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后传‍‍，‍（第三部分）

吴柏国画

繁华落尽方知世事虚妄，情根悟道始得内心清明。文心藏武骨，恩仇终归尘，红楼一梦皆空，唯守赤心自渡，方得人生真如。 内容简介 　　贾府抄家，繁华落尽，昔日嫡孙贾宝玉沦为落魄野僧，文弱孱弱，沿街受辱，满腹文采难换温饱。他于风雪破庙濒死之际，得隐世高僧恩施相救，传授以情入道的《情根经》，苦修三年成绝世宗师，却依旧藏锋守拙。 重回京城，他以文人之身、武者之力，护宝钗、袭人、湘云等红楼故人，惩戒奸佞权贵，昭雪贾府沉冤。受尽市井粗鄙与酸儒嘲弄，始终守赤子文心。待恩仇尽了、尘缘皆断，他弃尽武势文名，远离红尘，归卧深山古寺，终成真正方外之人，只留一段红楼残梦，余韵悠长。 　　红楼残梦·枯僧剑影‍（第三部分） 第七章南城遇旧，情根护婢 　　京城南城，市井稠密，酒肆茶坊挨肩擦背，油烟混着风雪气，是最烟火也最粗鄙的去处。贾宝玉沿巷慢行，怀中黛玉诗笺贴身藏着，步履轻缓，僧衣破旧，眉眼间仍是那副文弱书卷气。偶见街边孩童追闹，他便驻足侧身避让，温软如昔，半点绝世宗师的气度也无，活脱脱一个手无缚鸡的穷酸和尚。行至一家烧酒坊前，忽闻一阵尖酸哄笑，混着女子低低的哽咽，直直刺入耳中。宝玉抬眼望去，只见坊口围了一圈闲人，中间站着个布衣荆钗的妇人，正低着头，攥着衣角，忍气吞声。那眉眼、那温顺身形，纵然洗尽铅华、褪去丫鬟时的绫罗绸缎，宝玉也一眼认了出来——是袭人。昔日怡红院首席大丫鬟，自幼伺候他起居，温柔和顺，无微不至。贾府败落，袭人无奈改嫁蒋玉菡，虽得安稳度日，却因顶着“贾府旧奴”的名头，常被市井泼皮、酸腐文人欺辱嘲弄。此刻围着她的，是两个醉醺醺的泼皮无赖，还有一个穿破长衫的落第秀才。泼皮叉着腰肆意轻薄，秀才摇着破扇满口讥讽。“这就是荣国府出来的丫鬟？当年风光无限，如今还不是嫁了个戏子，在这南城受苦！”“听说她当年最会伺候宝玉那痴公子，如今主仆都是下等人，真是报应！”那落第秀才瞥见立在一旁的宝玉，更是嗤笑出声，指着二人肆意贬损：“所谓主仆，皆是痴顽！主子是百无一用的酸腐和尚，奴才是攀附权贵的下贱丫鬟，一府上下，全是无用之辈！诗书礼义，全被你们丢尽了！”“穷和尚，你要是能护着这婆娘，爷爷我就服你！可惜啊，你除了念几句酸诗，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敢称文人？可笑！”泼皮跟着哄笑：“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们这些只会掉书袋的废物！”袭人听见“贾府”“宝玉”二字，浑身猛地一颤，抬眼望向宝玉。四目相对，袭人瞬间捂住嘴，眼泪险些夺眶而出。这眉眼、这温软气韵，纵然落发为僧、衣衫褴褛，她也认得——这是她伺候了十数年、放在心尖上的宝二爷！可她不敢认，不能认。如今她已是他人妇，宝玉已是方外僧，相认只会徒增尴尬，更会让这伙泼皮秀才变本加厉地嘲弄。她只能死死低下头，泪水砸在衣襟上，哽咽哀求：“诸位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寻常妇人……”“放过你？陪爷爷们乐呵乐呵再说！”泼皮嬉皮笑脸，伸手就去扯袭人的衣袖，满脸轻薄。落第秀才站在一旁，非但不阻拦，反而抚扇冷笑：“不知廉耻的奴才，就该受此教训！”宝玉终于上前一步。他依旧是那副文弱不堪的模样，脊背挺直，眉目温软，语声清润，带着文人的平和，却藏着不容侵犯的坚定：“市井粗鄙，欺凌弱女，非君子所为。酸儒冷眼，幸灾乐祸，非文人风骨。”他看向那落第秀才，淡淡道：“读书明理，是为知善恶、辨是非，不是让你仗着几行文字，嘲谑落魄、欺凌弱小。你这般行径，连匹夫都不如，枉读圣贤书。”又看向两个泼皮：“欺软怕硬，轻薄妇人，不过是鼠辈行径。今日我劝你等，速速离去，莫要再生事端。”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在喧闹的坊口格外突兀。可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穷和尚不自量力、螳臂当车。泼皮哈哈大笑，指着宝玉骂道：“哪儿来的疯和尚！敢管爷爷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落第秀才也冷嗤：“腐儒妄言！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痴人，也配教训旁人？”说罢，一个泼皮挥拳就朝宝玉脸上打去，拳风粗野，带着刺鼻酒气。袭人惊呼一声，闭上眼，不敢看宝玉被打。围观路人也纷纷摇头，叹这和尚太傻，自不量力。可下一秒，怪事陡生。那泼皮的拳头离宝玉还有三寸，忽然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手腕“咔嗒”一声轻响，剧痛钻心，整个人惨叫着向后倒去，摔在泥水里，胳膊再也抬不起来。另一泼皮吓得魂飞魄散，刚要逃跑，脚下忽然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绊，“扑通”跪倒在地，对着宝玉连连磕头，嘴里疯喊着“仙人饶命”。落第秀才吓得面如土色，折扇掉在地上，转身就跑，却不知为何双腿发软，一步也挪不动，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全程不过瞬息。宝玉自始至终未曾抬手，未曾移步，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依旧是那副温软文弱的和尚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围观路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这穷和尚有神灵护佑，再不敢有半分轻视。宝玉缓缓收回内劲，目光落在袭人身上，温声细语，依旧是昔日怡红院里的温和，却藏着经年沧桑：“施主，此地喧嚣，早些归家吧。”他没有点明身份，没有相认，只是以一个陌生僧人的身份，护了她一程。昔日她护他年少痴顽，今日他护她市井安稳，一笔旧情，就此轻放。袭人望着他，泪水汹涌而出，却只能哽咽着点头，深深福了一礼：“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宝二爷。她也知道，他不愿相认，是为了护她周全。宝玉合掌一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僧衣单薄，背影清瘦，怀中诗笺依旧温热，文心未改，武骨藏锋。北风卷过南城，吹散了坊口的喧嚣。袭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这位落魄师父的武功从何而来，只知道，她的宝二爷，纵然历经家破人亡，受尽世间嘲弄，依旧是那个心有慈悲、念及旧情的痴人。而宝玉走在风雪里，心头一片澄明。袭人已安，宝钗尚稳，大观园的旧人，他会一一护着。至于那些构陷贾府、欺辱旧人、轻贱文心的权贵奸佞，他会一步一步，走近他们。不张扬，不滥杀，以情根为劲，以文心为刃，让他们一一付出代价，了却这红楼残梦，最后一笔恩怨。 第八章御史朱门，文骨折威 　　京城东街，赵御史府朱门漆金，石狮镇口，车马填巷，冠盖云集。当年正是这赵御史牵头密奏，罗织罪名，一把火将荣宁二府烧得家破人亡，如今却凭着构陷有功，步步高升，成了当朝权贵。今日府中摆宴，往来尽是趋炎附势的官员文人，个个锦袍玉带，摇扇谈笑，满口都是对赵御史的吹捧，字字皆是对贾府的踩贬。贾宝玉沿墙根缓步而过，僧衣破旧，身影清瘦，本想避过这是非地，可亭台间传来的几句嘲骂，却硬生生钉住了他的脚。“赵御史为国除奸，扳倒贾府这等贪腐世家，真是功在社稷！”“那贾府嫡孙贾宝玉，更是千古痴儿，整日吟些风花雪月的酸诗，不事生产，不谋仕途，活该落得家破人亡、剃度为僧的下场！”“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便是为他量身定做！手无缚鸡之力，文无济世之才，除了哭哭啼啼写闺阁诗，还能做什么？不过是个废物罢了！”更有一个酸腐文人，捧着诗册摇头晃脑，刻意拔高声音，字字往宝玉耳中钻：“作诗当如赵御史，言庙堂之高，论家国之重，哪像那贾宝玉，满纸儿女情长，悲悲切切，简直是文界败类，辱没斯文！”言语间，不仅辱他宝玉，轻他文采，更要将贾府满门的冤屈，钉在“罪有应得”四个字上。宝玉缓缓驻足。他能忍自身被嘲，能忍皮肉受辱，却忍不得贾府冤屈被抹黑，忍不得大观园的清魂被轻贱，忍不得这些构陷忠良的奸佞，反倒站在高处，自诩正义。他立在朱门斜影里，僧衣单薄，眉目温软，依旧是那副手无缚鸡的文弱模样，可眼底深处，却凝起了文人式的凛然，藏着情根劲的沉凝。府门前的仆从、宴上的文人，转眼便瞧见了他。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快看！这不是贾府的废和尚贾宝玉吗？竟送上门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穷酸落魄，还敢在赵御史府前晃悠，不怕被乱棍打出去？”赵御史的贴身管家赵福，仗着主家势焰，叉着腰走出来，指着宝玉的鼻子破口大骂：“哪儿来的丧门星！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这败落余孽，也配站在御史府前？赶紧滚！免得污了我家主子的眼！”周遭文人更是围拢过来，肆意嘲弄，句句戳心：“疯和尚，怀里又揣着哪位姑娘的酸诗？拿出来给赵御史赔罪！”“你也配谈文？你也配谈诗？不过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当年若不是你痴顽误家，贾府何至于倒？如今还有脸苟活，真是不知廉耻！”粗仆的唾骂，文人的轻贱，奸佞的嚣张，裹着风雪，砸在宝玉身上。他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怀中黛玉的诗笺，语声清越，不高不低，却如寒玉击石，字字清晰，压过满场喧嚣：“构陷忠良为功，罗织罪名为荣，趋炎附势为雅，落井下石为能——这便是诸位口中的庙堂之高、家国之重？”他抬眼，目光澄澈如秋水，直直看向亭中举杯的赵御史，“文以载心，非以附势；国以民为本，非以构陷为功。诸位满口圣贤，一肚子男盗女娼，笔下文字，全是钻营谄媚，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文界败类，辱没斯文。”满场哗然。赵御史脸色骤沉，拍案而起：“狂僧放肆！竟敢在本官府前胡言乱语！”赵福更是怒不可遏，挥手唤来四五个恶仆：“给我打！打断这疯和尚的腿，扔去乱葬岗！”恶仆们如狼似虎，挥着棍棒，朝着宝玉当头砸下！围观文人纷纷冷笑摇头，只当这落魄和尚，今日必死无疑。袭人曾远远跟在后面，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捂住嘴不敢出声，泪水直流。可下一秒，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棍棒离宝玉头顶还有半尺，五六个恶仆忽然齐齐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猛地一扯，又像是脚下踩了冰面，瞬间失去平衡，“噼里啪啦”摔成一团，棍棒飞出去老远，疼得满地打滚，却连宝玉的衣角都没碰到。全程无声无息。宝玉自始至终未曾抬手，未曾移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立在原地，僧衣飘飘，文弱如初，仿佛只是吹过一阵风，吹倒了几个泼皮。满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当是恶仆们自己脚下打滑，摔得狼狈不堪。赵福吓得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再也不敢上前。亭中的赵御史，隔着窗棂瞥见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和尚，绝不简单！宝玉缓缓收回内劲，低头将诗笺揣好，动作轻柔，满眼珍重。他望着朱门高墙，轻声吟诵，语声里藏着冤屈，藏着怅惘，藏着文人不屈的骨：“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这是黛玉的诗，亦是贾府的冤，亦是他心中的恨。吟罢，他再未看满场惊恐失措的众人一眼，合掌一揖，转身缓步离去。僧衣单薄，背影清瘦，消失在风雪街巷之中。朱门之前，再无一人敢出声，再无一人敢嘲笑。那些方才肆意辱骂的文人，个个面如死灰，摇扇的手都在发抖；那些嚣张跋扈的恶仆，躺在地上瑟瑟发抖，魂飞魄散；亭中的赵御史，死死盯着宝玉远去的方向，心头疑云翻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袭人站在巷口，望着宝玉安然离去的背影，泪如雨下，双手合十，连连念佛。她终于确定，她的宝二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痴顽公子。他依旧是心有诗书、情系故人的文人，却也成了能护己、能护人、能讨公道的绝世宗师。风雪渐紧，吹过京城街巷。贾宝玉走在寒雪里，怀中诗笺温热，情根劲沉潜于心。赵御史，不过是第一个。当年所有构陷贾府、落井下石、欺辱旧人、轻贱文心的奸佞权贵，他都会一一寻到，一一清算。不声不响，不露锋芒，以文心为骨，以武劲为锋，让这白茫茫的红尘大地，还贾府一个公道，还故人一个安稳，还自己一个了断。 第九章旧坊残稿，文魄惊儒 　　京城琉璃厂旧书坊，纸香混着霉气，是满城烟火里最藏文心的去处。北风敲着窗棂，贾宝玉蹲在木架角落，指尖轻轻拂过一叠泛黄残笺——那是大观园诸芳散时遗落的旧稿，探春的行楷、迎春的拙笔、湘云的醉墨，零零散散，沾着尘灰，却被他视若珍宝。他将残笺一张张理平，小心翼翼叠好，收入怀中，与黛玉的诗稿放在一处。眉目间是文人独有的温柔与怅惘，低声轻念着笺上残句，语声轻软，散在寒寂的书坊里：“短鬓冷沾三径露，葛巾香染九秋霜……”昔日大观园联诗斗句，何等热闹；如今只剩残稿零落，故人离散，生死两隔。他捧着的不是纸墨，是一整个逝去的红楼旧梦。“哟！这不是那个念酸诗的疯和尚吗？躲在这儿啃烂纸片子！”一声尖酸嗤笑，打破了书坊的静。四五个锦袍少年摇着折扇闯了进来，为首的是赵御史的门生钱谦，前日在御史府前，他正是嘲骂宝玉最凶的一个。今日领着同窗逛书坊，撞见宝玉，立刻又起了欺辱之心。他们是当朝新贵门生，满口“圣贤大道”“功名文章”，最瞧不上宝玉这般写闺阁情长、守着旧梦的落魄文人。钱谦上前一脚踢翻书篮，残稿散落一地，用脚尖碾着纸页冷笑：“贾府罪臣余孽，也配碰笔墨纸砚？这些淫词艳曲，早就该烧得干干净净！留着也是玷污文房！”其余文人跟着哄笑，纷纷抬脚践踏满地残稿：“写的什么东西！儿女情长，悲悲切切，全无半点大丈夫气象！”“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这等腐儒！除了守着死人的破诗，还会干什么？”“赵御史为国除奸，你却天天念着贾府旧情，简直是冥顽不灵，愚不可及！”他们踩的是残稿，辱的是大观园的清魂，踩的是宝玉此生最珍视的文心与旧情。宝玉蹲在地上，看着被踩得粉碎的残笺，看着探春的字、迎春的笔被碾进泥尘，握着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能忍骂名，能忍欺凌，却忍不得这些势利小人，糟践文字，轻贱故人，辱没他心中最后的净土。他缓缓站起身，僧衣破旧，身形清瘦，依旧是那副手无缚鸡的文弱模样，可眼底深处，却凝起了文人式的凛然寒芒。没有怒喝，没有争执，只有一句清越如玉石相击的话语：“文字无分贵贱，情怀无分高低。你们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豺狼事；守的是功名禄，忘的是良知心。踩残稿，辱故人，这般行径，连文房寸纸都不如。”钱谦勃然大怒：“狂僧敢犟嘴！今日我就毁了你这酸腐心气！”他扬手就去抢宝玉怀中珍藏的诗稿，另一个文人更是抓起案上砚台，就要往宝玉头上砸去！书坊老掌柜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阻拦。可下一秒，诡异之事陡生。钱谦的手刚伸到宝玉胸前，忽然像是被一股柔劲猛地一扯，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晕头转向撞在书架上，满架旧书砸了他满头满身。持砚台的文人更惨，手腕忽然一麻，砚台脱手，不偏不倚砸在自己脚背上，墨汁溅了一身，锦袍染黑，狼狈不堪。其余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刚要逃跑，却像是脚下缠了无形的丝线，一个个接连绊倒，脸贴在满地残稿上，满嘴都是纸灰墨屑。全程无声无息。宝玉自始至终未曾抬手，未曾移步，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周身一缕情根内劲轻漾，护着怀中诗稿，也护着满地文字残魂。书坊内瞬间死寂。钱谦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只当是触怒了文曲星，遭了天谴。老掌柜看着满地狼狈的新贵文人，又看看眼前温软沉静的落魄和尚，眼中满是敬畏。宝玉缓缓蹲下身，将散落的残稿一一捡起，轻轻拂去尘灰，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故人。他捧着残稿，轻声吟诵，语声里藏着文人的悲，藏着赤子的痴，藏着不屈的骨：“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吟罢，他将残稿妥善收好，对着老掌柜合掌一揖，转身缓步走出书坊。僧衣单薄，背影清瘦，消失在北风卷雪的街巷里。书坊内，钱谦等人爬起身，看着宝玉远去的方向，再也不敢有半分嘲弄，只有满心的恐惧与骇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不是疯和尚，不是腐儒，而是身怀绝世武功、心藏红楼旧梦的隐世宗师。风雪中，宝玉走在京城的街巷里，怀中诗稿与残笺温热，情根内劲沉潜于心。钱谦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元凶，依旧坐在朱门高墙里，享受着构陷而来的荣华富贵。他抬眼，望向赵御史府的方向，眼底平静无波，却藏着千钧决意。文心已守，故人已护，接下来，便是清算旧怨，昭雪冤屈。他不会动手杀人，不会显露锋芒，只会以《情根经》的无上内劲，以文人的不屈风骨，让那构陷忠良的奸佞，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尝尽他当年所受的屈辱，还贾府一个清白，还这世间一个公道。旧梦残稿藏文魄，枯僧袖底隐风雷。京城的风雨，才真正要来了。 未完待续—— 吴柏艺术简历 　　吴柏，安徽萧县人，职业画家。 践行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信条。足迹遍及长城内外、大江南北、雪域高原。 国画部分致力于西部“进藏八线”国画作品系列、“中国古村镇”国画作品系列、“画说长江”国画作品系列、“乡情——徽风皖韵”国画作品系列等多个选题的系列化作品创作。 数字实验艺术领域，星辰大海中的中国文明系列之“色彩敦煌”、“中国四大美人”、“大秦的威仪”、“皮影迷宫”等系列化数字艺术作品。 近年对版画、油画、水粉、丙烯画等画种有所触及。偶有诗歌短文在报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