就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我问他有何心事,他含含糊糊答道:闷热!其实山区夏夜,凉风送爽,用不着挂蚊帐也离不开冬棉被,闷热从何谈起?当时我身体柔弱,有点书呆子气,身体可能没有应战那样的蠢蠢欲动。不过,我那晚的思绪也同样离不开张小兰。我在琢磨一件事:小兰的漂亮,在城里姑娘中也不多见。但如何形容她的漂亮呢?想来想去,恐怕只有李白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句最为贴切。至于应战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的原因,我是不久后才有所“觉悟”的:他一定是忘不了张小兰,在梦里和她云游情海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秋收后不久,生产队熊队长来问我和应战:今冬照例二选一,你们俩谁去修水库?</p><p class="ql-block">农闲时大兴水利,是那个时代的农村盛事。知青们都抢着去修水库电站,因为出外派工吃饭管饱工分最高,还可以在大集体生活中暂时治愈情感缺失的孤独感或者前途茫茫的抑郁症。应战性情活泼,往年总是抢着往外走的,今年却主动把这个宝贵的名额让给我,说他想留下来照顾老奶。熊队长善解人意,说了句小应长大了,懂得孝顺老人了,笑嘻嘻地走了。</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正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应战从老奶家跑回来,一脸不悦地对我说:小兰跟老奶说想留你下来教她读书学习呢!老奶也说你身体瘦弱,怕你做不了修水利的重活。我看是小兰看上你了吧,难怪这段时间老粘着你。你小子恐怕要走桃花运了。应战酸溜溜地说着,一边三二两下卷起铺盖,摔门而去。(谢谢阅读,其余三期春节期间续完,个人公众号同时发表。敬请赏读,祝朋友们春节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