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市集里的烟火中国

雨后彩虹

新年新气象，年货添吉祥。腊月里和家人一道逛年货市场，脚步停在“紫荆城食品交易中心”门前——红底黄字的招牌下，“20 开门红 26”透着喜庆劲儿，我提着空袋走进去，仿佛跨进一座流动的食俗博物馆。这里没有宫墙朱瓦，却有市井深处的年味真章：《东京梦华录》写汴京“正月一日年节……坊巷以食物相馈遗”，千年流转，今日的室内食市，正是那“食物相馈”的当代回响。

入口处光影敞亮，浅色瓷砖映着来往身影；我穿黑衣、拎红袋，身旁穿白上衣的同伴正仰头看那幅戴红发带的小女孩海报，笑容澄澈如年画里的婴戏图。往里走，摊位密布，零食包装五彩纷呈，方便面箱垒得齐整，薯片袋反光一闪，辣条香混着坚果甜气扑面而来。我在“喜尚俄品”店前驻足，红顶白灯下，货架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绿色上衣的我踮脚取一罐蜂蜜，紫衣同伴已拆开试吃奶酪棒，浅衣那位笑着递来热豆浆。俄罗斯巧克力与本地麻花并肩而立，进口标签与手写价签同框，原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古老市声，今天仍鲜活地响在每一声讨价还价、每一次扫码支付里。人潮涌动，纸箱堆叠，灯火通明，这哪里只是买年货？分明是捧回一整个热腾腾的人间岁稔年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