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军垦情缘 远山的呼唤

兰花

文/徐振东  编辑/兰花  美篇号/1334206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年八月,车站话别的汽笛一声长鸣,我们把少年的背影留给父母,徐徐出站的火车咣光声夹着妈妈一声叫喊,虽然依依不舍,但时代的洪流还是把一生对家乡的眷恋带向了南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十五年过去了,恍惚之间许多事已记不真切。记不得那一天走了多久的路或翻了多少岭,记不得第一次握锄头磨出的血泡疼了几天,甚至记不得自己年轻时究竟许下过怎样的豪言壮语。可我们记得,凌晨三点胶林里那盏戴在头顶上的胶灯,在星光下闪烁,记得清晨的出工,老班长永远是挑大茶壶挨户督促出发,收工路上有人递过来凉白开水,记得大宿舍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记得那个谁生病时,食堂里永远可以享受的吃面条待遇或一夜未眠守在床边的战友。</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些,彼此之间的战友情深,没有人要求我们去维护。可我们做了,便是一辈子。仿佛是远山在呼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原先这本向我们向青春致敬书叫《军垦英豪》。英豪二字,太重,重到我们这些平凡了一辈子的人,有些不敢承受生命之轻。我们不曾立下惊天动地的战功,不曾留下名垂青史的篇章。我们只是在祖国需要的时候,没有后退;只是在最该做梦的年纪,选择了扛锄头、握胶刀;只是在茫茫人海里,遇见了一群同路的人,把彼此的后背交给了对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于是,我们把书名改作《军垦情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情,是那年那月,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相互依偎。是收胶时他帮你多提一桶,是你生病时她替你顶一班岗,是每次探亲假回来拿家乡的特色小吃让大家分享,是几十年后重逢时,叫不出名字却一眼认出了彼此。缘,是五十五年前我们被同一列火车载向同一片土地,是此后半生各自东西,却始终走不出同一段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本书里,没有英雄史诗,不触碰到人生顺逆,无论是当今的人前显贵还是被生活的压力变得疲惫不堪。一叶一菩萨、一花一世界,人们说英雄不问出处,而我们恰恰相反是不是军垦人:只有你我的青春——那些泛黄的、模糊的、却在心底从未褪色的瞬间。是篮球场上看露天电影时,小卖部旁边悄悄塞过来的那颗水果糖;是春节不能回家,连长把自己那份红烧肉夹到你碗里;是返城前夜,有人在熄灯号响过后,抱着吉他在星空下轻轻唱了一整夜。相逢已是上上千,何须相思煮流年,我们都是屯垦戍边的军垦人,有这份珍贵的情缘,不仅仅是伴一程,更可以伴一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商业化时代,我们经历过消费主义,精致利己主义思潮冲击,让我们这些伴随共和国成长的集体主义者感到囧迫,这样的群体在大环境下瞬间显得太小了,小到历史不会记载,可这些瞬间,就是我们的一辈子。或许,我们是这样一群开拓者或永不疲倦负重前行的骆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十五年了。当年那个在站台上哭着不肯松手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儿孙绕膝的奶奶。当年那个发誓“再也不回这鬼地方”的小伙子,今年又集体乘坐大巴车回了趟那年那月的故地,但人依旧、物非然,在废弃的营房前站了许久,残墙上的蔓藤黄枝随风飘零,风卷残叶裹挟着思绪飘向远方。“军垦”己经是久远的符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常说,是我们在守护边疆。可到老了才明白,是这片土地,收留了我们莽撞的青春、无处安放的热情,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它看着我们长大,又目送我们离开,像一位沉默的长者,替我们保管着人生最初、最真、最干净的模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天,我们把这本书捧到您面前。它不是献给英雄的颂歌,而是一群白发军垦人,隔着半个世纪的烟尘,向彼此深深鞠的一躬——谢谢你,曾与我同行;谢谢你,还记得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愿我们的孩子,在这本书里读懂的,不是苦难,是爱。愿后来的人,隔着泛黄的纸页,依然能触摸到那片远山的伟岸,看到1971年的月光,依然能听见,那列南下的火车上,少年们唱的那首歌,至今还在风中回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是为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十五载屯垦戍边,一部用青春写就的无字史书。 这篇序言不只是在回顾岁月,更是在为一代人的精神立传。当历史的宏大叙事被简化为英雄与史诗,这群白发军垦人却用“情缘”二字,道出了平凡中最深沉的力量——那不是在聚光灯下的壮怀激烈,而是在胶林深处、在彼此眼里的默默相守。从“英豪”到“情缘”的转身,恰是人生最通透的领悟:真正的伟大,往往藏在那些不求被铭记的瞬间里。远山依旧在,汽笛声已远,但那列南下的火车,载着的是一代人不可复制的青春,更是共和国记忆里永不风化的基石。致敬这份朴素而滚烫的军垦情缘——它不属于历史书,却属于人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柳州军垦战友歌舞团战友:龙福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