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是一场轻盈的出逃——没有目的地,只有笑声在风里打转。和朋友相约漫游,不查攻略、不赶时辰,只循着孩子奔跑的方向,闯入一片被粉沙托起的童话领地。五座游乐装置如散落的糖果,在晴空下各自发光:红白条纹的巨型糖果滑梯、蓝球镂空的攀爬穹顶、金属反光的螺旋滑道、多层红白蓝结构的立体城堡,还有那座悬于半空的白色金属观景桥——它们不是冰冷的设施,而是大地伸出的、邀请玩耍的手指。我们赤脚踩进温软的粉沙里,像踏进打翻的樱花糖霜罐;小女孩提着裙角奔向滑梯,我蹲下来拍她扬起的发梢,朋友在蓝球下方仰头数孔洞,说像星空漏下的光斑。沙地上影子被拉得细长,树影婆娑,远处车流隐约,却丝毫未搅扰这方寸间的纯粹欢愉。没有古迹碑铭,无需考据年份,但这份设计本身已是当代的“童趣营造学”:从19世纪德国福禄贝尔“恩物”教具,到今日以色彩、坡度、触感唤醒感官的游乐哲学,它不讲历史,只用弧线与粉沙写诗。我们坐于红围栏边分食一盒草莓,看孩子们一次次爬上、滑下、跌倒、再跑向下一个圆环——原来所谓乐园,并非凝固的风景,而是流动的勇气与信任。</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