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昵称: 风信子</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码:5122736</p><p class="ql-block"> 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家里厨房总挂着一串红辣椒,干瘪、皱缩,却亮得像一小簇凝固的火苗。外婆摘下一颗,指尖一捻,辣气便“噌”地窜上来,她却笑:“辣才醒神,辣才够味。”而舅舅见了直摆手:“呛人!伤胃!我宁可喝白水。”——他们对着同一串辣椒,一个伸手取,一个侧身躲,可那股子灼热、那股子冲劲,分明是同一种东西。</p><p class="ql-block"> 后来才懂,辣不是辣椒的属性,而是人与辣椒相遇时,身体与心念共同签下的契约。有人签的是“提神”,有人签的是“灼痛”,纸是一张,墨迹却分冷暖。</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前些日子路过菜市场,见一位摊主正把青椒、红椒、小米辣、二荆条、灯笼椒一字排开。有顾客挑青椒:“脆,不辣,孩子爱吃。”另一位却专挑小米辣:“越小越狠,这才叫辣椒!辣得地道。”摊主笑着把两把辣椒分别包好。他没说谁对谁错,只说:“辣椒不挑人,人挑辣椒。”</p><p class="ql-block"> 这多像我们看人——那个话多的人,你若正寂寞,便觉他热络;你若想静一静,便嫌他聒噪。那个慢条斯理的人,你赶时间时嫌他拖沓,你焦躁时却觉得他像一捧温水。连“固执”这词,用在坚持原则的人身上是风骨,用在不肯转弯的人身上就成了执拗。同一粒种子,落在不同心田,长出的不是同一种枝叶,而是同一种根,却开出两样花。</p> <p class="ql-block"> 喜恶同因,不是和稀泥,而是看清:那让我们心动的,和让我们皱眉的,常常是同一束光的不同切面。光太亮,会刺眼;光太暗,又看不清。真正让人活得舒展的,或许不是选对了光,而是慢慢学会——在刺眼时眯一眯眼,在幽微处点一盏灯。</p><p class="ql-block"> 眼中有欢喜,缺点也发光。不是缺点变少了,而是心变宽了——宽到能同时容下火与灰,容下辣与甘,容下你爱的、你厌的,原来都长在同一株藤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