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套海文集》序 缴树奇

李木

缴树奇先生简介：缴树奇，蒙古族，1960年1月出生于翁牛特旗。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

这是一部集历史性、知识性、文学性于一身的著作，这是一部汇集众多专家、学者心血的文集。这部文集近百万字，可谓是煌煌巨著，收录了白音套海人、或曾经在白音套海地区工作过的人、或与白音套海有关联的人有关白音套海的历史、回忆、纪实、风土人情、文学创作、读书笔记、访谈等的稿件。编著者把全书大体分成历史旧事、建国前后、赓续奋斗、风土人情、文化点滴等五部分。是一部研究白音套海嘎查（村），研究白音套海苏木，研究翁牛特不可多得的一部资料长编。

　　一，《白音套海文集》最有价值的部分是“历史旧事”编。在这部分中，汇粹了主编陈宇关于白音套海历史研究的文章。文中对历史特别是翁牛特的历史有很深的探索，尤其是对契丹的研究，提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见解。 首先，作者探讨了“白音套海”名称问题。名称来源于“白音套海嘎查”，汉译为富饶的河湾。清朝末期，又叫“树筒”，汉译为有树林的村庄。解放后，在这里成立了区政府——“白音套海努图克”，也叫“四区”。隶属热河省昭乌达盟翁牛特旗，地处翁牛特旗东南部。作者在这里交待了白音套海苏木的地理特征。位于科尔沁沙地西端，老哈河下游北岸。作者考证，在七千万年前的造山运动中，致使在今石门子一带阻挡河水下流，形成巨大的天然水库。后来，又在地质运动的影响下，在今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的位置上各产生了东西几百华里的断裂带，在老哈河下游震开了石门子和今响水瀑布，老哈河沿着山的缝隙咆哮而下，滚滚东流，终于与西拉沐沦河汇流，成为西辽河，造就了西辽河广阔的三角洲平原。作者探索了“土河州”的存在及形成。在老哈河下游有一片长36公里，平均宽600米 ，面积约21.6平方公里的大河州，称之为“土河州”。“土河州”的形成，是由老哈河运行态势所决定的。老哈河进入下游后，河流流速减缓，没有支流汇入，河床落差小，致使河水携带的泥沙淤积下来。淤积的泥沙抬高了河床，淤泥慢慢堆积，形成地上河。长此以往，河水向左右两岸滚流，河中间形成许多岛屿，当地人俗称“河夹心子”，这些河夹心子，不断联接扩大，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更大“岛”，这些河州连接成片，就是“白音套海河州”。探索契丹族的起源，是《白音套海文集》最重要的篇章。先从契丹祖源传说——青牛白马美丽传说说起。传说在一千七百多年前，有一位驾着青牛车的仙女潢水东下，有一位神人骑着白马沿土河而东去。二人在两河的交汇处不期而遇。神人仙女一见钟情，相亲相爱，结为夫妻，生育八子，后成为契丹八部。他们就是契丹的始祖。文中对青牛白马传说进行了深入解读，从中推断出契丹族的始祖及契丹族的起源之地。陈宇主编认为：“一个好的传说，也能反应一段真实的历史。好的传说，一般不全是无中生有，应该有一些基本事实的原型掺杂在里面，这就是传说（口传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所具有的一般属性。在契丹祖源的这个传说中，应该有真实事迹的反应。还原契丹祖源传说的真相，肯定对揭示契丹祖源有所帮助，或者彻底揭开契丹族源的迷底也是可能的。笔者经过多年深入实地采访，经过判断加工初步厘清这一传说的来龙去脉。”契丹祖源的传说揭示了这样几个重大问题。一是发生的时间。据史书记载，契丹民族应该在北魏建国初期的公元386年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公元390年被北魏打败，分为契丹和库莫奚两大部落。在此之前，契丹和库莫奚应该是一个联系紧密的近亲部落。据此可以确定契丹祖源神话传说发生的时间在386年之前。二是传说发生的地点。传说记载，仙女沿着潢水而来的，神人是沿着土河而来的。在两河汇流处，两人相见相爱了。结为夫妻，生育八子，后为契丹八部。仙女与神人相遇于两河汇流处，这里便是契丹的起源之地。三是传说中的人物。一般认为，仙女和神人所代表的分别是居住在两河（西拉木伦河、老哈河）流域的两个原始氏族。一个以白马为族徽，居住在慕容鲜卑部落（实际白马神人来源于慕容鲜卑，曾经长期在今辽宁省朝阳一带居住）。一个以青牛为族徽，居住在平地松林的宇文鲜卑部落（青牛仙女属于宇文鲜卑。宇文鲜卑当时居住在今赤峰市中北部和今通辽市一带）。两个氏族很早之前就居住在潢水、土河和大凌河流域。由慕容鲜卑氏族的首领奇首可汗来到宇文鲜卑氏族部落来提亲。仙女、神人两情相悦，结为夫妇，在两河汇流的白马淀居住繁衍生息，生育八子，后来被分封到八个部落，成为管理契丹民族的主体。为此，通过解晰青牛白马传说探索清楚了契丹民族起源的几个重大问题。即契丹民族起源的时间，不晚于386年；地点，两河汇流的白马淀；人物，青牛仙女（可敦），神人白马（奇首）；结果，生育八子，分封八地，成为契丹族的祖源。

　　二，此《白音套海文集》，如果稍加整理，就是一部白音套海苏木的历史。在这部文集中，陈宇在文中深入探讨了白音套海苏木历史、地理、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的时代性、地域性和民族性，是这个地区的“四库全书”。在《辽代广平淀》一文中，作者着重探讨了契丹民族的四时“捺钵”的特点。考证辽代的冬捺钵就设在今白音套海苏木境内的广平淀。辽国的“捺钵”与中原皇帝的“行在”“行宫”或“行营”不同。中原王朝的皇帝平时住在京城皇宫里，行在仅仅作为皇帝出行时的临时住所。而辽朝契丹人是游牧民族，转徙随时，车马为家，这种流动的生活方式也延伸到了辽廷的办公议政方式。辽廷处理政务也无固定场所，皇帝一年四季大部时间不在皇宫办公，而是在马背车帐的四时捺钵之中。可以说辽国的首都（政权中枢和政治中心）是随四时而流动。辽代的“捺钵”按春、夏、秋、冬四季安排，因而也称四时捺钵。四时捺钵既是皇帝打鱼行猎、习武休闲的理想胜地，也是皇帝议政治军、号令天下的主要场所。辽廷内政外交的大政方针，多在捺钵时拍板决策。四季捺钵的地点不同，活动的内容也不同。其中，春捺钵、秋捺钵主要处理辽国与所属民族的关系，夏捺钵、冬捺钵主要召开北、南臣僚会议。作者考证，辽代的冬捺钵地点在今白音套海苏木的广平淀。广平淀东西20余里，南北10余里，地势平坦，积水面积达50平方公里。这里的冬季稍暖，所以辽国皇帝牙帐于此坐冬避寒，召开北、南会议，兼受北宋及诸国贡礼和校猎习武。在《辽代永州》一文中，探讨了辽代永州的设置、地理位置、所辖县域等问题。作者在其写作的文章里分析了辽代设立永州原因。一是辽代开国后一直延续四季捺钵制度。在四季捺钵中，最重要的捺钵当属冬捺钵。因为冬捺钵不但要召开北南臣僚会议研究军国大事，而且还要接见各国使节，接受各国朝贡，还要习武和行围打猎。辽皇及大臣自然是比较繁忙。这样广平淀已经成为辽国的重要政治中心之一。既然如此重要，当然有升格管理机构的必要。所以，到了辽景宗时期，在广平淀附近升格建城就是迟早的事了。二是，永州是辽景宗皇子埋葬地的陪邑，这也有可能是最直接的原因。当时，辽国的汉化程度很深，辽国不论是皇帝还是平民均实行土葬。不但有在国君墓地附近建奉陵邑的制度，而且就是皇子死后，也有在其墓地旁建立城郭的习俗。《辽史•本记•景宗下》记载，在辽乾亨三年（981年）“三月乙卯，皇子韩八卒。辛酉，葬潢、土二河间，置永州。”皇子韩八（小名药师奴）卒后，承天皇太后在广平淀北侧设置了永州。而且划出三个县归永州管辖。这三个县就是长宁县、义丰县和慈仁县。永州隶属于景宗彰愍宫斡鲁朵管辖。辽永州所辖三个县的人口。辽永州下辖三个县。即长宁县、义丰县、慈仁县。三县的总户数为6400户，其中，长宁县有人口约23000人，义丰县1500户，约7500人，慈仁县400户，约2000人。辽代共有九帝两太后及一皇太弟一大丞相建有十二宫一府计十三斡鲁朵（宫卫）。但是，永州城在辽代仅存在了约140年（981—1121）。天辅五年（1121）十月，阿骨打发动了第二次大规模伐辽。他任命忽鲁勃极烈斜也杲（gǎo）为内外军都统，并指出：“辽政不纲，人神共弃。今欲中外一统，故命汝率大军以行讨伐。”1122年旧历十二月（腊月）永州城被金军占领。《中国通史》记载，金天辅四年（1120）五月，阿骨打亲自率军占领了辽上京。永州城在1221年腊月被金军占领、焚毁。永州到金朝被撤销，绛级为长宁县。到了元代就连长宁县也消失了。除了探讨契丹民族的历史、文化外，作者还在书中，探讨了翁牛特土地放垦情况。介绍了垦殖的沿革、土地占有形式、土地制度等。

　　三，在《白音套海文集》中，辟出很大的篇幅，收集了与白音套海有关的解放战争时期的资料（包括回忆录、采访录、纪念革命战争的文章等）。首先，收录了鲍玺回忆翁敖联合成立的文章——《大漠烽火》。在翁敖联合旗正式成立之前，蒙汉联合工作团就在白音汉区着手组建基层政权。一九四七年，白音汉政府成立，工委宣传部长周杰兼区指导员（即区委书记），白显志任区长。六月，周杰调走，陈明任工委组织部长兼白音汉区指导员。七月张钢球（现名张若夫）调到白音汉区工作，任区指导员，陈明不再兼职。翁敖联合旗政府的成立，结束了翁旗东部地区的无政府状态，对东部地区的土改、剿匪等工作的开展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她的诞生，是在茫茫沙海上空响起的一声春雷，给盼闹翻身、求解放的广大贫苦农、牧民点亮了一盏明灯。《白音套海文集》所收录文章较多的作者有白玉山、赵国彬、李晓娟、王德明、丛金龙等。这些作者都是生长在白音套海地区，或是长期在白音套海工作，对此比较了解，而且都是对白音套海很有感情的人。否则，是写不出来那样有理、有据、有血、有肉的文章。首先要说到的是赵国彬。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文章有《响水悲歌》《喋血红柳丛》《草原丰碑记英魂》等。赵国彬书记的文章，感情充沛，描写细致，生动形象地再现了当时的悲壮场面。在回忆战争年代的文章中，作者深情地写道：富饶的湾子白音套海，有一个蒙古族群众聚居的村落——宝泉嘎查。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地方。据有关史料记载，在解放战争期间，先后有杜金山、刘坤、房相林、杨小秃、许会谦、达木仁扎布等六位英烈为革命牺牲。他们中间有的是军官，有的是战士；有的是步兵，有的是骑兵，也有炮兵。烈士牺牲时，年龄最小的房相林、杨小秃只有20岁。英烈们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为了新中国的建立，南征北战，浴血奋战，马革裹尸。他们有的牺牲在白山黑水之间，有的血洒内蒙古大草原，也有的在祖国大西南广西留下了英魂。这一朵一朵的战地黄花，“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血染沙场，千古名垂。（《草原丰碑记英魂——记革命烈士达木仁扎布》）在白音套海的革命和建设中，一些党员干部发挥了致关重要的作用。赵国彬撰写的《四区人民政权的奠基人——王文》，就是那个年代党员干部的突出代表。王文说：“是共产党救我出苦海，是共产党指引我走上革命的路。我的一生交给党，我的一生为百姓。”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他先后担任过白音套海区委书记、乡长，人民公社党委书记、旗林业局林业科长、旗手工联社主任、海拉苏幸福河枢纽工程指挥、西拉木伦河南岸堤防所所长等职。无论在什么岗位上，他始终履行着一个共产党员的光荣使命，尽一个党员领导干部的神圣职责。《白音套海文集》中，还收录了《我的父亲•大兴由来及历史沿革》（王振国著）。陈宇主编在收录时解释说，“今大兴农场，在建国初期属翁牛特旗第四区辖区，与白音套海同属于四区，其地理条件基本相同，都是地处老哈河北岸，土地相连，农业开垦情况相似。王振国《我的父亲》一书记录的大兴农场解放前后的一段历史，很详细、很详实，对读者了解白音套海地区解放前后的情况很有参考价值。”

　　四，白音套海的人都说，陈宇是翁牛特旗东部开展水稻种植的功臣，是他带领广大群众靠技术，结束了原来采用漫撒子、人工除草、大水漫灌的种植方式，引进育苗插秧技术，使原来亩产仅50公斤，增产到400公斤以上。一举解决了群众吃饭问题。白音套海苏木，在改革开放前，是全旗出名的贫困地区，有“四不通”和“翁旗西藏”的绰号。不通路——没有正式公路，全是自然路，春天路一反浆，啥车也别想进去，也就不通班车；不通电——不通电网；不通电话，电话线经常被沙漠埋没，不通邮政。外地干部去白音套海苏木工作就如同被发配边疆，所以就有了“小西藏”的称号。1983年，全苏木粮食总产只有258万斤，人均粮食不足300斤，人均收入仅有84元，是全旗出了名的“吃粮靠返销、花钱靠贷款、生活靠救济”的三靠苏木。1984年，插秧水稻试种成功，打开了人们的眼界。农牧民在盐碱涝洼地种植插秧水稻的积极性空前高涨。1985年，白音套海嘎查讯速扩大插秧水稻面积到1000亩，全嘎查粮食总产一跃上升到160万斤，比上年（62万）增长1.58倍。人均持有粮由上年的350斤猛增到850斤。人均收入由上年的47元猛增到167元，增长了3.55倍。仅用一年的时间就摘掉了“三靠”嘎查的帽子。全苏木由于大力发展水稻插秧种植，早在1993年就实现了总体脱贫。到2000年全苏木水稻种植面积发展到28000亩，粮食总产达到1212万公斤，人均持有粮达到1.32吨，成为全旗重要的水稻产区。白音套海苏木水稻种植取得巨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一是增加粮食产量。湿地开发水稻，能够显著增加粮食产量。目前，翁牛特旗近20万亩稻田全部是原来低湿易涝的土地上种植，在增加生物产量的同时，又增加了稻谷这一重要的大宗粮食作物的产量，对国家、对地区都是重大的贡献。到2000年，光开发水稻一项，每年就可以为翁牛特旗产出稻谷约一亿斤，这对翁牛特旗这一历史上的贫困地区来说，无异于新增了大量的自生造血机制显著地改变了稻区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陈宇根据他对水稻开发种植实践总结出了水稻特色种植的意义和作用。一是水稻种植振兴了民族地区的经济。翁牛特旗水稻是在以蒙古族占多数的牧区种植，它冲破了牧区传统的自然畜牧业生产模式，走出了一条以牧为主，种养结合，具有地方特色的生产模式。稻区牧民的生活有了明显的改善和提高。二是水稻种植是短平快的扶贫项目。翁牛特旗是国贫旗，水稻种植促进了稻区牧民脱贫的步伐。新苏莫苏木1986年试种插秧水稻成功，到2002年，已经打配电机电井485眼，开发井18923亩，全苏木整体脱贫成为全旗水稻脱贫的先进典型。那什罕苏木地处大沙漠深处，没有河水灌溉的优越条件。他们利用本地的自然泡子水，1993年试种水稻成功，到2001年已开发种植水稻7358亩，种植水稻贫困户人均增加纯收入446.9元，全苏木480户，1516人因种植水稻而脱贫。三是水稻种植起到了重要的粮食保障作用。四是水稻生产起到了强大的抗灾支撑作用。水稻是特别能抗御水旱灾害的农作物。翁牛特旗在1998—2000年连续三年遭受水旱灾害，水稻生产连续三年表现出了强大的抗灾支撑作用。1998年翁旗东部遭受严重涝灾，旱地及水浇地作物减产达74.5%，而水稻则保持了不减产的水平。五是种植水稻可以改善生态环境，促进了牧业和多种经营的发展。种植水稻前，翁旗东部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耕地次生盐碱化，草原沙漠化，土地退化十分严重。种植水稻后，这些土地终止退化，恢复了良好的生态植被。所产稻草即可以养畜，又可以治沙。特别是稻草网格治沙，已经成为翁旗治沙工程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五，作为《白音套海文集》的主编，陈宇同志除了对白音套海地区历史、地理、人文有深入探索、研究外，他的学养很深，诗词歌赋样样文体都下过功夫，十八般武艺可以说样样精通。如他在贺《白音套海文集》付梓一文中，显示了他高超的语言艺术和澎湃思想情感：一本书，是作者与读者的对话。对话的质量如何，取决于对话内容的入情入理水平。一本书，像一场文艺晚会，能不能引起观众的共鸣，取决于节目的动情动心水平。一本书，像一场宴会。宴会上能不能欢声笑语、气氛和谐，取决于宴会组织者和参与者的社交水平。入选《白音套海文集》的每一篇文章，诗词歌曲赋，都是作者的心血浇灌而来，表现为欣欣向上，为目的而呐喊。一篇诗文像一棵河柳，深深扎根于老哈河的泥土中。苍老的树干，不老的年轮，向天穹吐蕊，诉说着“树筒”的曾经。一篇诗文像一株桦树，在沙荒中挺拔屹立，白色的树干，洁白无瑕，形成了一片暂新的桦树洼。一篇诗文，像一株塞外荷花，荷叶田田，花苞花朵挺拔，莲子笑脸盈面，是响当当的白音套海苏木的“乡花”，出淤泥而不染，把美色留人间。　

在说到《白音套海文集》编辑出版的意义时，作者怀着无限深情地写道：故乡情，悠悠淼淼，滚滚而来。无尽文字，流露笔端。无限情意，散落键盘。无尽话语，布满沙漠蓝天。关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宏大由渺小组成，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历史，每前进一步，无不付出沉甸甸的代价。没有昨天的艰苦卓绝，就没有今天的幸福繁华。没有今天的赓续奋斗，就没有明天的辉煌烨达。文章最后，作者的情感如决堤的大河，一泻千里：今夜无眠，月光漫过窗前。遗忘的线，绕不开从前。风摇树影，沉思未尽的文稿。钟摆寂寥，数着匆忙的时间。长夜漫漫，终究要独立行走。时光幽暗，清醒，在脑际盘旋。作者写道：乡愁瞬间，并不遥远。《广平淀赋》充分展示了陈宇同志才华横溢和丰厚的艺术功力。“时入大辽契丹，土河潢水相连。烟波淼淼荡荡，平湖飘落草原。地高天底，水中蓝色愈湛。微风涟漪，隐显万千变幻。海底黄沙，卷起千堆万壑。万马嘶空，怒绽狂涛波澜。岸边绿草莹莹，水面金光灿灿。绿色点缀荒野，鸟语花香春安。狐兔貂鼠灌木，鲢鲤草鲫荷丛。宽宽泛泛，延延展展，曰广平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