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浔埔阿姨”,是泉州蟳埔村及周边渔乡对勤劳坚韧的渔家妇女的亲切称谓。她们与惠安女、湄洲女并称“福建三大渔女”,以簪花为冠、以海为田,在潮汐涨落间书写着千年不息的渔女生存风华。</p> <p class="ql-block"> “阿姨”之称,并非疏离,而是深情——当地习俗中,子女成年后常以“阿姨”代称母亲,既含敬意,亦藏温厚;这声呼唤,是闽南人家谦和家风的轻语,亦是簪花围下母性光辉的另一种绽放。</p> <p class="ql-block"> 每天天光初透,海雾未散,浔埔阿姨已伫立码头,身影融于微青的晨色里。寒气沁肤,她们静候来舟,自身亦如礁石,在海风中站成一道守望大海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 候船间隙,她们或迎风扒几口冷饭,或俯身挑拣生蚝,动作利落如浪拍礁石——那双手,在咸风与蚝壳间穿梭不息,连片刻喘息,也织进了劳作的经纬。</p> <p class="ql-block"> 指尖道尽岁月:裂口、老茧、胶布与创口贴层层叠叠,是蚝壳划开的印记,更是时光盖下的勋章——每一道伤痕,都默默诉说着“光脚丫”踏浪而行的坚强和毅志。</p> <p class="ql-block"> 刚出海的生蚝,撬开即食,鲜甜爆汁,是大海最慷慨的馈赠;若取一盆现挑的蚝肉,拌蛋入锅,油煎成饼,外微焦、内柔韧,鲜香在唇齿间久久回旋,恰如浔埔阿姨的生活——粗粝中自有回甘。</p> <p class="ql-block"> “簪花围”,是浔埔阿姨最动人的冠冕:青丝盘作圆髻,素手绾起四季花枝——茉莉、素馨、含笑,或绢作的不谢春色;中央横插一支象牙筷或骨笄,挽成“田螺头”,亦称“粗脚头”。这发髻不缠足、不屈身,是海风梳就的自由,是古老渔俗在今日的鲜活呼吸。</p> <p class="ql-block"> 2008年,“蟳埔女习俗”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簪花围、骨笄、大裾衫、宽腿裤……这些行走的民俗符号,是闽南海疆遗存的“发饰活化石”,亦是浔埔阿姨以身为媒,向世界娓娓讲述的东方女性叙事。</p> <p class="ql-block"> 别人看风景,海女在泥里拼;看着治愈,其实累到不想说话。所以,有时海女们会怼给拍照的人一句:你们是闲的太快活了。</p> <p class="ql-block"> 蟳埔村赶海的老阿姨头戴簪花围、脚踩木屐,扛着小锄头、提着竹篮子赶海的老阿姨,才是蟳埔村最鲜活的风景!</p><p class="ql-block"> 簪花的赶海人”不管多大年纪,哪怕是七八十岁的阿嬷,赶海时也会梳着圆髻、戴着完整的簪花围,不会因为劳作就简化装扮。这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文化习惯——簪花不仅是美观,更是对生活的敬重。她们赶海的工具很简单:小锄头(挖花蛤、海蛎)、竹筛(筛沙子)、水桶(装收获),动作麻利,眼神犀利,能精准找到藏在滩涂里的海鲜。</p><p class="ql-block"> 她们通常跟着潮汐表行动,退潮后就去村边的滩涂、蚵棚附近赶海,主要挖花蛤、捡海螺、撬海蛎、抓小螃蟹。</p><p class="ql-block"> 老阿姨们大都穿的是深蓝色的粗布衣裳,更轻便、更适合劳作,胶鞋、拖鞋有的赤脚也是为了在滩涂上行走不粘泥。她们的簪花围,鲜花的选择更朴素,以当地常见的素馨花、茉莉花为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