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随笔： “冀晋十日游”之平遥古城

君子兰

（背景音乐：晋城往事） 上篇写到10月18日我们从晋祠到达平遥古城，拟在古城住三宿。 三天之见闻，若一篇文章写下来，篇幅不免有些长，便截为了两篇。本篇接着上篇尾巴，继续写古城…… （1） 在古城入住的那家客栈主人的女儿，刚刚五六岁，那天我们到店时，她正趴在前厅的八仙桌上画画，桌下一只铁笼里关了一只出生不久的小花猫，毛色黑白相间，挺好看的。那小猫不停地叫着，“喵喵儿”的，声音很是凄切，我们逗逗它，它眼中满是惶恐不安与哀告。女孩儿苦恼地向我们诉说道，叔叔家的大猫生了好几只小猫，这小猫是婶婶今天送给她的，可它从进门起就“老叫老叫的，怎么也哄不好”…… 我们安慰她说，小猫刚离开自己“家”，不习惯，心里害怕，等熟悉了你家就好了…… 然鹅，那一个通宵，那小猫就没停下过哀叫，它一迭声地、执拗地发出高频次的“喵喵儿”声，充满恐惧与凄惶，还带有强烈的求救信号……那声音从前厅传出，充斥了整个四合院，夜间听来格外惊心，我们为之愀然，一夜没睡好。 （入驻客栈时，见笼内的那只黑白色小花猫很可怜，就没给它拍照，只好用这卡通图片代替了。） 次日早起，去前厅，却未见小猫，女主人说，把猫笼子提到地窖里去了。我们说，这样也好，免得前厅白天卖货，人来人往，小猫更害怕，不如避一避。 又与女主人讨论了一番该怎样哄着它吃点东西，喂点儿温水，给它那个笼儿铺上棉垫子保保温才好，可别饿着渴着冻着。或者，将它从笼里放出来？四处自由地走动走动，或许会好些？总之，这猫儿太小了，这么白天黑夜、不吃不喝地哀叫，怕是经不起折腾……我们又说，再观察观察，若小猫就是不适应新环境，不吃不喝，那就送回去吧，仍归猫妈妈抚养为好，毕竟是条命啊。 女主人点头诺诺。唉，进古城第一天，那只小猫便成为我们的牵挂了。 “讨论”过小猫，女主人又指点道，城门外有几家早餐铺，油条豆浆都是新炸新磨的。于是，我们便蹓跶着出城去吃早餐。 青岛银（人），新出锅的油条豆浆+煮鸡蛋，就是最可口的“标配”早餐。 （2） 饭后，返回古城，继续逛。 我对平遥古城向往已久，仰慕已久，早就想亲临古城，一睹芳容，一睹风采。这次，终于得偿所愿。 平遥古城位于山西平遥县。这话听着似乎多余，但我想强调的是：古城自西周宣王时期（前827年）建城，明洪武三年（1370年）扩建以来，持续 2800余年作为县治所在地。古时的县衙门、今时的县政府，均设于古城内。 仅凭这从未中断的“行政功能”，古城就称得上“世所罕见”。 平遥古城‌是我国人文历史连续性的有力见证、权威见证‌，拥有无可替代的历史价值。 （上图：古朴庄重的平遥古城。下图：平遥衙署旧址） 登上高大宽阔的城墙，俯瞰整个古城，放眼望去，青砖灰瓦的明清建筑群苍苍莽莽的连向天际，朦胧的雾霭霞光中尽显人间烟火气。 但仅凭我们站于城墙上的人体高度去俯瞰古城，高度与角度都不够。据说，若用无人机从空中俯瞰拍照，古城呈现为一只巨大的“神龟”形状，南门为龟首，门外两口井为龟眼。北门为龟尾，东西四座城门为龟之四足。城外环绕着护城河。古城总面积2.25平方公里，城墙周长6.4公里，高12米，顶宽约为 ‌5米‌，底宽8至12米‌。共建有3000个垛口，72座堞楼，象征孔子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 。古城以市楼为中心，南大街为中轴线，形成“左城隍右衙署，左文庙右武庙”的对称布局，礼制结构。城内四大街、八小街、七十二巷构成了龟背上的纹路，寓意“神龟”长寿，体现天人合一思想。 古城现存的城墙、县衙、文庙、城隍庙、街巷，以及城内融合了木雕砖雕工艺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共计3798处古民居（448处完整），220余家商铺，均保持着明清时期原貌。‌ 真是了不起的古城，叹为观止啊！ （空中俯瞰平遥古城，妥妥地像是一只“神龟”） 可以不含糊地说，平遥古城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县城。在我看来，它也是一座活着的博物馆。 引用专家界的评价：古城作为中国汉民族城市的完整范例，集中展现了我国古代城市规划、建筑艺术的极高水平，保留了社会经济及文化发展的活态样本，对研究中国封建社会形态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参考意义。 （下图：古城墙上形态各异的堞楼之一） （上图：平遥首富——马家大院。） 从逛古城民居开始，说段传奇式的真实故事。 古城中最具看点、最有气派、最具规模、最有明清建筑特色的民居是马家大院。若从空中俯瞰大院的整体布局，呈现一个“马”字形，寓意“马到成功”的家族象征与美好愿景。马家大院的主人马中选是清代平遥城的“四大富商”之首，家财万贯，位列晋商翘楚。当年八国联军侵华，慈禧太后西逃时路过平遥，马家捐助了5000万两银子，慈禧回京后，送来一道圣旨，上面拟了五句带“千万”的吉祥话，算是还了马家捐助5000万银两的情。 （慈禧太后的这道圣旨，价值“五千万”……） 看官们还记得当年热播的、火遍全国的电视连续剧《乔家大院》不？ 乔家大院的主人公乔致庸便是马中选的女婿。马老爷子将女儿嫁入祁县乔家，成为乔致庸的“老丈人”，实现强强联合，形成了典型的晋商联姻模式。马老爷子鼎力资助乔致庸创业，为其早期事业发展提供了重要助力。这种“岳父助婿”的背后，除了家族情感的联结，更是晋商网络中资本与人脉互通的缩影。 马中选，这名字的三个字很有“伯乐相马”式的辨识力。中选～选中，他慧眼“选中”的乔致庸果真是一匹商业黑马。而“中选”的乔致庸也不负老岳父期望，成为乘龙快婿后，事业有成，进一步巩固了马、乔两家的商业地位。“慧眼识珠～“慧眼识人”“伯乐相马”…… 平遥，真是个有故事的古城哦。 （古城内最具看点、最有故事的“马家大院”） ‌忽地想起出门前，客栈房东提醒我们，别误了去县衙大院看上午的演出哦。于是，掐着钟点赶往县衙旧址。 古城每天在县衙内安排数场“县官审案判案”的活报剧演出，由固定的演出团体扮演有关角色，游客可免费前往观看。我们那天看的是一起“民事诉讼案”。 老爹擂鼓，告儿子不孝，三班衙役闻声而动，列队两厢伺立，高喊“升堂”后，知县身着官服从东门款款迈入，一番自我介绍的道白后，坐上大堂，传令“将不孝子拿了来”。随后，原告、被告分别跪于堂下，各自申诉缘由理由。最后，县官判定父亲状告有理，儿子当受责罚，敲响“惊堂木”，责令“当堂打这不孝子二十大板”，以示惩戒，行使县衙维持“礼制”秩序的教化功能及法治功能。 这种场合的“活报剧”演出，演员们的表演肯定带有夸张幽默成分，场上场下都心照不宣。扮演衙役的演员高高抡起的板子还没落下，趴在地上的儿子已经一迭声地嗷嗷乱叫，连连告饶喊疼，后面站于两侧的衙役们便忍俊不禁地偷笑，场下游客观众们也笑声四起…… “活报剧”结尾时，老爹感恩“父母官”主持公道，儿子则叩头表示今后一定洗心革面，改过尽孝，并当场向父亲赔罪认错，搀着老爹一瘸一拐地回家了。 审案完毕，堂役再击响堂鼓三声，叫做“退堂鼓”。县太爷便起身，一摇三晃地款款迈步退堂。 堂外草坪上的观众们在掌声笑声中散场。 弘扬“孝老敬亲”的中华文明、优良传统，这座平遥县衙依然在体现、发挥着“汉文化之活态博物馆‌”的功能。 值得赞誉的是，那天恰好是周六，在县衙大院内外维持秩序的是一批戴红领巾的小学生，他们利用双休日参与古城的“法治宣传公益活动”。孩子们个个笑容洋溢，举止得体，谈吐礼貌。我问一个为我们引路的男孩子，他说他是义务宣传员，每逢节假日都参加有关活动。这帮红领巾给古城带来一股清新之气。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懂法守法，国家必有希望。 （上图是县衙日常膳食及接待上司、来往官员的餐饮标准。下图是知县的会客间。） （3） ‌平遥古城的不凡之处还在于，1823年（清道光三年）古城诞生了中国首家票号“日昇昌”，成为我国晋商金融的发源地，并逐步发展为晋商金融中心——中国的华尔街。‌ 票号乃中国现代银行的雏形、前身‌，已具备了现代银行业的核心业务功能。 “日昇昌”首创了密押汇兑制度，将汇票中的‌日期、金额、单位‌等关键信息，采用朗朗上口的警句或诗句‌进行替换，便于记忆且富有深意。 比如，用“谨防假票冒取，勿忘细视书章”12字，分别代表农历正月到腊月。“堪笑世情薄，天道最公平”10字则对应初一至初十，后续日期皆有字组表示，可覆盖整月。“生客多察看，斟酌而后行”或“赵氏连城壁，由来天下传”10字，代表“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国宝流通”四字代表“万、千、百、十”。 举例：若票据上写有“来国氏流”四字，即表示“柒万零贰佰两白银”。这种文字组合，局外人如同看天书一般懵懂，而内部人员则能迅速解码。 且上述汉字密押并非孤立使用，而是与多种防伪技术结合，构成了“技术+制度”的双闭环：‌专人书写，笔迹唯一‌：汇票由固定人员用毛笔书写，字迹通报各分号，他人极难模仿。‌水印防伪‌：采用特制麻纸，内嵌“日昇昌记”微雕水印，光照可见。‌印章微雕‌：防伪章采用精细雕刻，含财神像及蝇头小字，定期更换。‌背书与骑缝章‌：兑付时需核对客户签章与骑缝拼接，确保票据完整。 这还不算，为应对潜在泄密风险，“日昇昌”还实行‌定期更换密押本‌的制度，大型票号每季度或每半年更新一次密码。如遇重大事件（如自然灾害、人事变动）还会临时调整。调整密押本的权限归总号，编制后分发至各分号，严格保密，仅账房和掌柜知晓。 正是这套严密的防伪汇兑体系，使得“日昇昌”在百年运营中‌从未发生过一起误兑或冒领事件‌，创造了中国金融史上的奇迹。 参观过程中，欣赏品味这些缜密的有深意的“密钥”句子，天衣无缝的“汉字密码”及一系列防伪技术，真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代代的“日昇昌”人，不仅有效防范了汇兑风险，更将票号的经营理念与传统文化融为一体，形成员工们的共识，提升了敬业心、执行力，从而赢得日昇昌“汇通天下”的百年信誉。 “日昇昌”这种极高的风险管理意识，多重防伪叠加，构筑复合防御体系的“动态加密”思维，比西方银行业足足早了近百年，其领先意义不言而喻。 还有，“日昇昌”创建的股份制管理模式也影响深远，奠定了我国近代银行业的基础。‌‌ “日昇昌”鼎盛时期，一家票号竟掌控了全国半数白银的流通，其分号遍及国内30余城，扩至欧美、东南亚诸国，被誉为“中国银行业的乡下鼻祖”。 （“蔚泰厚”的《密押歌》。“蔚泰厚”票号的总经理，曾是‌“日昇昌”票号的副总经理） 怎样赞美“日昇昌”？驻足院内，见一幅楹联这样写道： 日丽中天万宝精华同耀彩昇临福地八方辐辏独居奇 我将这幅楹联，只读上下联的首尾四字：日昇奇彩。 “日昇昌”，妥妥地“日昇奇彩”啊，了不起的“日昇昌”。 （下图，“蔚泰厚‌”的地下银库，入口隐蔽于一铺炕上） （4） ‌“日昇昌”诞生后，古城又相继诞生了“蔚泰厚”（后转型为蔚丰商业银行）、“协同庆”（拥有全国最大的地下金库）、‌“天成亨”“乾盛亨”“百川通 ”“蔚长厚‌”“宝丰隆‌”“其昌德‌”“谦吉升”等九大票号‌。 这十大票号共同构建起了中国的“华尔街”，为推动北方经济发展，夯实我国金融体系基础，发挥了重要的引领作用，功不可没。 走进这些“票号”博物馆（票号遗址），看它们的地下银库，账房柜台，细细品味门柱上一幅幅充满处世智慧与诚信理念的楹联……从中看到了我国银行业成长发展的百年历程，领略到了中华民族“以信义汇通天下”的胸怀，感受到了晋商先人们那份锐意进取，改革创新的精神，鼓闻到了当年清脆的算盘声伴随着那个时代前进的脚步声。 （将“银库入口”设置于炕面是个好办法，铺上褥席盖好，可日夜有人守护。） （平遥古城中，满大街是“清末民初”装束的美女。古城的“服饰”租借、影楼旅拍业很火。） 古城的商业底蕴很厚，不仅有领跑时代的金融业，还有众多的、形形色色的商号：油行、粮行、木器行、货栈旅店行、麻布行、颜料行、肉行、烟行、鞋帽行、漆行……还有镖局、当铺、茶庄、花店、药铺、香料铺……更有比比皆是、大大小小的醋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古城保留了一套完整的‌商业生态标本‌。 （当铺旧址。典当行属于金融业。） （门口碾磨香料的蜡人） （古城内的餐馆，几乎家家红火） 我们饶有兴趣地参观了“镖局博物馆”，了解这一富有江湖传奇色彩的特殊行业与人物群体，方知一行有一行的行规，一行有一行的担当与艰辛。 国人崇尚的“厚德载物”理念，深刻融入并塑造了我国的镖局精神，形成一种“极富人情味”的镖业准则：“尚武、正直、扶弱、助人”的立身处世原则。“以和为贵”化解矛盾冲突的处事方法。保障人货安全为前提的宗旨目的…… （这面浮雕墙，嵌着各种写法的“镖”字。） 镖局是个风险等级极高的行业，镖师们个个身怀绝技，具备高强的武艺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但与我们的常规臆念不同，镖师们的作派并非影视剧里常见的那种横眉立目的彪悍形象，而多是举止谦和，尊老敬长，进退有度的谦谦君子。 镖师们一方面要通过官府关系、绿林人脉与自身功夫构建起镖局的保护网，一方面也注重自身修养，遵循“三分保平安”的处事风格——带三分笑，让三分理，饮三分酒。遇劫匪时，先礼后兵，以行话交涉，避免武力冲突，危急时则舍命护镖，尽职尽责，对雇主恪守承诺，守护契约，维系行业信誉。 可见，镖师们须得文武兼备、情商在线，方能应对复杂局面。 “带三分笑，让三分理”，顾名思义，很好理解。 这虽是一个靠武功体力赚钱养家的行业，却是最懂“以柔克刚”哲理的一个群体。 比如，在行车、打尖、住店时，难免会被动地与他人发生矛盾，镖师遵循“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行事方法，总是礼让三分，说话面带三分笑，不以武功压人，不意气用事，尽量息事宁人。地方上的“恶人”一般也不找镖师的麻烦，他们深知来者若无真本事，怎敢在江湖上走镖？ 由于双方都有所“忌惮”与克制，矛盾便不会激化，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关于“饮三分酒”。镖局接镖，镖车上路后，镖师便须戒酒。即使隆冬时节，为御寒暖身，老镖师驻店后一切安排妥当了，关起门来可自饮两盅，只为御寒，决不多饮。中午打尖时不饮酒，若道逢亲朋好友，就算是久别，也只能以茶代酒。走镖途中，年轻镖师则滴酒不沾。 还看到其中“同兴公”镖局的条例，明文写道，走镖护镖过程中，镖师全程“不洗脸”，直到抵达目的地，向雇主验镖交镖后，方才洗脸。 想来，一路不得洗脸，更遑论洗澡沐浴了。 古时护送一趟镖，往往需要两三个月时间，山高水远，水陆车船交替使用，跋山涉水，晓行夜宿，此间辛苦，可想而知。读这条规矩，体现了镖师为所护镖物的安全，夜不安枕，衣不解带，“睡觉也睁两只眼”的敬业精神，令我感佩不已。 当然，这条“行规”也有另一层含义。由于押镖人常年风餐露宿，大多时间在野外生存，不洗脸可让脸上的汗水泥垢覆盖于皮肤表面，增加皮肤的耐受力，起到保护作用，以适应恶劣的野外条件。 总之，镖师，这是一个不简单的行业群体！ （镖师的“走镖三不”“住店三要”“三会一不”行规） （镖局内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青花瓷桌面） （5） 徜徉于古城南大街的“明清街”上，鳞次栉比的各类博物馆，各色店铺，还原‌了古城当年220余家古店铺的盛况原貌，呈现出一条完整的商业金融产业链，将“活着的博物馆城”的基本元素与特色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 平遥古城，无疑是晋商创造出来的一个伟大奇迹。 它所传递弘扬的中华民族千百年来遵循的“诚信为本”“童叟无欺”的普世价值、经商理念，是无比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是咱们中国人最最高贵的气质所在。 平遥古城能够完整保存下来、有效保护起来，给后代留下如此厚重、如此精彩的历史文化遗产，并在1997年申遗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一切离不开阮仪三、郑孝燮、罗哲文、王景慧等诸多国内古建专家及有关部门的不懈努力…… 2017年，是平遥古城申遗成功二十周年，为铭记做出突出贡献的上述四位功臣，平遥县委县政府决定，将环古城的四条路分别命名为阮仪三街、郑孝燮路、王景慧街和罗哲文路。 应该啊！太应该了！这个决定甚合民意，大得民心。 （下图左上：阮仪三教授。右上：郑孝燮先生，左下：罗哲文先生。右下王景慧教授） 出出进进多个博物馆，难免脚下乏累，便坐于一个博物馆外面的长凳上歇息。附近店家的一只小花猫绕着我们跑来跑去，嬉耍玩闹，与游客互动，毫不认生。它跑到我后面时，我从长凳上扭过身子招呼它，给它拍照，它便停住，看向镜头，很是配合。还时不时地蹓跶着，用爪子抚摸一下街墙上的装饰画，一副惬意欣赏的表情。店主人曾出来唤过它，它却没玩够，不愿回家，主人便放心地径自回店。想来，这是只见过大世面的猫儿，越是街上人多，熙熙攘攘，喧哗热闹，它越是开心高兴。 古城的居民有福气哦！政府把古城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当作宝贝一样呵护着，居民只要守着老祖宗留下的古宅子，开啥店都兴旺，都来财。您想啊，国内外的游客，慕古城之名而来，城内天天人流如织，热闹如年。有人气就有财运，人气旺，必定带来财源滚滚，挡都挡不住唻！ 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古城算是占全乎了。 （我从长凳上扭回身子给小花猫拍照，它便停住，看向镜头，很是配合。） （小花猫也会欣赏墙壁上的装饰画） 忽地想起了客栈老板家的那只小花猫，不知我们出城吃早饭时，女主人是否将它从地窖中放出了？今日是否适应新家了？ 若那只小花猫能听得懂我们的哄劝，好好吃饭，尽快适应新家，成为古城众生中的一员，与眼前这只活泼可爱的小花猫一样，开开心心过一生，岂不是天大的缘分与福报？ 与人一样，生于古城的猫儿狗儿们，也有福啊！愿众生皆好，阿弥陀佛…… （未完待续）（背景音乐：晋城往事） 君子兰 ——补记于2026年2月12日 （下图：“平遥驿馆”是朝廷、官府设立的“官府客栈”，接待来平遥办差的官员、信使。） （可惜没能买票观看这场《梦回平遥》的大型文艺演出，据说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