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玉器上的螭虎纹饰

叶生

螭虎又称螭虎龙或螭龙，是我国古代器物上与龙纹相近的装饰纹，头部似虎、身如走兽，尾部在不同的时代呈不同的形态。在古代的各种器物上，一般以S形曲线造型为多。

早在我国上古神话传说中就有螭是“龙生九子之一”的论述，以螭为凶神。《左传·宣公三年》有“螭魅魍魉，莫能逢之”的记载，其中“螭”为山神。很多古籍中对螭都有文字描述，这里不作赘述。

根据考古发现，玉器上的螭纹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其形象为有眼无珠，身上有鳞纹，无角无足，尖尾。螭纹玉器以两汉为多，因头部似虎，称之为螭虎，此后历代的螭虎纹都离不开两汉的基本模式。一般来说，螭虎纹的变化是由简到繁，从无角到有角，从无足到有足，从一条尾巴到尾巴分岔为两条尾巴。

据说汉高祖进入咸阳后，得到了秦始皇的玉玺，钮形为螭虎。印文为：“受天之命，皇帝寿昌”，汉高祖大喜，佩之，螭虎随之为汉代人崇尚。东汉班固的《封燕然山铭》文中有“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的句子，说明螭虎在汉代文化中有着威武、权贵之意。

汉代的螭虎形象多出现在玉器上，其他器物上也使用螭虎为装饰图案。玉器上的螭虎多采用高浮雕、透雕等技法来体现，为以后各个时期玉螭虎的雕琢技法定下的基本原则。

下图所示的是玉剑璏上雕刻有高浮雕螭虎一条，方圆耳，无角，虎面，四足，身体呈穿云状，尾细长，尾饰束丝纹。

下图玉剑格上的螭虎却身材扭曲为S形，尾部较短，饰束丝纹。

两螭虎相对的纹饰首次出现在汉代玉器上，可能比喻母子螭虎，为后世的双螭玉璧或“苍龙教子”带钩的造型起到了规范作用（见下图）。

下图玉剑首上的双螭虎沿着剑首的边缘扭曲盘旋，呈首尾相接状。

除了高浮雕的双螭虎纹之外，也有运用阴刻线技法雕刻的双螭纹，如下图的玉剑璏。

汉代的玉器的装饰中也有圆雕、透雕和浅浮雕相结合的双螭虎或多螭虎的纹饰，多出现在鸡心佩上。下图所示的为双螭虎纹饰。

下图则是三条螭虎构成的鸡心佩纹饰。

通过以上几件汉代玉器上的螭虎纹，可以观察到螭虎的总体造型是扭曲的，呈“S”形曲线，充分表达了螭虎的强烈动感。而且螭虎的四肢显得粗壮有力，爆发感十足，似乎有腾空而起之势。

汉代的螭虎，作为传说中龙的九子之一，具有龙的威严，体型保持龙的修长和蜿蜒，头部似虎，符合汉代人对龙虎的崇拜。汉以后，随着玉器世俗化，玉器上或其他器物上的螭虎纹饰逐渐失去了汉代螭虎的威风，头变得越来越尖，腿部也失去了支撑力，尾部开始分叉，不再表达统治者的权利和威严。但无论如何，螭虎文化的脉络始终贯穿在我国玉器或其他器物的工艺史上，承载着吉祥的寓意，成为我国传统装饰艺术的重要符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