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四明虎啸》 后记

山海@松

<p class="ql-block">  长篇小说《四明虎啸》后记 </p><p class="ql-block">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时间已是江南初春。夜雨敲窗,淅淅沥沥,恍若八十五年前笼罩四明山的烽烟与血雾,穿过时光的帷幕,再次洇湿了屏幕。</p><p class="ql-block"> 长篇小说《四明虎啸》,经过依稀700余昼夜的孕育,今日,终于落下终章。</p><p class="ql-block"> 这声“啸”,是李山虎从出生便丧母的幼子,到家破人亡的懵懂少年,在血火洗礼中成长为一名坚定革命战士的仰天长啸;是肖灿雄在失联至亲、身处敌营的忧伤与孤危中,于沉默中迸发出的忠诚怒吼;是清风道长于古卷青灯下,将半生“杀洋”未竟之志托付于鲜红旗帜时,那一声深沉浩叹;亦是胡放在十里洋场的无形战线上,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凛然傲啸。</p><p class="ql-block"> 这声“啸”,更是千万没有留下姓名的四明山儿女,面对侵略者的铁蹄,用血肉、用生命发出的,一个民族不屈的集体咆哮。他们可能是为山寨送粮的樵夫,可能是用一声猫叫机智掩护同志的山妹,可能是道观中那位沉默而忠诚的刘师兄,也可能是那片土地上,任何一位在日寇扫荡时,宁愿饿死也不说出游击队藏身处的老妪、稚童。</p><p class="ql-block"> 写作此书的过程,如同一次次重返那片英雄的山峦。我试图沿着历史模糊的辙痕,去触摸那些滚烫的灵魂,去聆听那些湮没在枪炮声与岁月尘埃中的心跳。李山虎的抉择,肖灿雄的隐忍,清风道长的蜕变,高顺的坚定,谢遇的转向……他们并非完人,各有其局限、挣扎甚至迷误,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让他们在历史洪流中的坚持与牺牲,更显真实、可贵和悲壮。</p><p class="ql-block"> 细阅那个时代浙东抗日斗争的史料,新四军收编当地绿林武装并非杜撰,亦非绝无仅有。然小说终究是小说,书中人物、情节,多经艺术虚构与糅合,未必能与史实一一对应。但其间所涉之时代背景、斗争之残酷、人心之向背、精神之成长,笔者不敢稍违大体。四明山抗日根据地之创立与坚守,浙东儿女之浴血奋战,中国共产党在民族危亡时刻之中流砥柱作用,皆为真实不虚之史诗。笔者愿以此虚构之“虎啸”,致敬那一段真实存在的、气壮山河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历史洪流奔涌向前,有人慷慨赴死,有人苟且偷生,有人迷途知返,有人执迷不悟,此皆时代巨镜下的人性光谱。重要的是,那一面用无数鲜血染红的旗帜,终究指引了方向,汇聚了力量,迎来了新中国的曙光。</p><p class="ql-block"> 感谢四明山的青山绿水,至今仍回荡着先烈的浩气;感谢所有为研究、保护、传承那段历史而付出努力的人们;也感谢读者诸君,能拨冗陪伴书中人物,走过这一段伴随苦难的成长岁月和烽火连天的征程。</p><p class="ql-block"> 四明虎啸,声震古今。这啸声,不仅属于过去,更应成为烙印在我们民族血脉中的记忆与警醒,时刻提醒我们:来路多艰,初心莫忘。</p><p class="ql-block"> 愿英魂安息,愿河山永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戴松根2026年春 于四明山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