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

晓歌

　　农历丙午马年就要到了，需要马上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不为纪念，只为记得！

俗语说：“年三十看日历，没（纸）指望了”，发现今年是年三十都没了，春节尚未到，早已立了春。诚所谓“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语出，辛弃疾词句）。在美国洛城，那是连黄历都没有的，年味寡淡得很，年却实实在在地来了，不免唏嘘。

小时候没见过马，总把骡子当成马，在农村老家，骡子是好脚力，很常见，马却少。后来老师教成语的时候，说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这样的鉴别方式，这类似这些年小视频中常见的开场引语，其实没什么用。没见过马，就没有比较的场景。但马关乎驯服、狩猎、战争、稼穑，关乎忠诚和气节，关乎速度与效率，在所有典籍和生活、历史与传承中有太多的描述，太多的信息指向，好像单凭想象，就可以在心中勾勒出马的轮廓，实则不然。

　　马的类似于“图腾”的精神指征，人类与马休戚与共征战世界的故事与传说，有神话般的发散，风一样的驰骋。有人这样说马：“四蹄踏过的地方，连尘土都沾染了高贵的气息。”马是高贵和优雅的代名词。还有人这样说：“那清澈的眼眸里，映着草原的辽阔与星辰的梦想。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是力量与优雅的完美协奏。”似乎最传神的句子，都留给了马！

对于马最深刻的印象，莫过于韩愈的《马说》，“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马非马，所以“天下无马”，最励志的马，则是乱世奸雄曹孟德笔下的老马，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退养以后，马已是老马，却不知“千里之志”安在。徐悲鸿以画马名垂艺术史，却是中国美术史的千古罪人。“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马致远的一个“瘦”子，最长于中国文人的凄凉意境和人文情怀。以马为题的大多数艺术作品，诸如二胡名曲《赛马》，笛子名曲《扬鞭催马运粮忙》，人生快意，马蹄声乱，一切与马有关的传唱，都让人感动。然而触动我创作此文的艺术灵感，其实源于马玉涛将军的那一声“马儿啊，你慢些走，你慢些走”！那深情的表达，让我动容。

这世界已经太快了，要慢一些，再慢一些！

网络上说，再过十年，人类的平均寿命，会超过150岁，我乐观地以为然。人生的路还很长，没必要马上加鞭，信马由缰就很好！

　　这些日子，年近月满，网络上诸如“马上发财，马上有福，马上富贵”之类的祝福语，汗牛充栋，太过功利，很无趣。

在马年启岁的当口，也套用一句入俗的句式，马上上马。在马上，除了走得快，还能看得清，走得远。很多已经拜相封侯的，已经坠落马下，欲速则不达，功利是马蹄下扬起的尘土，神说，你是尘土，必归于尘土。白居易有诗云：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马年到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自然需要马上上马，然行稳致远，方得始终。是为祝福，亦为自勉！

20260214，美国洛杉矶，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张晓歌，男，1964年生，陕西岐山人，现定居北京。 曾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CMG产业体系）、湖南广电，达晨创投、深圳发展银行、中国银行等著名机构工作。高级管理人员，资深职业投资经理人，高级会计师、高级人力资源管理师，国内最早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之一。

先后就读于西安财经大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长江商学院，经济学硕士。

自幼爱好文学、书法创作。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北京书法家协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书法作品多次在国内获奖项并入展。著有《信马由缰》（散文集，漓江出版社出版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