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田野】第61期 || 包容性:马来西亚槟城州公交车的文化空间观察

熤园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 font-size:20px;">作者:胡云(馆员、田野规划师)</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内容摘要] 本文以马来西亚槟城的公交车为田野对象,探讨多元族群社会中公共交通空间所呈现的文化包容性。通过对乘客互动、语言使用以及让座行为等日常细节的记录与分析,同时,也揭示了在公交车这一流动的空间中,人们是如何在日常活动中促成不同族群之间的相互理解与尊重。研究发现,槟城公交车不仅是城市交通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多元文化共存与协商的社会场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关键词] 槟城公交车、公共交通空间、多元族群、文化包容性、日常互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6年一月底我抵达到马来西亚的槟城,入住湖南师范大学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中心东南亚田野基地。基地位于槟城岛的最北边也就是Batu Ferringhi(峇都丁宜)区域。这个区域目前属于槟城的一个度假旅游区域,地理位置相当于是槟城乔治市(George Town)的郊区,距离乔治市(George Town)有11公里。从这一区域的整体结构来看,Batu Ferringhi既有都市的购物便捷也有郊区的自然风光,这块区域确实适合宜居与休闲。但这里离市区太远,这种空间上的舒适性,也意味着日常生活在出行层面会高度依赖于公共交通。正是在这样的空间条件下,公共交通逐渐成为我日常生活中不可回避的一部分。连接Batu Ferringhi与乔治市的公路沿山而行,绝大部分地段是两车道,路面只能够来往车辆行驶,没有行人可以行走的多余空间。公路平整紧凑且弯道密集。如果乘坐小车,这种地形特征使得我出现一种强烈的不适应感,常常有种明显的晕车与恶心感。为了减轻身体所承受的负担,我不得不选择空间较大而且视野开阔的大巴车(Bus)。也正是在这一段沿着山海蜿蜒展开的公交路线中,我开始在车厢内部与车窗之外,看见另一幅不同的城市文化景观,而公交车(Bus)不再只是通往乔治市(George Town)的过渡空间,而逐渐成为我进入槟城社会日常的重要观察场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公交车内部的物理空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马来西亚槟城Rapid Penang公交车厢内的布局可以分为两个区域,前部区域和后部区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部区域主要划分为优先座位区(Priority Seating Zone)和相对的一侧是可倚靠的站立区。</p> <p class="ql-block">公交车的前部分区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站立区主要供乘客使用,并配备扶手和靠背设计。这一区域主要供乘客站立用,同时在站立区域还设计了一个可以供乘客倚靠的靠背。站立区域的设计在某种程度上精简了固定座位的数量,但同时也拓宽了公交车上的人行通道,便于乘客快速上下车、携带物品。在公交车的两侧分别配置行李放置区(俗称车轮罩),行李放置区域分别安放在优先座位区域和站立区域的前部,公交车内的这种布局提升了公交车的整体空间的功能实用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优先座位区域专为特定群体预留。从优先座位区域的标识图标来看,标识图标上清晰标注的适用人群是以下五类人群:盲人乘客、腿部受伤乘客、老年乘客、孕妇及抱婴儿乘客。该区域空间相对宽敞,有的公交车会设立一个或者三个壁挂式座椅(类似导游椅,可自动回弹),前方无护栏,采用开放式结构,以确保行动不便的乘客进出便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得不说,这种划分在马来西亚在西方,大约都成为共识。但对于其他国家游客来说,理解这种设计还需要一定的时日。在一次乘车的观察中,一位外国女性携带一位约11岁左右的男孩上车。他们上车购完票后,小孩的母亲让小男孩直接坐在在优先座位区域,母亲站立于对面(靠近可倚靠站立区域的一侧)。公交车在行驶途中,因频繁弯道,坐在优先座位区域的小男孩的身体也随着公交车转弯的方向移动,这时小男孩的母亲担心小孩的安全问题,而赶紧靠近小男孩,用自己的身体去护住孩子。此时,一位马来裔老年乘客,一边讲解还一边用手比划该区域示意图,大概意思是,这个区域不适合小孩乘坐,可能由于语言上的障碍与文化上的差异,这位母亲并未理解这位马来裔老人讲的什么意思,而是仍就让孩子继续坐在优先座位上。马来裔老人的举止,让我在下车之际也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区域的标识图,标识图上并未标注小孩可以独自坐在这个区域。由于优先座位区域的座位是壁挂式座椅,在公交车转弯时,小孩很容易因为惯性而容易被甩出座位,安全性低于成年人。</p> <p class="ql-block">优先座位标识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我每天分不同时间段的观察以及往返目的地到家中的途中,我基本上每天要坐120多个站点(spots),在这120多个站点中,我分别选用多种不同的方式来搭乘,有选择直达的方式,也选择换乘的方式来搭乘公交车。经过十多天的时间观察,我能看到这个国家的让座现象频率很高,时常也能见到性别礼仪在这一优先座位空间中会表现地尤为突出,男性一般会成为主动让出座位给老年女性也包括比他们年长的男性老年人。通常情况下,他们的让座行为会首先考虑上述提到的五类具有优先权的乘客。在中国的公交车或者地铁上,通常能见到一些乘客会给小学生让座位,但是在槟城的公交车上,我很少见到会有乘客给小学生让座位,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区别?这是一个很值得去深挖的文化课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公交司机的空间移动与身份转换</span></p><p class="ql-block">从我居住的地方到乔治市(George Town)有两趟公交车,分别为101和102,102相对于101来讲等待的时间要长些。选择从Ferringhi Plaza或者是Golden Sands沿线的几个公交站点上车的乘客大多数为游客。因为只要是马来西亚的公民申请了槟城的公交卡,他们在槟城坐任何一趟公交车都是免费的,他们只需要在上车点和下车点刷卡即可。通常在我上车的地点,我发现大多数乘客们几乎都是通过现金购买票上车,上车时BUS司机会问你到哪里?然后司机会帮你选择到达目的地的站点,看到站点对应的票价之后,乘客需要自己投币,然后自己取票找座位。有时我在想这么多乘客,司机能记住一些乘客要到达的站点吗?从我多次坐公交车的经验来看,司机好像真的能记住一些乘客们要抵达到的目的地。我自己亲自测试过,有几次都是司机提醒我要下车了,其中有一次是我让司机提醒我,在我抵达到我的下车站点时,请司机告诉我一声,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坐这趟公交车,担心会坐过站。有时我也会看到司机会好心提醒乘客已经抵达到哪个站点?如果乘客仍就未听到站点的名称时,司机会起身看着你,告诉你已经抵达到你的目的地了,你可以下车了。公交车司机在这一空间中即承担了开车的责任也承担了售卖车票的义务,同时他们还需要对公交车内的秩序进行维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槟城作为一座以旅游业和多元族群结构著称的城市,公交车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就是这座城市的一个窗口。在102公交车中,我每天能见到大量来自世界各地乘客手推各种不同大小的行李箱,因为这趟公交车是从槟城的国际机场出发,所以在这趟公交车中我常能见到一些外国游客会用行李箱占座位的现象。由于优先座位区域的空间较大,因此这个区域很容易成为外地游客占用的首选之地。虽然BUS司机会多次重申不允许占用,但乘客会因为语言障碍的原因而保持原地不动。当Bus司机发现要上车的乘客较多时,Bus司机会把车停到公交站点,然后Bus司机主动起身,一边用他们并不熟练的英语讲,一边使用手势,让对方把行李箱放到公交车的行李放置区域,而不是占用公交座位来放行李。由于乘客来自世界各地,他们行李放置的习惯往往根植于各自的文化传统。而公交司机在这一空间中,他承担了规范公交车内空间上的文化适应,通过他们的手势来弥补那些存在语言障碍的乘客,确保公交车内秩序的可持续性与包容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仅凭日常观察,公交司机主要是由马来男性承担,另有少数女性司机。他们统一着制服,男女制服都有衣领。除此之外,马来女性司机还需要佩戴头巾。他们对待要上车的乘客基本上都是保持差不多的工作流程,他们对待乘客都很有耐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公交司机对待乘客所表现出的耐心态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的这一举动就是很好地维持了公交车内部稳定秩序的重要因素之一。槟城作为国际旅游城市和多元文化交汇地,公交司机每天承载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乘客,这些乘客在语言能力、文化背景和沟通习惯上存在显著的差异。有一些乘客的英语水平有限,甚至还有一些乘客完全不会使用英语,而是依赖母语、手势或简单词汇进行表达。这时的公交司机处在一种完全不同的语境互动,他们不仅需要理解乘客各种不标准的表达方式,而且他们还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去理解乘客要表达的内容,以及他们需要及时给予乘客一个正确的回应。这种双向的理解与回应能力,实际上他们起到了一个文化中介的角色,他们的身份角色不仅缓解了上车与行驶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紧张情绪,也为乘客提供了清晰的信息指引,从而增强了他们在公共交通空间中的安全感与沟通秩序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us司机对待工作的尽职态度让我很好奇,也促使我想再进一步地去深入了解他们的工作日常,经过我为期二天的蹲点观察,分别前往不同公交站点的终点站观察(光大周边的两个终点站以及我所居住这一区域的公交终点站),同时,也经过我多次的走访与交流之后,我才知道在他们上岗之前并没有经过长期的培训,而是在他们获取PSV(Public Service Vehicle)的职业驾驶资格时,他们需要经过连续六个小时的培训,培训的内容包括驾驶车辆的日常维护与安全问题以及礼貌对待乘客,还有规范的着装。在申请PSV资格证之前,申请者首先需要提供一张马来西亚认可的驾照,通常他们称这款驾照为CDL(Competent Driving Licence),驾照中明确注明了持证人的驾照级别,只有获得E的级别才能申请PSV的职业驾驶资格证。也就是说要成为Bus司机需要同时具有两个证件,只有同时具备这两个证件,才能从事公共载运付费乘客的商业运输工作。</p> <p class="ql-block">CDL正面(图片来自Wikimedia Commons)</p> CDL背面(图片来自Wikimedia Commons) <p class="ql-block">与PSV证件类似(图片来自Wikimedia Commons)</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从槟城Bus司机的工作日常来看,他们对待乘客的态度展现出了公交司机所具有的良好的职业素养。例如,在公交车上,我经常见到忘记准备零钱的乘客,乘客们是临时从包里取零钱,这时公交司机会主动停下车,耐心等待乘客安心从钱包里找零钱,直到乘客找好零钱并安全站稳后,他们才重新启动公交车。这一举动充分体现了司机从乘客安全角度出发考虑,他们担心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乘客因为低头找钱而失去平衡而跌倒,因此他们宁可稍作停顿,也要确保乘客在相对静止的环境中完成付费。此外,他们还会特别留意老人或者那些行走不便的乘客,他们会不惜花额外时间操作斜坡装置,主动降低车身高度,方便一些行动不便的乘客能安全离开车辆。这些细微却贴心的举动,不仅保障了每一位乘客的安全,也传递了对弱势群体的关怀与尊重。值得一提的是,槟城的公交司机的工资收入每月底薪为1700RM,按出勤情况来颁发补贴,每出勤一天补贴40RM,薪酬部分还包括部分业绩提成,该提成依据司机出勤所收取的车费收入进行计算,他们每人的总体工资收入约在4000RM左右。他们每日的工作时间为九小时,工作五天休息两天。在与他们的交谈中,也得到一个最新消息,由于槟城的公交车年代已久,很多公交车经常出现各种故障,所以目前马来西亚槟城即将更换一批新的公交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公交车内包容性文化空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马来西亚是一个多元文化国家。公交车作为一种高度日常化的移动公共空间,承载着不同族群在同一时间与空间中的共存与互动。在车厢内部,不同肤色、不同语言背景的乘客共同构成了槟城社会结构的一个缩影。在这些互动之中,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本地华人群体的交往方式。我最初搭乘公交车时,我时常看到年长的本地华人乘客在车厢内彼此交谈,即便他们并不相互认识。起初我将这种交流误认为源于私人熟识关系,但随着田野观察的深入,我逐渐意识到,这类互动更多是基于共同的族群身份与语言认同而自发形成的。在年纪偏大的华人乘客之间,方言成为一种迅速建立亲近感的媒介,使得原本陌生的公共空间暂时转化为一个熟悉的交流场域。在公交车这一微观的流动空间中,年长的华人乘客在交谈的语言正是对空间文化的一种再生产,他们通过方言激活共享的文化记忆,同时他们会在方言的基础上又很自然的参杂一些英语或者马来语,这种混合语言的多元素特征并非随意,而是体现了多元族群在社会中长期共处所形成的沟通方式,这种方式表现了不同族群之间的文化包容性与文化融合的特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个国家的文化很多变,但这种变化都是在有界限的范围内变化,各族群之间有着清晰的边界,但又具有强大的文化包容性。各族群之间相互尊重,相互谦让,在公交车中我能真心实意地感受到这种融洽的氛围。在公交车中我总能看见不同族群的老年人,但总有部分老年人还是会面临没有座位的尴尬场景,毕竟槟城的发展并不只是单一地以制造业和工业为主来发展本地经济,同时他们也在大力地推动旅游业,通过旅游业来带动本地经济发展,在多种途径的发展前景下,也促使大量游客涌入。人口数量的增加无形中给交通运输带来一定的供输不匹配的情景,特别是在节庆活动期间。例如,在2026年1月31日,正值马来西亚印度人族群的重要宗教节日——大宝生节(Thaipusam)。这一节庆不仅具有深厚的宗教文化意义,同时成为槟城的一个重要公共事件。据当地媒体报道,大宝生节吸引外来游客高达120万余人,也使槟城在短时间内迎来显著的人口流入高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大宝生节这天,虽然搭乘公交车的乘客相对于其他时期明显增多,但乘客们之间上车的顺序井然有序,乘客与乘客之间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相互之间都不会拥挤,甚至当上车的乘客较多时,会有一些乘客站在另外一边,等待所有的乘客上车之后,然后再上车。上车的乘客也不会因为前面乘客的动作迟缓而去催促对方,而是静静地站在后面,等待前面乘客完成所有的程序之后,这时他们才走上前去完成自己的上车事宜。</p> <h3>载有神像的银战车</h3></br> <p class="ql-block">虔诚的信仰者在许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天我所搭乘的公交车座无虚席,车厢内原本用于通行的空间也被站立的乘客占据,促使公交车的载客量远远超越了公交的座位人数,甚至还会出现拥挤的现象,有时公交车内出现空座时,马来人会示意其他不同族群比他们看起要年长的老年人去坐,告知对方那个方位有空座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关于各族群之间的让座行为以及马来乘客往往会主动示意其他族群的年长者前往有空坐位就坐,并明确指出座位所在的位置。这一行为并未因族群差异而中断,反而在不同族群之间被反复实践。值得注意的是,这种互动并未消解族群之间的文化界限,而是在尊重差异的前提下维持了一种可预期的秩序。例如,我在公交车中观察到一种更为复杂的社会文化现象,其形成并非源于单一文化或宗教逻辑,而更像是多重规范在公共空间中相互协商的结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一次公交车行驶途中,一位年长的本地华人女性上车后,这时坐在优先座位区域的一对中老年夫妇示意这位华人老太太坐到他们的旁边,然而这位华人老太太拒绝了,选择继续坚持站立在公交车车厢中,随后这对夫妇中的妻子示意她的丈夫往旁边挪一个位置,使座位呈现出由女性与女性相邻的布局,这时这对夫妇中的女性再次向这位华人老太太伸出手,示意这位华人老太太坐到她的旁边时,这位华人老太太才选择坐到优先座位区域的坐位上。在这一细节中值得注意的是,这对夫妇中的女性是本地华人,而她的丈夫是一位白人男性,从这一连串看似微小却高度有序的互动中,可以观察到公共交通空间中对性别边界的一定敏感,也体现出一种不同族群之间的文化融合。马来人信奉伊斯兰教,对性别边界保持一定的谨慎态度。而这种性别边界也是华人的传统规范。在槟城的公交车内普遍呈现一种同性相邻而坐的空间实践,异性同坐的情形多见于小孩、伴侣、亲属或熟人之间。尽管这一行为模式并未被明确规定,但它在不同族群的日常运作中被反复实践,并达成一种默契的遵循。公交车内的空间就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个日常微观场域,在这个微观场域中,不难发现当地的文化边界并非静态或预设,而是通过乘客间的互动不断被确认、协商、调整乃至暂时性地重构与融合。在这一过程中,规范的维持既依赖于个体的自觉遵守,也依赖于不同种族之间的细微互动、适应与默契,从而在乘车这一看似平凡的日常实践中,折射出多元社会公共空间的文化动态,以及不同族群之间的合理共存。</p> <p class="ql-block">作者与大巴司机的访谈合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给我记忆最深的一次就是,我在Masjid Simpang Enam站点转车时,由于我转车的地点与我下车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当我抵达到转车的公交站点时,我刚好看见一辆可以抵达到我的目的地的公交车时,我快速走过去然后准备排队。这时我看见一位年纪应该是七十多岁接近八十岁的老人,他站在一旁让我先上车。我用蹩脚的英语说:“You first,Please”。我也不知道这么表达,是否正确?但对方直接来了一句:“Lady first”。我相信,无论我的英语是否准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听懂了。这算不算文化包容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简介: 胡云,女,湖南师范大学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中心讲师。)</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延伸阅读</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田野学新书出版信息</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MTYzNzE2NQ==&mid=2650691083&idx=1&sn=b7e5df4bbf2297df41a164551d81fefc&scene=21#wechat_redirect" target="_blank">熤园导师谭必友教授新著《田野中国学先驱:严如熤传》出版</a></p> <a data-itemshowtype="0" data-linktype="2" href="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4MTYzNzE2NQ==&amp;mid=2650691082&amp;idx=1&amp;sn=04ff10dd7199f499b7489e341261c0a6&amp;scene=21#wechat_redirect" linktype="text" target="_blank" textvalue="谭必友教授等新著《田野中国学论纲:基于浦市田野的学术反思》出版">谭必友教授等新著《田野中国学论纲:基于浦市田野的学术反思》出版</a> <a data-itemshowtype="0" data-linktype="2" href="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NjYzMDc5Mw==&amp;mid=2650418413&amp;idx=1&amp;sn=43f2bfd5ce4a4080a93bb58a4b09a621&amp;scene=21#wechat_redirect" linktype="text" target="_blank" textvalue="熤园新书:《浦市文化论集:田野中国学学步集》正式出版">熤园新书:《浦市文化论集:田野中国学学步集》正式出版</a><h3> <p class="ql-block">— END —</p><p class="ql-block">编 辑</p><p class="ql-block">文图:胡 云</p><p class="ql-block">编辑:康 盛</p><p class="ql-block">审阅:游思宏</p><p class="ql-block"> 供 稿</p><p class="ql-block">泸溪县谭子兴文化研究会</p><p class="ql-block">长沙煜园文化教育咨询有限公司</p><p class="ql-block">营 运</p><p class="ql-block">泸溪县谭子兴文化研究会</p><p class="ql-block">湘西州谭氏苗拳文化研究会学术支持</p><p class="ql-block">湖南师范大学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中心</p>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0YWOSGmgNXdQXD6n4_NNFg" >查看原文</a> 原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