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团圆记

乐鋆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腊月二十四日)，下午五点，我心情愉悦地走在人行道上，提前去“大掌柜”(餐馆)点菜。因为再过一个多小时，按往年惯例，我们三姐妹和家人照例要聚一聚。

昨天上午，大姐夫、二姐夫和小外甥临时有事，去外地出差了;两个外甥女，一个在国外读博，一个在外地工作，都赶不回来团聚;至于女儿......正想着，“叮咚！”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我一看，“说曹操，曹操到”，女儿告诉我，小马(女儿的男朋友)在高铁站接到了她，正往我这边赶来。

女儿上个月一放寒假就去了韩国旅游，一去就是十多天，临走前还跟我说过小年一定赶回。前两天打电话回来说准备回国，今天晚上吃饭前会到。昨天晚上我又发信息确认，她笑着答，刚下飞机，到了国内。此时看到“往我这边来”的消息，我才彻底放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我脚下步伐忽然轻快了许多。

我赶紧回复女儿，让她叫上小马一起过来吃饭。刚发完信息，二姐的电话打过来了，说她儿媳妇婷婷想吃“牛奶煎饼”，让我一定得点上，我满口答应。可是到“大掌柜”，一报菜名，服务员却摇头，说今天过节，这道点心很抢手，已预订完。这可怎么办？二姐这个上个月才订婚的儿媳妇，头回点菜，不能扫了她的兴呀！

我立即拨通二姐的电话，说明情况，那头声音明显急了起来。我建议她去广场周边的餐馆问问，如有就定上，婷婷头回一起吃饭，我们得把心意送到。我先不点菜，就在“大掌柜”等她消息。二姐迟疑了一会儿，听从了我的建议，交代我最多十分钟，就会回复我。

我随即又打电话给女儿，让小马把车停稳，在原地等几分钟，确定了聚餐地点后再出发。接着又赶忙通知了大姐和先生，免得他们扑空。可足足等了一刻钟，二姐那边也没动静。

女儿每隔几分钟打一个电话，因小马的车停在路边，停久了会被罚款，只好缓慢行驶，可急坏了跟在车后的司机，直按喇叭。

终于，二姐的电话来了，说在“莲花雪鸭”(餐馆)定好了包厢。随即发了定位过来，离我所在位置差不多有一公里。我赶紧把定位转发。早已等不及的女儿让小马加快了车速，大姐与大外甥以及他的儿子浩浩匆匆出了门，先生和儿子也各骑一辆共享单车，一前一后出发了。

我快速把在“大掌柜”预定的包厢退掉，想到距离不远，索性按着导航往那家餐馆步行而去。这时已是晚上六点十分，我加快了脚步。沿途红旗飘飘，红灯笼一盏接一盏，迎风摆动，好一派新年喜庆的景象！

跟着导航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提示目的地已到。我左右环顾，行人稀疏，除了左边有一家小超市，餐馆招牌的影儿都没有。莫不是走错了？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退出导航，重新进入，竟指向相反的方向。一位年轻女孩从我身边走过，我跑向前询问，确认这次导航无误。顾不得多想，立即折返。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转弯处时，双腿已发软，我远远地看见马路对面先生和儿子，骑着车往我这边过来。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招呼儿子过来扶我一下。

走进“莲花雪鸭”的包厢时，大姐、二姐、大外甥夫妻、婷婷和浩浩，以及女儿和小马，已经坐下，个个笑容满面。热腾腾的菜也已上齐，那盘牛奶煎饼冒个着浓浓的香气。女儿扑上来挽住我的手臂，笑着说:“就等你们啦！”

像往年一样，大姐仍旧留了两个空位给父母，懂事的浩浩放上碗筷，添上酒。我们齐举酒杯，同时高声喊道:“小年快乐！”欢声笑语装满整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