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马未羊说三午

社

一 　　即将到来的丙午年是马年，午马未羊，地支“午”对应生肖马，地支“未”对应生肖羊，两者在传统地支关系中属于“六合”之一，即午未相合。 今天我写的文章的题目，与马未都有关，与叶三午有关，马未都属羊，叶三午属马，文字内容写马羊之交的故事。马未都与叶三午的名字起得好，有学问。马未都的名字由父亲马丹林所取，‌名字包含马未都出生的时间和地点，“未”指1955年农历乙未年（羊年），“都”指首都北京‌，寓意建设未来的首都北京。‌‌‌叶三午的名字是叶圣陶取的。叶三午是‌叶圣陶的长孙‌，其父亲是著名编辑出版家、科普作家叶至善。他名字中的“三午”源于祖孙三代（祖父叶圣陶、父亲叶至善和他本人）均属马，生辰年份分别为甲午年、戊午年、壬午年，每代均相隔廿四年，祖父叶圣陶为孙子取名“三午”，名字简洁，有历史文化底蕴，笔画少，容易书写。‌‌ 随便提一下，演员午马的原名冯宏源，取艺名“午马”，大概也有类似的考虑和寓意，冯宏源逐渐被人遗忘，午马则被观众记住并大红大紫。‌‌‌ 二 　　我是从马未都的著作《背影》中了解到叶三午的，《背影》中有一篇“老人叶圣陶”的悼文，文章中提到叶三午。叶三午是马未都少年时的朋友，最初，马未都以为“三午”是“三五”，因为小学同学有叫六一、八一的，都与节日有关，而三月五日是学雷锋日，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取名“三五”很正常，反映了那个时代人们的精神状态与价值取向。 悼文中也提到叶圣陶所住的四合院，地点在东四八条。北京的地铁站，有一站叫“东四十条”，该站是2号线‌和‌3号线‌的换乘站。‌‌听到此站名，我曾误以为东城有四十条胡同，后来知道，东四和西四的名称源于明朝时期建立的四个牌楼，是北京内城的历史地标‌。东四位于东城区中心，是东四牌楼的简称，条则是老北京对胡同的俗称‌，明代时，自东四牌楼由南向北依次排列着十条街巷，分别被称为东四头条、二条、三条等等，直至十条。‌‌ 本来，《背影》这本书，我读过也就放下了，但近日去东四闲逛，偶尔看到东四八条71号“非开放单位，谢绝参观”的叶圣陶故居，恰丙午马年在即，心有感慨，便决定写下点文字以留存。 　　叶圣陶故居在东四第八条胡同里，“老人叶圣陶”文中说，该四合院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非常大。我在八条闲逛，无意中走到了该院门口，却没想到不让参观，你说气人不气人？这座深宅大院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干着急没办法，也只好站在门口拍个照片。 　　该四合院于1986年被北京市西城区定为文物保护单位。 　　《背影》书中插图“叶圣陶四合院局部”，院里场景可窥一斑。 北京传统的四合院造型 三 　　在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叶三午在北京的青年文化圈中是“一个响亮的存在”，其客厅成为文艺沙龙，吸引了如阿城、多多、叶兆言等后来成为作家、诗人、翻译家的友人。那个年代，聊文学很时髦，而叶三午喜欢聊俄国、英国文学，偶尔夹杂点愤青色彩。那时候来往叶家的人很多，直到多年后马未都才知道这些都是当时的名流，来叶家的目的都是奔着文豪叶圣陶而来。 叶三午是马未都表哥的同事，马未都因表哥与叶三午相识，常去叶家。马家和叶家相距不远，一个在东四六条，一个在东四八条。因为常去，马未都拜见了叶圣陶老人。然而，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有一次，马未都通过表哥向叶三午借阅了叶家家藏的巴尔扎克的作品《高老头》，扉页上有傅雷先生用毛笔写给叶圣陶老人的留言，但这本书却让马未都的朋友弄丢了。叶三午并没有责怪马未都，而是拿出了一幅李叔同写给叶圣陶的字来宽慰他，这四个大字是“如梦如幻”，李叔同出家后的“弘一法师”书体。我在马未都所拍摄的《背影》演讲视频中看到，其背景板正是“如梦如幻”牌匾，这似乎已经变成了马未都崇尚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叶三午命运多舛。他下乡插队，在密云林场劳动期间，‌不慎从山坡上摔下，诱发了强直性脊柱炎‌，导致腰背日益弯曲，最终丧失劳动能力，留下永久残疾。‌‌1988年，叶三午‌因中毒性痢疾不幸英年早逝‌，年仅46岁。其父叶至善在安排叶圣陶骨灰安葬时，‌秘密将叶三午的骨灰一同放入叶圣陶墓穴中‌，以期让祖父最疼爱的长孙与他相伴相随。‌‌ 　　《背影》中的插图。马未都在叶家的照片，桌面上摆放的照片为叶圣陶。 　　《背影》中的插图。马未都在叶家的照片，墙面上所挂的照片为叶三午。 　　叶圣陶书写的篆书对联：“观钓颇逾垂钓趣，种花何问看花谁”。（《背影》书中的插图） 　　马未都与叶家的合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