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蓑笠翁

——献给那些在风雪中巡逻的边防战士

腊月的风，吹过城市的街巷，

超市里人声鼎沸，年货堆成山岗。

母亲在厨房剁馅，声音清脆响亮，

孩子踮脚贴春联，红纸映着笑脸飞扬。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彩排的欢唱，

一家人围坐，讨论哪道菜该多放点糖。

可有谁听见，那遥远边境的声响？

不是鞭炮，是风雪正拍打哨所的墙。

不是欢笑，是脚步踩碎冰霜的震荡，

不是团圆饭香，是干粮就着雪水下咽的倔强。

天还没亮，你已出发，身着整齐的戎装，

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成霜。

脚下的路，早已走过千百趟，

每一块石头都记得你的名字，每一道沟坎都知你曾经的伤。

你低头查看雪地上的脚印，

“报告！发现可疑痕迹！”声音划破晨光。

没有犹豫，没有退让，

你与战友向前搜索，像猎鹰锁定方向。

手套早已磨破，手指发紫冻僵，

可你目光如炬，依旧紧握钢枪。

你说：“我站的地方，是中国，

一寸都不能让，一丝都不能晃。”

远处的雪山静默，像一位老者守望，

白杨树在风中挺立，如同你们一样。

渴了，喝一口融化的雪水，

饿了，啃一口硬得像石头的干粮。

夜深了，万家灯火亮起，

星空下，如雪松挺拔，你站在山巅上。

你知道，此刻的孩子正拆着红包， 在幸福里徜徉 。

父母正等儿女回家，围炉夜话，一杯酒，一口茶，笑声满堂。

你也想亲人团聚，想立刻回到家乡，

可你知道，有人必须留下，

守住和平，守住边疆。

你把思念折成信鸽，

在雪花飘飞的旷野歌唱，

在心中坚定的信念里飞翔。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

只传来妻子一句：“别担心，家里有我扛。”

你眼眶一热，又迅速低头，

怕风雪看见，怕战友看见，怕此时的柔软被时光收藏。

没有如雷贯耳的名字，

你们只是名单上一排普通的编号，

可正是这些无声的坚守，如山的脊梁，

撑起了我们安稳的年，温暖的笑，灿烂的晨晓。

过年，不只是团圆和热闹，

更是你们在风雪中，用身体筑成的屏障，

把青春种在边境线上，

像白杨，像界碑，像永不熄灭的光。

我们吃着饺子，说着梦想，

却忘不了，在那无人知晓的山岗，

有一群可爱的人，正踩着冰雪巡逻，

用平凡的身体，扛着不平凡的担当。

你们从不说伟大，却活得最刚强；

你们从不求铭记，却值得我们永远敬仰。

过年了，让风雪轻些，盼你们平安归航。

愿春天的风，带上最好的祝福，早一点，吹到你们站岗的地方。

（蓑笠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