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乡愁,叫年味》

小南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新春至,骏马驰,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愿日子如熹光,温柔又明亮。</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烟火深处的年味</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文/张志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风里的寒意还未散尽,年的脚步已悄然逼近。走在街上,满眼是红彤彤的灯笼和中国结,超市里循环着喜洋洋的拜年歌,人们拎着大包小包匆匆而过。可我总觉得,眼前这热闹里少了些什么。于是,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回童年,飘回那个物质不算丰裕,却把年味酿得足足的年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儿时的年味,是一身簇新的欢喜。进了腊月,队里的孩子们便开始翘首期盼。平日里穿惯了打补丁的衣裤,磨破的袖口、洗得发白的布料,都是岁月留下的印记,可过年不一样,总得有个新气象。母亲会提前攒下钱,在门市部或年集上扯一块鲜亮的洋布,连夜在缝纫机前踩着踏板,“嗒嗒嗒”的声音伴着我入梦。醒来时,一件新衣裳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姐姐们新买的红彤彤的头绳,扎在发辫上系成俏皮的蝴蝶结,风一吹,便跟着笑声一起晃动,成了寒冬里最鲜活的亮色。新鞋新帽新围巾,从头到脚的崭新,裹着孩子们雀跃的心事,走在雪地里,连脚步都变得轻快,每一步都踏响了年的序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儿时的年味,是一缕不散的火药香。一入腊月,队落便不再寂静,零零星星的鞭炮声,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在街巷间穿梭。离年越近,这音符便越稠密,渐渐织成一张热闹的网。总有大人忍不住点燃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划破长空,引得一群孩子蜂拥而至。我们捂着耳朵,眯着眼睛,在烟雾中穿梭奔跑,只为捡拾那些未响的哑炮。胆大的把哑炮掰开,将里面的黑火药倒在砖块上,用火柴一点,“嗤”的一声,一簇火光转瞬即逝,那股子火药香便钻进鼻子,直抵心田。炮纸炸得粉碎,漫天飞扬,淡淡的火药香四散飘逸,混着雪后的清冽,萦绕在队落的每一个角落。那香气里,藏着最纯粹的热闹,藏着孩子们最无忧无虑的欢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儿时的年味,是土炕边的烟火气。年前的日子,是灶间最忙碌的时候。风箱“呼哒呼哒”地响着,像是年的号角,锅底的炉膛喷吐着橘红色的火焰,把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着,面卷子、白馍馍、豆包儿、黄年糕,各种各样的面食蒸了一锅又一锅。热气腾腾地放在面板上、盖垫上,装了满满一笸箩,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清香。我坐在灶前添柴烧火,看火舌舔着锅底,听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炸丸子、炸豆腐、煮大肉,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油星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而来。趁母亲不注意,偷偷捏一个刚出锅的丸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满口都是幸福。大火烧红了炉箅子,也烧烫了土炕头,原本白色的炕席,被熏得渐渐变成柑橘黄,最后又染上几分炭黑色。母亲笑着说,过罢年,便要换一张新炕席了。这烟火熏过的痕迹,便是年的印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儿时的年味,是大红春联上的翰墨香。小薛叔和周大爷是队里有名的文化人,写得一手好字。年根底下,便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职工家属们抱着一张张、一卷卷大红纸,纷纷前来请他们写春联。我们围在桌边,看他们铺开红纸,饱蘸浓墨,略一沉吟,便挥毫落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一行行或遒劲或飘逸的字跃然纸上,墨香四溢。我们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写好的春联,放到地上晾干,满屋子都是红艳艳的,满屋子都是墨香。那大红的春联,贴在门框上,便成了队落里最耀眼的亮色,也成了人们对新年最真挚的期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儿时的年味,还有宰杀年猪时的热闹场景。生产队猪舍饲料房的那口大铁锅,底下燃起劈柴,噼里啪啦的火焰很快就烧出一锅滚烫的开水。杀猪的孙师傅手法娴熟,几个壮汉把肥猪按倒在案板上,一刀下去,猪便应声惨叫。随后在猪腿上拉开一道口子,把长长的探条捅进去,再铆足力气往里吹气,憋得脸红脖子粗,直到把肥猪吹得圆滚滚、胖乎乎的,才用绳子系紧,扔进开水锅里烫水煺毛。我们远远地站着看,既害怕又好奇。等猪收拾停当,新鲜的猪肉便分到各家各户。那年的肉香,似乎格外浓烈,炖在锅里,飘在天井里,也深深印在记忆里,成了年味里最厚重的一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年味,年味,这一字一句,都是儿时最珍贵的记忆。如今,日子越过越富裕,想买新衣裳随时可以买,想吃肉随时可以吃,过年的仪式也愈发简便。可儿时的那种年味,却渐渐远去,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浓烈与厚重。超市里的拜年歌再热闹,也抵不过当年那一声爆竹的脆响;饭店里的年夜饭再丰盛,也吃不出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原来,年味从来都不是某一种具体的东西。它不是一身新衣裳,不是一缕火药香,也不是一口肉香。它是童年里的欢喜与期盼,是烟火气里的温暖与牵挂,更是一抹挥之不去的乡愁。无论走得再远,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每当年的脚步临近,这份藏在心底的年味,便会悄然浮现,温暖着每一个思乡的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它提醒着我们,无论身在何方,总有一份牵挂,藏在年的烟火里;总有一段记忆,留在旧时光的年味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版权所有)</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