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母亲诞辰92周年

雷世清

<p class="ql-block"> 前引</p><p class="ql-block">今天是母亲92岁诞辰,旅居天国的姆妈,这27年您还过得好吗?</p><p class="ql-block">在我记忆深处珍藏着一个画面:您在灶后忙碌,我在灶前添柴,听您讲童年故事,论家长里短。这时段也正是儿子的人生课堂。从三岁到成年,相比之下,我在“课堂”时间最长。</p><p class="ql-block">儿子时常梦见您,想用文字跟您聊聊天,总因眼睛没有闸门而废。这花了几天时间,一滴眼水换一个字,只为完成此生母子一场最后的天地交流。</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因为我也老了,不知还有</span>几多明天......</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母爱无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演员梁丽的90岁母亲拉着她交代完后事,最后一次为女儿洗脸。看哭所有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有点像外婆的家,外婆的瓦屋比这好点,也有竹园、菜园、枣树、柚子树,有鸡、鸭,还有猫,牛在西边牛棚里</span></p> <p class="ql-block">一,母亲的生平</p><p class="ql-block">我慈爱的母亲,您福薄啊,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快27年了。今天怀着沉痛的心情,作个文深切怀念您!</p><p class="ql-block">母亲,您在仙界还好吗?前不久看见与您同年的四伯母过92岁生日的温馨视频,想想您六个没娘的孤儿,没忍住哭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出生在团山寺新码头,大名邓维珍,小名道香,生于公历1934年2月10日,农历癸酉年腊月二十七;于1999年农历己卯年二月初九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享年才65岁。母亲您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陨落,让六个儿女与孙辈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忧伤。</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慈爱的老妈</span></p> <p class="ql-block">二,母亲的童年</p><p class="ql-block">母亲的童年充满坎坷与不幸。没等您出生,生父邓家彪被派壮丁当了国军,一去音讯杳无。您出生后,就一直与寡母艰难度日。在您两岁时,外公因为想家,开小差逃回来了。只可惜才团圆两天,外公又返回部队去了。</p><p class="ql-block">原来,发现外公逃跑了,部队立即展开追逃。档案明明白白写着家庭住址,逃不了,很快追逃信息就到了县里。</p><p class="ql-block">那时交通就靠双脚,外公还在路上日夜兼程,家乡的保长已经登门抓人来了。前后来了几趟,趟趟扑空。最后放下话:邓家彪要是回家,要他马上自动返回部队,既往不咎!如若不然,逃兵是要杀头的。乡里乡亲的,到时候被我们抓住,就怪不了我们!</p><p class="ql-block">千辛万苦回家的外公,听了外婆实情相告,只能马上返程。临行前跟外婆说:这次回去,可能就回不来了。部队当兵的大多是死,命长的就是成为职业兵,十年八年也回不来。如果当上小军官,就更没有回家机会回来了。言外意思是叫外婆改嫁。</p><p class="ql-block">时光后移两年,您的单亲家庭生活,也随着生母改嫁戛然而止。因为继父不接纳,更有叔父不舍,您是他邓家仅有(当时)的后人,更是他兄长唯一的独苗。于是,您被迫母女分离,随叔叔婶婶生活。</p><p class="ql-block">您五岁便开始做家务活,扫地、寻猪菜、放牛、割牛草,曾几次被牛顶倒在水田里。后来带弟弟妹妹,洗尿片、整菜园、做饭、栽秧、割谷什么都干。</p><p class="ql-block">十年后您十五岁。外祖母在重组家庭生养几个孩子相继夭折。于是,在风水先生的指引下,迁回了老家。此时他(她)们想要接您回家,叔父坚决不肯。一边是叔叔家十年抚育之恩,一边是母女血肉亲情,您也理不清。厉经两年抚养权争夺,叔外公才同意您回到生母身边。虽然是回自己家,您明白继父终归不是生父,还不如自己叔叔家习惯。</p><p class="ql-block">得幸十几年在叔叔家生活的磨砺,您养成了谨小慎微,孝顺懂事的性格,家务事总是抢着做,每天勤勤恳恳,认认真真,把每件事做得比别人好。</p><p class="ql-block">看到您如此优秀,后外公越发欢喜。他尹忠厚的名字也不是白起的,忠厚、善良此时得以体现,他自己没孩子,从此对您视同己出,呵护有加。后来想要您改姓尹后出嫁,为此还跟叔外公扯皮打官司。最终因为父亲一句话:雷府上去年来订婚,订的是邓府上的人,娶的时候就姓邓,一婚不娶二姓!守住了叔外公的立场。但这件事,侧面也反应后外公真实的内心,自己无儿无女,是真想把您当亲女儿,使以后关系更亲分。</p><p class="ql-block">我一直想,是不是改姓这着棋失败,才是后面迫不及待招继孙进门的导因?</p><p class="ql-block">尹外公<span style="font-size:18px;">经济条件本来比较好,加上头脑</span>灵活,人又勤恳,开小茶馆、扎花作坊、贩卖、打鱼......他的精明能干加上外祖母的慈爱和善,一个回迁重组家庭很快成了当地的望门、楷模。因此,母亲在娘家的那两年,算是一生中最闪光的日子。实属不幸中之大幸。</p><p class="ql-block">那么多的苦难、坎坷,以及特殊的亲情撕裂、重建、冷眼、温暖交织的经历,赋予了母亲坚韧、勤劳、善良和智慧,您拥有一颗特别善良又温暖的心。这颗心不仅泽惠您的儿女,也照亮了您周遭的邻里乡亲。</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放牛大概这样子</span></p> <p class="ql-block">三,母亲的品格</p><p class="ql-block">母亲一生极重礼教,无论年长年少,您出口必带尊称;子女怠慢客人,必受批评。您孝敬长辈人人称道。</p><p class="ql-block">19岁嫁到雷府,虽然是幺婶的身份,但您迅速俘获一众人心,收获了广泛赞誉。俨然是媳妇的典范,妻子的楷模,母亲的范本,尤其待人接物方面,无人不赞。</p><p class="ql-block">母亲公私分明,是宁可自己吃亏,丝毫不占公家和他人便宜的人。有一天,我蹲在桥上看渔夫赶鸬鹚捕鱼,看着看着,渔夫的小船走远了。正当我念念不舍时,桥下回流湾那片水花生中间一阵躁动,像是草下有鱼在顶。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鸬鹚困住了,脑袋在茂密的水草间若隐若现。我跑回家告诉父亲,父亲把它解救出来。母亲生怕渔夫寻找困难,特地交代父亲用鱼罩罩在门前场地正中央,以方便人家寻找。果然,中午渔夫才发现少了一只鸬鹚,沿途寻找到我家对岸时,一眼就看见鱼罩里的鸬鹚。看着他千恩万谢的带走了鸬鹚,我心里隐隐不舍,要是他不来找多好,我们吃鱼就简单了。</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母亲,总是以善良、真诚对待每一个人。无论是亲朋好友还是邻里乡亲,都能从您那里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诚意满满的尊重。您的言行举止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心田,让人如沐暖阳,花香扑面。</p><p class="ql-block">奶奶在世时,她尽力想一碗水端平,从来不评说五个儿媳的好与歹。但我知道她心里最喜欢您这个幺媳妇。</p><p class="ql-block">五岁那年我们搬到洲上住。从那时起,但凡家里有好吃的、杀猪、宰羊,您就派我去接祖母,还有十几里外的外祖父、祖母过来。那一幕幕现在都历历在目。那时虽然<span style="font-size:18px;">小,我能感受到,祖母</span>来我们家、住我们家、吃幺媳妇做的饭菜,是她最开心快乐的事。</p><p class="ql-block">关于尹外公,十几岁我才发现外公怎么不姓邓?您才告诉原委。您讲了那么多童年故事,从来都没有告诉我外公姓尹,更没有说开始他不要您。<span style="font-size:18px;">十几年里,硬是没有感觉到外公不是亲的。印象中</span>只要外公外婆来我们家,我们家的招待礼节就拉到顶格,跟接待国宾一样。</p><p class="ql-block">我是真佩服母亲,尹外公用两年的“优惠券”,就“兑换”了您十多年的苦难与心酸?善良的姆妈,您的“演技”太好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母亲与亲人(贵阳二妈、异母妹、妹夫彭达永、二叔),七十年代初,母亲带叔外公去贵阳寻亲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四,母亲的魅力</p><p class="ql-block">母亲还是助人为乐的热心人。您为人公道、正派,在族上和乡亲们中间备受敬重。无论谁家遇到了困难,母亲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是舍得把唯一的苹果给别人的人。乡邻间发生矛盾、婆媳间发生争执,总能以公正的立场、暖心的话语化解纷争。您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周围人的生活,温暖了每个人的心灵。</p><p class="ql-block">七零年前十年间,父亲在任大队党支部书记。那时张家有纠纷、李家闹矛盾,大多找大队干部评说、调解。父亲作为本地最大的官,自然这个工作做得最多,也最得人心。</p><p class="ql-block">但是,好多时候父亲不在家,人家求上门,您也挺身而出充当“和事佬”。久而久之,您也成了地方上的无冕调解员,深得乡人信赖与爱戴。特别是族里族外那批侄子辈和媳妇们,最信服您,她们都说:只听幺妈的,幺妈怎么说,我就这么办!</p><p class="ql-block">这方面我受益最深,两三岁就听得懂道理,善良、沉稳、理性、正义,这些全来自父母的潜移默化。</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早期农村家庭问题调节情景</span></p> <p class="ql-block">五,母亲的能力</p><p class="ql-block">母亲聪慧过人,仿佛世间就没有不会做的事。公家的农活事没得说。您的针线活堪称一绝,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细腻与专注。您是全大队三十年代生人里唯一一个会织毛衣的。您织毛衣、毛裤、帽子,打鞋样、做鞋垫、纳鞋底、补衣裤、纺棉线的身影,是我们家夜晚不落幕的风景。经年累月,酷暑寒冬,做不完的鞋子,织不完的毛衣,自己家都忙不过来,您还答应为别人织毛衣。夜夜灯旁习惯的身影不变,只是手中的活儿不同。</p><p class="ql-block">原来,儿女的清爽精致,别人的羡慕眼光,我们的自信底基,都是母亲那双手堆砌起来的。您那双粗糙的手,伤痕累累的手,冬天皲裂流血的手,是儿女脊梁挺直的力量之本,是我们兄弟姊妹脸上熠熠生辉的光面油啊!</p><p class="ql-block">我们家不比别人家富有,但我们姊妹兄弟六个没有挨饿挨冻,吃的是本地顶级美食;穿衣着鞋戴帽,一直牵引着别人羡慕的目光。</p><p class="ql-block">母亲什么都会做,而且做得最好。什么腌腊货、拌酱菜、酿甜酒、制酒曲、晒豆酱、做卤菜......经您手件件精美绝伦。</p><p class="ql-block">而我最喜欢炫耀的是您熬制的麻糖,那是远近闻名。那雪白带霜的色泽,那清脆蜜甜的味道,那入口即化感觉,那终身不忘的回味,令本地其他熬糖师傅望尘莫及。您的熬糖手艺是跟叔外公和尹外公学的,头两年还接尹外公把关,但后来您远远超越了他们。凡是吃过您做的麻糖的人,都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想要。</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神奇的还有,凭借一把菜刀,您就能砌出既节能又聚火,还是经久耐用的多功能土灶。邻里乡亲都慕名而来,请母亲帮忙打灶。要不是考虑您身体状况,大家只怕一天也不让您空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最不愿意看到每年年前一个多月,您义务帮了东家帮西家,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坐下难得起来,起来了难得坐下。但您从不言累,天一亮您又火力全开,忙得两脚不落地。</span></p><p class="ql-block">母亲,您的过往承载着儿孙以及乡人无数美好的回忆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母亲的麻糖比这好,清香、酥脆、霜白、蜜甜、易化</span></p> <p class="ql-block">六,母亲的味道</p><p class="ql-block">母亲厨艺精湛,总能做出一手令人赞不绝口的好饭菜。因为您的出色厨艺加上热情好客,亲朋好友和村里的人都喜吃我们家的饭。</p><p class="ql-block">我们自小吃母亲做的饭菜,都习以为常了,没觉得有多好。直到后来吃了几家别人老妈的饭菜,才深有体会。</p><p class="ql-block">本地土话说:胀死舅爷,饿死姑爷。但在您心里姑爷是最尊贵的客人。我们这辈亲疏姑父好几位,姑爷姑妈回娘家,亲疏舅佬十户,我们家虽然只是十分之一的份额与选项,但俨然就是她们的大本营。母亲的热情好客,丰盛可口的美食,醇香扑鼻的好酒,是常态,是标配,也是她们眼中的高配。曾多次听几位姑父说道,这辈子遇上您这样的舅娘,是他们上辈子修的福分。</p><p class="ql-block">我总记得,工作组干部喜欢在我们家吃饭;做上工的艺人、匠人也赞不绝口,原本活已经完工了,他们总要建议做这做那,就愿意在们家多做活,多吃一天两天饭。有一年杀年猪的屠宰师傅刚刚进门,首先声明不在我们家吃饭。原因是连续吃了十几年,都不好意思了,今年换在别人家定好了餐,不让您这个老嫂子劳累。可是第二年他们又反口了,不让老嫂子休息了,说一年上头就想吃一餐您做的饭。</p><p class="ql-block">直到现在,您的孙子、外孙们每次聚会都感慨,吃不出婆婆(外婆)的味道。特别是雷力,即使在饭店吃饭,也要嘱咐服务员,白菜要煮透煮烂。似乎只有那样子,才能些许品出一丝婆婆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在那个并不富裕的年代,母亲用热情与美食,让每一个来家中的客人都能感受到温暖、惬意与欢乐,吃到他们在自己家难得尝到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像这种场景在我们家是常态</span></p> <p class="ql-block">七,母亲的功绩</p><p class="ql-block">母亲一生养育了四女二男,为了这个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直到最后一息。您勤俭持家,精打细算,将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把六个儿女打扮得十分得体又出众。您自己没有读书,却十分重视儿女的文化教育,最差都读了初中。我们家庭是全大队受教育最多的家庭。是您和父亲让我们家成为老家人眼中的闪亮,给了我们儿女比别人更宽广的人生路。</p><p class="ql-block">长女学至师范,一生事教,培养了满天桃李;一子一女,内外三孙,人生圆满;退休后十年如一日,两口子管带、培养、辅导孙子,令其成绩位列年级前茅,班级第一。</p><p class="ql-block">长子学至高中,后在职深造,获大学学历,官至局长,副县级,工作成绩斐然,斩获荣誉无数;一子三孙,人丁兴旺,个个优秀;退休后一展音乐风采,开办音乐工作室,坚持网络直播,今年并引领团队夺得团体与个人两个省级比赛金奖,备受世人敬仰。</p><p class="ql-block">次女亦学至高中,临近毕业被迫辍学回家务农,虽属一届平民,也挣了个家庭圆满;夫妇都有养老金,两子三孙各安好,一辈比一辈强,日子越来越好,老两口可谓心安意满。</p><p class="ql-block">我已六十有二,虽然坎坷一生,一无得是,所幸都有退休保障在握,晚景无忧;独女虽然晚婚,外孙如今也两岁半,聪明活泼,乖巧可爱,未来可期。</p><p class="ql-block">大妹儿子成人,只盼成家了;两人勤苦持家,新楼矗立,仓丰卡盈;不日两口子将结束在外打拼时光,回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生活。</p><p class="ql-block">幺妹也领退休工资了;当下玩音乐、打麻将,自成快乐,晚景生辉;女儿也奔三了,没有负担,属后福不浅之人。</p><p class="ql-block">相夫教子,母亲无疑是一方楷模。您勤言传,重身教,用自己的行动教与我们善良、勤劳、正直。您对父亲关怀有加,父亲体弱多病,您一丝不怠地精心照料,无微不至。父亲不在后,两个妹妹嫁得也不比别人差。</p><p class="ql-block">您用温柔与坚韧撑起了整个家庭,您的品格和魅力是我们子孙心中的丰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父母亲的骄傲(2019.6.7博文)</span></p> <p class="ql-block">八,母亲的遗憾</p><p class="ql-block">您是大的母亲!由于生活的艰辛和长期的操劳,终于使您积劳成疾,母亲的身体机能每况愈下,病痛缠身。可是您有病忍着,不让儿女知道。即便是重病期间,您依然坚强的面对生活,强忍疼痛,敷衍病情。考虑的永远是不给儿女添麻烦;不打乱儿女的生活节奏;不浪费儿女的钱。</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最终您没能顺利下手术台,倒在新世纪的门槛前,倒在了好日子即将到来的前夜,您没能过上65岁生日。对比如今健在的四伯母,无法抹去儿女心底永远的遗憾。如若像四伯母一样长寿,那该多好啊!</span></p><p class="ql-block">您是伟大的母亲!您没什么文化,却将六个儿女送进学校读书,虽然没有全成为文化人,最起码的也能像我一样写出这篇文章来。您自己只在成人识字班认了几个字,但您谈吐文雅,幽默风趣,总能成为“群聊”的主讲。在不经意间用独特的智慧与乐观,绽放众人心花,为平淡生活增添一抹亮色。</p><p class="ql-block">您是伟大的母亲!虽然一生平凡,您用自己的勤劳、善良、智慧和坚韧诠释了什么是爱,传承了什么是责任。我们身上的每一个小小优点,都是来自您的传承。您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们永远的精神支柱,是我们心目中永远的丰碑!</p><p class="ql-block">如今,母亲虽然离我们而去快三十年,想听您的教诲,想听您的笑话,只有待来世了。但您的音容相貌将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您的高尚品格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前行!</p><p class="ql-block">母亲,我无法报恩的老娘,安息吧!愿您天堂安好,无病无灾!</p><p class="ql-block">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们相约再做您的儿女,好好孝敬您!</p><p class="ql-block">我们一世母子情缘太短,没有处够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每次大队放电影,发电机就放在我们家后门口突突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母亲一个人守家的那几年,就是这样的电视机陪伴着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母亲的生父(邓家彪)、二妈、弟弟(邓道明)</span></p> <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2025年清明节前夕,因临近节期倍思亲,哥哥用AI分别给父亲母亲写了一篇悼词版追思文。他将两篇都转发与我,令我修改、增补、润色。</p><p class="ql-block">哥哥学历、水平均高于我,起手和过手的文稿不计其数,相比于我差距起码在指数级之上,只有他当我老师的份,我一般不敢动他的作品。</p><p class="ql-block">但当看过文稿后发现,他是真指望我修改的。也许因事物繁忙,或许是视力不济,AI成文后他只字未改,通篇AI味十足,我虽泪眼模糊,一看也知道不是人写的。除了条理清晰,用词不当,错别字,标点符号乱用等,什么毛病都有。</p><p class="ql-block">终将是岁月不饶人啊,一生严谨的哥哥,临近古稀了,现在也管不了质量了。还有什么说的呢,那我就动笔吧!</p><p class="ql-block">但是,半年过去了,我试着动了几次念头,却一个字没有修改成功。每每触及到父亲母亲,回忆的幕布拉开,泪水不自觉地流淌,根本看不清屏幕,一个字也看不清。</p><p class="ql-block">想起父母亲苦难的童年岁月,想起父母白手起家,想起父母亲为儿女操碎的心和累弯的腰,想起二老56、65双双短寿而去......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p><p class="ql-block">尤其不能想起我两岁多时候得病,几年治病期间母亲对我呵护;不能想起落得残疾后母亲的怜惜与特别对待;不能想起“父爱长子,娘疼幺儿”在我身上的体现;不能想起有好吃的不够两个妹妹抢的时候,母亲那句斥责:“你小哥的嘴巴是篾片划的啊?”虽然有时我一口没有分到,但母亲的话语融化了我,眼神温暖了我、肯定了我、赞许了我!这就是我们的母亲,儿女身上表露出来的品质,全赖于您的引导、传教。</p><p class="ql-block">最令我痛苦的、万劫不复的悔恨在于:我曾是卫生系统工作人员,是懂得一些医药皮毛的人,母亲却死在市人民医院手上台上,而且是因医疗责任事故而亡,而且的而且,还默默承受事故丧母而不能找医院理论、赔偿!</p><p class="ql-block">母亲病重期间,因哥、姐、我和幺妹四个都在市区住,母亲被理所当然从镇上二姐家拉到城里,安排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p><p class="ql-block">哥哥当时是焦山河乡主要领导人,与主治医生是朋友(心想多些关照)。哥哥是长子,是家庭事务主导者,母亲治病全程以哥哥为主导,代表病人家属商谈啊,签字啊,我们自然没有别的担心和想法。</p><p class="ql-block">以我十多年卫生所、卫生院药剂师经验与认知惯性,我认为母亲那点病,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那就是小菜菜,简直就是孙悟空打白骨精——一下了事。结果被结果给了我当头一棒!母亲这病本来只是“一刀了事”的手术,却被“某一刀”一刀夺命在手术台。</p><p class="ql-block">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诊断水平、治疗水平如此之低,低到地下室;医务人员责任心之薄弱,弱到令人发指;医院运转系统混乱,乱到不敢相信!</p><p class="ql-block">母亲的病情在人民医院是经过初诊、复查确诊了的。什么放射线照影( X光),超声波扫描( B超),全身照影( CT),生命能源(血液)检验等,该做的都做了,最终确定手术日期。</p><p class="ql-block">此刻,谁还怀疑医院对病情不明了?谁还质疑子女对母亲疾病治疗不用心、不主动、不积极?谁还怀疑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治疗水平?</p><p class="ql-block">手术当天,我们所有儿女、媳妇、女婿在场守候着,担心着。当下午手术进行到我们预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医生紧急召见家属,与大姐、哥哥报告、沟通,说:在手术过程中,母亲的凝血机制出了问题,血小板减少,输血、止血损耗了太多时间,延缓了手术进程。</p><p class="ql-block">具体话术、缘由不大清楚,通过转述粗略获得的信息如此。</p><p class="ql-block">又过了不多时,正当我们期待手术结束时,医生又报告说:发现母亲除了已知、确立的疾病外,又发现新的问题。建议本次手术扩大手术创口,增加手术内容。情况危急,时间紧迫,容不得迟疑,哥哥便签署了手术同意书。</p><p class="ql-block">又过了近一个小时,手术室传来出血量增大,止血效果不佳,血源告急的信息。护士紧急联系血库,血库回复没有了库存。于是院方又紧急联系输血人员,但输血人员始终没有到场(直至母亲离世时,来了一个据说是供血人员)。具体过程、细节由于是医护在做,我们不清楚,只能干着急。</p><p class="ql-block">又过了多时,见血源人员没有到场。又有医护问我们子女们谁与母亲血性一致。我们哪知道自己什么血性,于是我们全都挽起袖子等护士抽血化验。整个过程你说他们急吧,又一路慢悠悠,磨磨蹭蹭,听任时间流逝。你说他们磨洋工吧,人家日班连夜班,进出急匆匆,医生面色凝重,护士神色紧张。我们心里唯有难受、恐慌。</p><p class="ql-block">在耗费了五六个小时,天已黑时,母亲被推出手术室,我们满以为手术成功了。不料医护人员把母亲移至观察室。观察室小,容不下所有人,我们都在外面站着。这时我们看到母亲躺在手术推车上,随便搭了个薄被子。后来大姐说医生告知问题严重,母亲很难闯过鬼门关。母亲现在的切口没有缝上,只是用纱布和胶带敷着。</p><p class="ql-block">此时母亲气若游丝,我们以为是麻晕状态。反正氧气输着,吊瓶挂着,我们着急也无可奈何。疑问的是,为什么放这里,又不抢救,放弃了吗?没有人正面回答,一切交给了医生,交由等待,就望医生回天有术。</p><p class="ql-block">半小时后,医生宣布母亲死亡,一切努力全废。尽管整个过程我经历了,早就预判其中有问题,预想了最坏结果。但当<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听到宣判的一刻,怎么也止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一刻我十分清楚,母亲不是死在自己的病情,而是死在诊断水平低下,治疗水平低劣和医院管理体系混乱、系统运行流程撕裂上。属于不折不扣的医疗责任事故!不是医疗风险范畴的医疗意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一,手术中发现新病灶。说明诊断有问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二,手术过程长久。说明治疗水平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三,说凝血难,血小板少,止不住血。你两次化验是在干嘛,凝血酶够不够,有几个血小板没有数数吗?算术成绩差,别出来害人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四,医院血库告急,输血队久久不见人来。堂堂第一人民医院,就这样稀稀拉拉,这不是治病救人的医院,这是程序化剎人场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五,验了几个子女、女婿、媳妇都不是O型,这种可能性有,这话题不谈。为什么血库“告急”时,急需救命时,不展开多条求血通道,不要求家属验血?非等电话不通(那时没有手机)的供血人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六,血源告急,家属踊跃献血,理应是火火急急的事,但医护人员貌急实不急,最后又说都不合血型。究竟是否验了血,是否真的血型不合,当时全然不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七,母亲是O型血,O型血入口最窄,就是必须输入源是O型。这貌似血源配置难度增加,不容易匹配,不像其它血型都有两种或三种血型供应。但这只是医院诓家属外行的诡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O型血是“万能血”,它入口窄,但出口宽,它与什么血型都匹配的。也就是说在不明确受体血型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输入的血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内行都懂,O型血是医院最必须、最必备、最充足的血源。它不仅要保障供应O型血患者的供需量,还是其它血型的补充与后备保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血源作为外科第一救命灵丹,是最不可或缺的基础、关键物质。就像饭店,可以缺这缺那,能够缺大米、油、盐吗,没有米能开门营业吗?飞机油不够能起飞吗?医院没有血储,你敢动刀子手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退一万步,A型、B型、AB都可以、可能短缺,O型是万能血,是关键血源,是救命的最后一层底托底,能够缺货吗?它是最关键应急储备中的最关键物质,当其它血型紧缺,或者来不及查明患者血型的紧急时刻的应急血源,可能缺货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八,哥哥最后给医院结账时,院方主动减免了部分“抢救”费用(主要是血液、血浆费)。这究竟是人情减免,还是人道行为,亦或是医院方自己失职、过错的良心安抚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由于手术室是一个独立封闭空间,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外人丝毫不知。一切信息,只能听医护人员说什么是什么。或者他们想让你知道什么你才能够知道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理由怀疑:母亲可能手术中遭遇不测:错误操作了(医疗事故)?究竟止血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输血?医疗班底“止血难”“新病情”“缺血源”“拉时长”等可能全程都在演戏,意在推脱责任,让假象掩盖真相?先把医疗事故往责任事故上拉,再意图小事化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无论是以上什么情况,什么因素造成的结局,母亲生命终结于手术台的事实,不是自己和病情的直接结果(当时神智清醒,言语自如、能喝粥,可以挪步)。即使无法举证构成医疗事故(主观事故,比如把好腿锯了),那医疗责任事故(间接事故)一定跑不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出现这样事情一般有两种走向:一种是当即与医院理论、扯皮、对簿公堂,讨说法,要赔偿。我们选择了第二种,没有与院方理论,平静处理。姐姐妹妹只有哭娘的气力。哥被请去同医院协商,我未在约请之列。我的预判商讨结果与我的理智预案和哥哥的理性处理高度吻合。此类情况,医院一定会推塔责任,他们的“方向盘”一定会往“客观大道”上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兄弟间的理性吻合之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我们家是传统儒家思想教育出来的人,宽人窄己、不给别人非议之机、息事宁人、投与社会安定,这个是父母之遗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闹了又能怎么样?输了会遭人冷眼,以为我们家人品有问题(他们医院治疗水平差,可扯皮经验丰富啊!);赢了母亲永远不会活过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三,医院能够如此混乱,我们的扯皮行为对其整改、好转、加强与提高毫无一用。那个社会责任不是我们的事,我们太渺小,担不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四,我们自己也有责任:这医院年年有扯皮的纠纷,还敢入院;以为一个能把别人好腿锯掉的医疗事故,只是个案,心存侥幸。有勇气冲锋,就有勇气直面牺牲。再说,母亲在丧,没有精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五,父母亲都是品德高尚的人,一心只想子女安定,与人为善,与世无争。即便母亲冤灵在天,也会将伤害一己承担,她一定不希望我们与人争长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六,不可忽视,哥哥是政界的人,刚刚遭受恶人攻击、诬陷、打压,假如再有人拿母亲医疗事故事件恶意上纲上线,恶意炒作、抹黑,极大可能前途渺茫。人性之恶、社会之险防不胜防啊!趁匹夫之勇、护正当权利、守正义之规,得知道自己重几斤、腕多粗,得失不可不掂量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天我才真正长大,深切感触到了成年世界的无奈!体会多尔衮为什么没当皇帝;西藏为什么是和平解决;外蒙古为什么能独立......国家、伟人盖不由己矣!何况草芥平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录此后记不是我愿意掲伤疤,让自己的心再碎裂一次。我的主意是倚例表达一个主旨:注意身体,注重健康,才是我们一生最重要的事。掌握必要的医学、病理、药物、药理、保健知识是第一重要的!不是语数理化,更不是外国的鸟语。</span></p><p class="ql-block">请记住第一人生信条:</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多关注点养生,尽量少生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要锻炼免疫力,尽量少就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小病不要慌,尽量少住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非必要先药疗,尽量不手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绝症要看开,旅游不治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公元2026.02.14乙巳腊月二十七日发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