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首堂兵友年前小聚

上元真人

　　乙巳岁尾腊月二十六，昔日兵友十人午宴于德胜门内京城名店聚首堂。有豪女襄赞窖藏数十年汾酒、董酒各一，佐以该店招牌佳肴大肘子、炖黄鱼等，诸君皆大快朵颐。酒酣微醺之际，店主六爷忽现席间，遂与各位寒暄，敬茶散烟。谈笑甚欢间，惊闻六爷竞为原六十年前京畿南城一霸绰号“小混蛋”周长利之嫡亲胞弟！当年“小混蛋”乃京城底层民众间杀出的草莽英雄，以行侠仗义著称。他素与各政府、军队的机关大院里的“高干子弟”作对为敌，为街坊胡同里的平民子弟伸张正义、打抱不平，戳台拔份儿。后于1968年被数百干部子弟的红卫兵斩杀于地坛公园，成为当年轰动一时京城大案。（“六爷”乃后生晚辈对他的尊称，按我等长他五六岁年龄资历，称他小六恐更为适合。）席间亲聆小六畅叙陈年旧事，诸君无不为之动容。白云苍狗，世事沧桑，前朝旧事恍若昨日。一顿午餐便宴，居然也吃出些许市井野史，足令吾等不胜唏嘘感叹！酒足饭饱后旋作鸟兽散也。

咏“小混蛋”周长利二首

未肯低头向将门，

孤行市井自称尊。

三棱冷翠藏襟袖，

万众喧嚣过院门。

不惧王侯争血统，

偏从乱世立英魂。

残阳血洒月坛草，

留得狂名入史深。

再咏周长利

胡同月黑聚狂徒，

拍案呼名酒一壶。

铁棍横街争地界，

刮刀映血起围呼。

半生意气人前散，

一夕传闻巷里孤。

莫道人间皆侠骨，

荒烟残照叹荣枯。

以下是老友刘同苏如今美国牧师披阅拙文后给出的评论：饭店啊，吃的不错，挺好，也能够看到一点儿遗老遗少。但是，你这头有一个被人家误导的地儿，就是小混蛋被杀的地方，应当是动物园和二里沟之间，原来那边有片小树林儿，然后旁边儿什么都是地，是科中国科学院的这个地球所。这个是在六八年，我在靠近这处的几个大院儿的小孩儿说的基本都是一样，都是这个地方。后面儿有很多人传说是在别的地方，比如说什么北展啊，然后有的人甚至说在西直门，这些地方都不对，我说的这个地方是最确切的。这是我六八年秋天的时候，就已经听几个院儿都讲的是这里。而且呢，这也是王小点儿在接受香港的一个刊物采访的时候，他也证实了这条。说小混蛋死在地坛这件事儿呢，是完全被这个《血色浪漫》小说误导了，那书还误导了好多事儿，这仅是其中一件。小混蛋之死根本跟地坛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之所以有人说是死在北展，是因为小混蛋先向北展那边跑了，这是一种说法儿。这是王小点儿后来解释的。小混蛋跑的时候他转了一圈儿，从那个后面铁路的的方向绕过去，然后又从另外一个应该叫什么百万庄路吧，大概是从那边绕回来，绕到二里沟路，然后再绕回来的时候，被截住了。这个地点是比较确切，那个小树林儿，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地球所可能也不存在了。另外，小说误导的还有另一件事儿。就是我上次你寄来的那个文章里头，我有提过，就是他说那个红色娘子军芭蕾舞排队买票，是发生在天桥剧场的门口。其实，那也是误导，应当是在北京展览馆剧场售票处的前头发生的事情。小说里头有很多当然虚构了，但类似于纪实性小说，但是呢，更多的是一个现代的连续剧，所以它有很多不真实的虚构，可是这个影响却最大，现在大家都认为是这样儿的。所以其实不是这个，几乎可以肯定，包括他本人的肯肯肯定啊，和我在六八年从附近几个院儿西城的几个院儿听到的都是这个事，几个大院儿都都说的很清楚，就是在地球所他们前头那片小树林里头，就是在动物园儿还没拐弯儿的地方。有人说是在拐弯儿这个附近现在已经说不清了，但是反正是动物园和二里沟之间那个地方。小混蛋的死不能说殉难吧，就是算是相似了，反正就是挺可悲吧。咱们今天看起来呢，那当时有好多原因啊，那是一个混乱的时期，可以说有什么法制的原因。那就是，也有一些不明不白的，由于阶级路线所造成的红八月的这种比较粗鲁的行为冲突，形成的这些事情。那今天呢，应该是也相见一笑泯恩仇了啊，不管咱们是不是大院子弟，人家当时不是平民子弟嘛，今天看起来没有根本，按照毛主席说的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了啊，那当时其实都有。这一条呢，据这个小混蛋的好朋友后来讲了，说刘利远在这就是那个里头叫李朝阳的那个原型哈之一。李朝阳实际上是有三个原型，这是其中一个，还有上次我原来写的另另外那个江克儿，也是他其中的这个原型之一。那据这个小混蛋的这个最好的朋友姓边的说是当时刘利远跟他讲过这么一句话，当然后面儿就有点儿胡编了。但是这句话呢，我认为刘丽远说的出来，刘丽远是谷牧家的老三，他就原来也是八一学校的，据说是他跟小混蛋讲了这么一句话，就是说啊，其实呢，现在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了，因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父母也被打倒了，其实就是跟你们这些过去的所谓的出身不好的人里头呢，其实基本上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现在是应该反对四人帮之类的，反正说那是叫中央文革。这件事儿真假不知道，但是呢，广泛的流传说小混蛋确实到那时候到百万庄，其实就是申区。这个刘利远儿当时号称是申区老大，然后呢，去谈这件事儿。大概是有点儿边儿，这个是在当时我也听说过有这件事儿，说他有到这边来联系我，但是这是一个少部分的很多渠道说没这事儿，这是一种说法。但是呢，我觉得因为这个《血色黄昏》作者是一个部队的干部子弟吧，好像是我记得。他当年可能也是小孩儿，根本对当时的时间都是风闻的。而且，有一点是不一样的，这个呢，是我们后来很很少注意的，就是军队的干部子弟和其实在城里的就是我们说国务院系统和党务系统的这些干部子弟，他们之间虽然有很深的联系，但是呢也有隔绝。因为毕竟军队是在郊外，其实西苑中直也有这个问题，就是相对和城里的这些靠近城边儿的这些大院儿的联系不是很紧。所以城里的很多消息呢，在那边就是转手了。再加上这个叫梁什么，他叫什么，好像是写的这个人，他基本上就是已经到了很小了，都是比我们还小了，就是他根本就是听，可能听了好几道，所以他在编这个剧的时候呢，我想有很多的都是道听途说，然后再加上他自己的想象，那反倒呢，今天这个就是现在成为一个通俗文学到处流流转的时候，反倒成为了大家误被误导为认为是真实的情况了。好啊，玩儿的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