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记者的双溪漂流

张建民

【题记】 那年，千辛万苦的明珠新闻记者们，忙中偷闲，去余杭双溪漂流景区，酣畅淋漓地玩了一次。 该散文创作于2003年，首次推送，回忆昔日同甘共苦、业绩斐然的这支采编团队。 记者的双溪漂流原创 / 张建民 一 月色如融，径山披翠。 杭州余杭的夏夜，万顷丛竹筛下斑驳银辉。径山寺隐于竹海深处，不闻钟磬，唯余风过竹梢的沙沙絮语，透着出世般的静谧。 山脚下的双溪，蜿蜒北去。彼时"非典"余悸未消，游人绝迹，溪水如被冷落的少女，慵懒中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唯有风儿躁动不安——它们已打探到《明珠新闻》的记者们要来夜漂的消息。 十里双溪因此苏醒。两岸绿灯惺忪睁眼，渔樵乐手次第就位，更有夹江双龙，摆动久歇发麻的龙身，筹措着祈福的圣水。 无星之夜，月亮格外慷慨，将清辉倾泻于每一道涟漪。沿溪山林与流水都在等待，等待这群久违的人——那些惯于在城市的阴影里搜寻真相、在时代的脉搏上记录悲欢的年轻人。 竹楼飘来啤酒香。"干了干了"——劝酒声在夜空滞留良久。溪口的氤氲漫过灌木与竹廊，给滩头静候的竹筏蒙上梦幻的纱。 远处夜鸟一声呼哨。轻雾启处，明珠频道的记者们终于步出竹廊。短袖夏装，外搭黄色台服，路灯下个个脸上泛着红晕——是酒精的余韵，还是兴奋的潮红？飞蛾与萤火虫都无从知晓。 他们的出现，竟让高天一向宽容的月亮瞬时清亮了许多。 "开筏喽——" 二 篙头一点，三只竹筏在一片夸张的惊叫声中，驶进冥色，驶进溪水的梦乡。 救生衣让年轻的身躯显得臃肿，把竹筏挤得满满当当。 这是一支全省拔尖的采编铁军。平日里，他们触摸城市脉搏，关注社会风云；既要寻觅阳光下的笑靥，也要搜索游荡的阴霾。艰辛、危难、压力如影随形，可他们心有明灯，胸藏豪气，以热血与才华书写时代篇章。只是再硬的铁，也需要淬火后的回火——今天，他们循着潺潺水声，来向自然倾诉，听流水淙淙，看云卷云舒，在双溪的清流中沉淀振作的内力。 人和筏接触，筏和水亲近，一种和谐在茫茫夜色中缓缓漫开。 溪水清浅温柔，规则地顺筏两边向后移去，"航迹"没出多远便复归平静。两岸绿树翠竹，在天幕下显出绵绵不断的弯曲剪影，随着竹筏移动，次第掠过视野。人工布设的绿灯将竹木染得绿莹莹，看似好看，实则剥蚀了天然情趣。我的目光于是投向远方黛山，向它们的凝重拙朴致意——在某种现状下，许多物体会失去本真，或主动隐去，大自然如斯，人亦是。 忽闻琴声悠扬，歌声悠悠。细听，竟是刘三姐家乡的山歌。堂堂文化大省，何须张冠李戴？莫非自创耗费太多？正纳闷，倒是那把二胡拉得缠绵悱恻，将淡薄的女声牢牢粘住——起码这二胡，该是本地产的。 竹筏渐行渐远，山歌亦渐远，一种空灵感油然而生，若有所思，却与愁绪无关。恍惚间，竟觉刘三姐真的来到了双溪，在这万籁俱寂夜一展歌喉。正迷离时，溪畔小茅屋的延台上，忽见一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正抛杆夜钓。情趣顿生，脱口吟诵："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甫一诵出，顿觉荒唐——奥热夏夜，何来江雪？兴致立时被遗憾淹没…… "喷水啦——" 抬眼望去，"双龙喷水"到了。两条巨龙夹江飞峙，龙嘴里喷出两股硕大的水柱，瀑布般撒向溪面。游人可选择水柱缝隙穿行，可谁不愿意淋一淋？不为龙王赐福，只为那一声尖叫，一个刺激。 W小姐早早将大斗笠戴在头上。我本想乘水柱淋头时掀掉它，终究不忍。倒是后座的W君抓住时机，在竹筏荡过落差的"龙口"瞬间，突然将斗笠掀翻。两股湍急水柱尽数兜下，措手不及的W小姐被泼了个严严实实。响遏夜云的惊叫声骤起…… 前筏太远，不闻其详。后来听说D小姐裤子湿透，另一筏上的一排人低头将斗笠积水全倒在前排后背，达成了集体透心凉的境界。当然，W小姐的拳头也如擂鼓般砸在W君背上，而他笑得更欢。 一溪欢笑，一溪打闹。正起劲抖落水珠，蓦然发现，溪水已到尽头。寒意渐起，抬眼望去，岸上，篝火正红。 三 溪流尽头扭了一下腰，腾出一块沙砾地，安顿岸边的快乐，然后裂成若干小溪，向南逶迤而去。 四合葱茏里豁开的这块白地，在灯光下意兴阑珊。而"落汤鸡"们正扯着衣衫，挤着发梢的水，嘻嘻哈哈上岸来，窘态一滴滴跌落在鹅卵石上。只有M小姐依然秀发飘逸——她因抢来男士外套作了挡雨蓬。 篝火熊熊。众人争先恐后往火堆上挨、蹭，不为取暖，只为烤衣。才片刻，湿衣便缕缕白气升腾，在火光下蔚成变化莫测的氤氲，徐徐融进夜色。小伙子们撸几下，短发便干；女记者们歪着脑袋，湿漉漉的乌发纷披，妙曼的烘势比镜中弄妆更动人。 一旁免费的卡拉OK吼着狂野。在如画溪边放歌，本该一曲《小小竹排》。但我不想放歌——此刻，放歌就是无聊。 年轻诗人热情地邀舞。是啊，该踩着鼓点跳起奔放的圆圈舞，排遣积郁，释放激情。他以为电视台的女记们多才多艺，定会翩翩起舞。可没有。她们只是望着灰蒙蒙的夜幕发呆。诗人不明白——她们什么都想了，就是不想跳舞…… "搞搞儿去——" 才烤干衣衫的记者放过烧烤，一窝蜂向运动区狂奔。又一个高潮开始了。 滑滑梯下，"胖墩"嘭然砸地，哄笑四起。秋千板上，Z小姐被两头扯着激烈晃荡，憋红了脸就是不喊救命，连说勇敢勇敢。木墩桥旁，跑公安线的记者上了绳桥，本以为近警者勇，谁料没走两截就趴在那儿双腿直哆嗦，好丢人…… 一架水车吸引了我。车轱辘踩动，木链挟水顺着木槽往上翻，汩汩车进水沟。儿时故乡的四人水车忽然浮现眼前——重心靠上，脚踩准依次转动的木墩，一脚踩空，洋相出大。眼前车轴飞转，轱辘悠悠，清澈的水哗哗流向远方，思绪也随之流向故乡…… 嘭——嘭—— 跷跷板声惊醒了我。挟踩水车的得意，也去凑趣。悠悠味道果然不赖，却坏了——四个小伙儿加上原先的姑娘一起使坏，使劲往下按，且越按越重，越按越快。节奏本无恙，但随着更重的一摁，我这头竟被高高翘起，又骤然落下，"哐——"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我高高抛起。眼看脸部要往支撑架撞去，我迅疾右扭头，顺势右摆重心，着地瞬间一个翻滚，拍拍屁股站起——当年军人习武的底气，犹在。 篝火将尽，云翳掩月，萤火虫在竹林里闪烁疲惫的眼睛。今晚的激情，终于耗尽。 回家吧。溪水依然奔流，带着《明珠新闻》团队的欢乐与浪漫，带着一支铁军暂歇后的锋芒，流向远方。 2003.6.15 　　探索杭州双溪漂流旅游景区，体验竹筏和皮筏漂流的乐趣，享受竹海中的清凉与刺激。景区不仅提供休闲娱乐，还有国际漂流赛和水上狂欢节，是夏日消暑的理想之地。 　　杭州西北30公里的径山镇，藏着个被75平方公里竹海包裹的江南第一漂。双溪漂流，AAAA级景区，王光英亲题的江南第一漂五个大字，直接把期待值拉满。 　　竹筏漂流体验 这里的水路分两派，竹筏漂流走老少皆宜路线，35公里水程慢悠悠晃，老牛车拉着你穿越乡村，水枪一扬就是全场最嗨，冲过夹堰险漂时，水花扑脸，凉意直击天灵盖。返程坐游览车穿过十里竹海，阳光透过竹叶碎成满地金斑，连风都带着满地的清香。 　　皮筏漂流体验 皮筏漂流则是刺激派代表，3公里水程，三座堰坝连环冲，皮筏唰地俯冲，水花溅起半人高，肾上腺素跟着水花一起飙升，都市年轻人秒变尖叫鸡，夏日压力全被冲走。 　　双溪乐园活动 双溪乐园直接给你安排欢乐嘉年华，露天嬉水区扑腾两下，梦溪滩烧烤摊支起来，摩天轮上转一圈，竹海全景尽收眼底。 　　农耕文化体验 想体验农耕文化，陆羽泉边喝杯茶，听段山歌对唱，再啃个竹筒饭，乡村生活的松弛感直接拉满。 　　节庆活动 这里还是节庆狂魔，水上狂欢节，国际漂流赛轮番上阵，五十多个国家的佳丽巡游，二十多个国家的选手竞速，连奥运冠军许海峰都来打卡，妥妥的国际范。 俨然是萤火虫的集结的巢穴 双龙夹击，水柱喷卷，惊喜声浪狂啸 散文 / 张建民图片 / 部分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