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美秋色#寄畅园

许彬

寄畅园的秋，是从那座山巅的红塔开始的。塔影斜斜地落进广场，游人三三两两，步子慢得像被秋光黏住了鞋底。白墙黛瓦的廊屋沿广场铺开，檐角微翘，红灯笼垂着，在风里轻轻一晃，就晃出了几分旧时江南的闲气。

水面把塔影、人影、花影全收了去，轻轻一漾，就漾出了整个寄畅园的清雅。原来秋在这里，不是凋零的序曲，而是万物各安其位、各美其美的长卷。

池水静得能照见云影，也照见岸上那座白墙飞檐的小筑。秋意就浮在水面上，随微澜轻轻晃：树影是红的，是黄的，是半绿半黄的，全被水揉得软了、淡了，又更真了。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都是来赴一场与光影的相约。

一棵红枫，红得透亮，枝杈伸展，几乎要触到那爬满藤蔓的旧屋檐。藤叶半枯半荣，而枫叶却红得灼灼，像把秋日最后的热忱，全燃在了枝头。屋檐静默，枫树热烈，一动一静之间，寄畅园的秋，便有了呼吸，也有了筋骨。

寄畅园的秋，就藏在这檐角与天光相接的一线之间，檐角翘起，线条干净利落。阳光穿过叶隙，投下晃动的光斑，像随手撒了一把碎金。树与屋，红与白，动与静，在寄畅园的秋色里，从来不是对峙，而是彼此成全。

金黄的银杏树枝头层层叠叠，被阳光照得透亮，仿佛整棵树都在燃烧着温暖的火焰。白墙黛瓦，一院金黄，树下分外热闹，人影攒动，快门轻响，小朋友也来了，他们的书包都快装不下这满眼的金黄了！院内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红枫灼灼，映得窗格都染上暖意。白墙愈白，窗格愈黑，而枫色愈红。风过处，叶影在墙上游走，像一尾无声的鱼，游过寄畅园的秋日长廊——原来最浓的秋色，未必铺满山野，它可能就停在你抬头时，那一扇窗，那一片红，那一瞬的静。

在寄畅园的秋里，就像人生，最深的秋意，未必在萧瑟处，而在这一树红焰与一堵白墙黛瓦的相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