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审视与遐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陈家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双手接过春节慰问红包，除了感激，除了感恩，更有感慨——感激的是来者，感恩的是单位或组织，感慨的是岁月或情愫。固然慰问属例行，意涵相同，时点相同，内容相同。</p><p class="ql-block"> 坐定。攀谈。破题自然也是近日广为传播的访谈视频。</p><p class="ql-block"> "毁掉一个人的最快方式，就是让他相信自己是'超人'。"在他们交口盛赞的时候，我始终微笑着寻思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给我的郑重提醒。</p><p class="ql-block">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我的胡须。最近不少细心人关注我的胡须，包括应邀出席尾牙宴，因故迟到，举桌谈资也是我的胡须——似乎成了一碟临时追加的伴色；亦如担任县政协主席期间，做完年度工作报告，会后总有热心人提醒注意形象、修理白发。</p><p class="ql-block"> 如果近距离，尤其是面对面，而且双目炯炯，仿佛X光，不予回应，人家便如花猫仰望高吊的腌鱼，情何以堪。遂像住院病人那样，尽量向每一拨探望者披露若干隐情，胜似初登舞台的演员背诵台词，复述留须缘由。</p><p class="ql-block"> "母在不庆生，父在不留须。"你们晓得这句古话吗？众皆摇头。</p><p class="ql-block"> 是母亲！</p><p class="ql-block"> 至于不留须，是因为父亲总不希望孩子比他更苍老，而胡须则近乎漆画莳绘，无疑会平添苍老感。</p><p class="ql-block"> 到了2024年7月29日02时53分，与我息息相关的四位老人中的最后一位——岳父往生之后，我彻底沦为"孤儿"，且已退休，想必可以留须。更何况父亲临终前，有一次，他像曾经弹墨线一样眯眼端详胡子拉碴的我，笑着说，儿啊，你若留胡须，也是好看的……于是，我开始留胡须了。每当我捋着它的时候，照见它的时候，都会想起父亲，想起他的期许，想起他那一刻对我的审视与遐思……</p><p class="ql-block"> 末了，我对他们说，无以回赠，就用这些废话吧。</p><p class="ql-block"> 送走他们，静坐，反思，想起了两句话：一句是"树老根多，人老话多"；一句是"学会说话只要一年，学会闭嘴则需一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13日，星期五，晴；记于11时19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读陈家恬《审视与遐思》有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林在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残年受赆感何偏，坐对屏间说罪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偶被人言髭渐白，翻从己诀忆初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孤儿貌底藏孤诣，大父眸中剩大千。</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话到多时惭闭口，一灯如水夜如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