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一程没有明确的起点与终点,只有阳光、花影与不期而遇的生灵。金毛犬缓步踏过石子小径,黑白相间的伙伴在花坛边驻足嗅闻,风掠过灌木,摇落几片粉白花瓣——花园不是被设计出来的,而是被生命自然填满的。远处温室外透出微光,仿佛藏着更多未启封的绿意。那束红掌与粉簇静立于白瓷瓶中,红得灼灼如朱砂点染,粉得柔柔似初霞浸染,绿叶托举间,是人工与天工的默契低语。而花店檐下垂落的赤色结饰,货架上青灰蓝白的陶盆,连同那一丛丛盛放的红黄花卉,把节庆的暖意酿成了可触摸的日常。</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我独行至此,却从不觉孤身。狗儿们自顾自在花影里踱步,它们不认得我,我亦不惊扰它们;花束静默,却以最饱满的姿态回应凝望;花店里无人招呼,唯有灯光温柔漫溢,像一句无声的“欢迎常来”。这三处景致,恰如春日的三重奏:野趣之园,是自然的呼吸;案头一束,是生活的提笔;节庆小店,则是人间烟火的落款。想起《长物志》有言:“弄花一年,看花十日”,而此处花不待人惜,人亦不必苦守——它开在园中、插在瓶里、售于架上,始终鲜活,始终自在。我带走的不是花朵,是那一刻被光照亮的松弛感:原来最好的旅行,不过是让眼睛慢下来,让心落在一朵花打开的速度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