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马年到了,打开手机,可以看到很多画家画马的作品,看得我心痒痒。</p><p class="ql-block"> 我是属马的,本命年不画马,总觉得说不过去。眼看除夕将至,心里开始焦虑起来。不为别的,只想以画马为借口,重新把画笔拿起来。</p><p class="ql-block"> 马的形象非常漂亮、英武,内含一种精气神,所以,自古以来,人们就把马当成神骏,认为马也是龙。马在古代社会有着很重要的地位,无论是在生产、生活,还是在战场上,马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故而,在古代美术史上,表现马的雕塑、绘画、工艺品不胜枚举,每位作者手下都有不同的艺术呈现。</p><p class="ql-block"> 我每次看到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都为作者的画马技法所折服。张萱虽然以人物画知名,但看看他笔下的马,真的画到骨子里去了。当然,像专善画马的韩干、曹霸、李公麟等就更不用说了。还有,敦煌石窟上千年的壁画中,马的形象成千上万,非常壮观,也可以说是一座古代马画的博物馆。</p><p class="ql-block"> 尽管古代先贤已经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画马范本,但我总觉得我不能画成那样。一方面是因为古人的高峰非我能望其项背,另一方面,我觉得也应该画点儿自己心中的马。但我心中的马又是什么样子的呢?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很迷茫又无解的问题。</p><p class="ql-block"> 画画可能就是这样,对于一个理想的形象,有时候可能并非完全想好了再画。而是边画边修正,边画边接近。</p><p class="ql-block"> 刚开始,怎么画都别扭,怎么画都脱不开写实的影子,总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所画的画自己一看就来气,每次都是满脸嫌弃、垂头丧气的离开画室。</p><p class="ql-block"> 没事时,我经常看公众号中各种各样的马画,但都觉得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有一天,我看到美国华盛顿州的艺术家Jaime Ellsworth画的马。我心中一颤,她笔下的马,正是我喜欢的样子。她用极其简洁的造型精确捕捉了马的神态和情感。有观众评价她的马说,“看似庞大,却透出脆弱与孤独”。的确如此!</p><p class="ql-block"> Jaime Ellsworth的画打动了我,也启发了我,我开始调整方向,但我怎么都画不出她的那种马的造型。我试图临摹,但也徒劳无功。</p><p class="ql-block"> 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尤其是到了这个快知天命的年龄,更是觉得应该尊重自己的内心。或许正是因为这一想法在作祟,临摹别人已经完全不是上学时那种心态了。于是,我还是像之前画猫画兔子那样,任凭毛笔在纸上游走,随着笔墨的生发,边走边看。随机、游戏的心态果然又一次起到了效果。由着我的手描绘出来的马,应该就是我心中的马了。当然,这些马的样子自然是与别人笔下马的样子是很不一样的。</p><p class="ql-block"> 但即便这样,也不是每一次随手游走出来的都是我愿意看到的。按我的状态,画画重在书写胸臆,缘分也是很要紧的。所以,只有不断的画,那些冥冥之中的东西才有可能出现在你的笔下。</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负担,不怕画坏,所以,可以在同一张画上反复折腾。在折腾中,有趣的事也会发生。线条、笔墨、色彩都是很神奇的东西,眼看着一幅画已经进入僵局,甚至死局。但当你旁边添加另一组线,另一个形,另一块儿墨或色,则又可以让其起死回生,甚至点石成金。这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事啊!</p><p class="ql-block"> 我集中画了三天,从2025年腊月二十五到腊月二十七。虽然还比较生涩,比较简单,比较粗糙。但我觉得这个开始是喜人的。至少我找到了我心中的马,也初步有了表现的基本办法。关键是我终于赶在农历马年正式到来之前完成了画马的心愿,这都是值得纪念的。</p><p class="ql-block"> 仅以这三天所画的几幅马,向长期以来关心、帮助、鼓励我的领导、老师、同事、朋友、同学们、亲人们表示感谢。</p><p class="ql-block"> 祝你们马年大吉,万事如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