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月12日上午9时许,我们登上了南极半岛。由此,我们的旅行足迹终于踏上了世界的第七大洲。</p> <p class="ql-block"> 这里是南极半岛的尼克港(Neko Harbour)。虽说是“港”,其实不过是一片浅滩,下了冲锋舟,还要趟水登岸,所以登陆必须穿长筒靴和防水裤。</p><p class="ql-block"> 在岸上迎接我们的是一大群企鹅。</p> <p class="ql-block"> 一只小企鹅沿着小路迎面走来,我们立刻为它让路。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p> <p class="ql-block"> 我们虽然给这只小企鹅让了路,可是仍没有打消它的顾虑,犹豫了好一会儿,它还是转身离开了小路。</p><p class="ql-block"> 登陆之前我们都接受过培训,必须主动与企鹅保持5米以上的距离。如果企鹅向我们走来,我们不可触碰它。另外,在企鹅栖息地,我们只能站立或行走,不可坐下,不可跪地,除了脚(防水靴是经过消毒处理的)以外身体任何部位都不可触地,连背包也不可放下。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任何污染物留在企鹅生活的区域。</p> <p class="ql-block"> 踏雪爬到半山腰,以背后远处的“宏迪斯”号为背景,拿着南极洲的地图旗帜留个影,有纪念意义。</p> <p class="ql-block"> 以身旁的冰川为背景留影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一定是一段冰川坍塌了。</p> <p class="ql-block"> 1月15日早晨,我们乘冲锋舟在欺骗岛(Deception Island)登陆。据说早年海豹捕猎者首次来到这里时,因航道隐蔽、地形险峻,常因误判航线而“受骗”,故得名“欺骗岛”。</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个呈C形的火山口(破火山口),外围被陡峭的海岸悬崖环绕,仅留有一个狭窄的入口,被称为“海神的风箱”(Neptune’s Bellows)。</p><p class="ql-block"> 远处,我们的“宏迪斯”号就停泊在火山口的中间。</p> <p class="ql-block"> 南极半岛云集着多国的科考站,中国的长城站也在其中,但这次“宏迪斯”号没有去那里,而是来到阿根廷布朗站附近,并安排游客登陆。</p><p class="ql-block"> 说起阿根廷布朗站,有一个狗血故事不能不说道说道。那是发生在1984年4月的事。一名工作人员驻站工作到期后满心期待回国与未婚妻结婚,却得到通知说要他延长任期,继续独自在此度过漫长的严冬。此公一怒之下放火烧毁了科考站,结果他没能结成婚,而是坐了牢。</p><p class="ql-block"> 从这个故事可以看到,在南极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独自留守是何等的艰难。</p> <p class="ql-block"> 划皮划艇(kayak),还是第一次,边学边划。身后是我们的“宏迪斯”号。</p> <p class="ql-block"> 皮划艇的背景是大冰川。探险工作人员一再告诫,皮划艇要与冰川、冰山保持距离,因为它们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会造成人身伤害。</p> <p class="ql-block"> 这张由工作人员帮我们拍的照片十分有趣:一只小企鹅正好在我们面前跃出水面,像是在和我们打招呼,而我们却还没有反应过来。</p> <p class="ql-block"> 在南极停泊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会乘坐冲锋舟(Zodiac,冲锋舟的品牌)下海巡游,观察冰川和冰山,搜寻鲸和海豹,看水中的企鹅嬉戏。</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们乘坐冲锋舟在斯珀特岛(Spert Island)周围巡游时的情景。身后是一座冰山(iceberg)。</p> <p class="ql-block"> 冲锋舟驾驶员都是很有经验的水手,他们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鲸、海豹,还经常和游客们互动。</p> <p class="ql-block"> 1月12日晚上,“宏迪斯”号上的游客中有七十多人参加了南极露营活动。</p><p class="ql-block"> 露营前,游客都接受了强制性培训。</p><p class="ql-block"> 工作人员选定一块没有企鹅、海豹聚居的雪地,在晚间八九点钟时用冲锋舟把参加露营的游客送上露营地。每人发一个行囊睡袋和一把锹,各自选择地点,开始给自己挖坑——安放睡袋、挡风的雪坑。</p> <p class="ql-block"> 听说这个地方居然叫天堂湾。大家为自己挖的雪坑一字排开,像是要去“天堂”一样,引发一阵嘻嘻哈哈地互相取乐,好不热闹。</p><p class="ql-block"> 一会儿,按照自己的身高和宽度,坑挖好了,但是还要加加工,使底部平整一些,以免睡下去不舒服。最底下放一层防水胶皮,把脱下的衣裤放在睡袋里,免得早上被冻住。</p><p class="ql-block"> 从坑里挖出来的雪要整齐地垒起一道挡风墙。那一晚几乎没有风,所以挡风墙作用不大。</p> <p class="ql-block"> 坑挖好了。我们将在这里躺平,短眠几个小时。</p> <p class="ql-block"> 入睡前一定要上厕所,否则半夜起夜是很麻烦的。</p><p class="ql-block"> 露营地搭建了一个简易厕所,只能上小号,不能上大号。六七十号人,大家“伦敦”。</p><p class="ql-block"> 露营地的厕所只用一块布遮掩,里面有人时,外面的两根红色木杆交叉竖立;里面没人时,平行竖立。</p><p class="ql-block"> 一只小企鹅少见多怪,对人类“伦敦”发生了兴趣,居然站在那里久久凝视,每个上茅房的人都被它看得心里毛毛的。</p> <p class="ql-block"> 已近午夜,天还没黑下来。脱衣入坑,钻进睡袋。</p><p class="ql-block"> 那一夜是一种独特的经历:虽然身边身下全是冰雪,但睡袋里面靠自己的体温还是足够暖和的。原来以为人体的热量会融化周围的冰雪,结果竟“相安无事”,冰还是光溜溜的冰,雪还是固体的雪……</p><p class="ql-block"> 整个夜里,天始终是昏昏暗暗的,没有全黑,这是南极夏季极昼的缘故。</p><p class="ql-block"> 听着周围鼾声四起,我却一时难以入眠。一会儿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一会儿又是一阵“轰隆隆”……我知道,这是附近冰川坍塌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伴随着这“轰隆隆”,不知过了多久,我也“到苏州”了。</p> <p class="ql-block"> “南极,今晚我把你睡了!”</p> <p class="ql-block"> 凌晨4点光景,周围一阵阵“咯吱咯吱”脚踩雪地的声音把我吵醒,已经有人起床——不,是起坑了。</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婆也钻出睡袋,互道“甭急呀”(前几天在巴西学会的葡萄牙语“早安”),便开始收拾睡袋。</p> <p class="ql-block"> 海面上传来马达声,“宏迪斯”号上的冲锋舟已经过来接我们了。</p> <p class="ql-block"> 收拾好睡袋行囊,还要自己把睡坑填好。据说如果企鹅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会困死在里面的。</p> <p class="ql-block"> 南极登陆活动的最后一项是在欺骗岛下海游泳。这里虽然是火山口,但水温也只有2℃,绝对是对人体的严峻挑战。人们给它取了一个更加夸张的名字:极地扎猛子(polar plunge)。</p><p class="ql-block"> 游客老李首当其冲,来了一个名副其实的polar plunge,一个猛子扎下去,水花四溅。</p> <p class="ql-block"> 我犹豫了一下,考虑自己身体条件,决定不下海——没有必要冒险逞强。</p><p class="ql-block"> 我的体质哪里能和老李比呢!你瞧人家。</p> <p class="ql-block"> 72岁的老许也下海了,更是了不起!</p> <p class="ql-block"> 旅行社颁发“polar plunge证书”的条件是很宽泛的:只要你双脚下去“湿湿水”就行了,何况穿着泳衣摆个pose跳个舞呢,在“欺骗岛”上玩点“欺骗”把戏算不得什么。其实那就是个大party,有的人上去表演,有的人在下面捧场,多数人拿着手机拍摄视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