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痛苦浇灌艺术的天才巨匠蒙克

孙根浩(临风浩歌)

爱德华·蒙克（1863-1944） 挪威邮票

　　爱德华·蒙克（1863-1944）（题图、图1）是具有世界声誉的挪威艺术家，是西方现代表现主义绘画的伟大先驱。他不是一位描绘外形的画家，而是直捣人们心灵的拓荒者。他用浓郁的色彩、扭曲的线条和夸张的造型表达强烈的情感，开凿出一条通往人类精神内核的隧道，画布上游荡着北欧的阴郁与灵魂的颤栗，构成了现代人精神焦虑的完美隐喻。蒙克直面生命、死亡、痛苦、忧郁和孤独，将这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凝固在画布上，色彩浓烈，线条狂乱，人物造型夸张变形，他的绘画带有强烈的主观意象和悲观压抑的情调，充满了神秘紧张的氛围，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他对心理苦闷的呼唤式处理手法，对20世纪德国表现主义的发展产生了极其重要的影响。蒙克的艺术不在于美化表象，而在于诚实地呈现心灵。他用震颤灵魂的画作，诠释了闪耀着诗意光芒的痛苦，将个人苦难升华为艺术的永恒，用画笔为人类的内心情感留下了最震撼的视觉证言，达到了艺术的最高境界，被人们誉为用痛苦浇灌艺术之花的天才巨匠。

图1《黑色自画像》（石版画）

　　蒙克的一生始终笼罩在不安和忧郁的阴云之下，这种生存境遇不仅影响着他的人生，也成了孕育和催生他艺术灵感的摇篮。 . 1863年12月12日，蒙克出生于挪威南部的雷登，父亲是军医。蒙克5岁时，母亲死于肺结核，父亲也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14岁时，姐姐苏菲同样死于肺病，妹妹劳拉很小就被诊断患有精神病。他唯一结过婚的弟弟后来也只活到而立之年。疾病和死亡的不断打击，使父亲更加病态地虔信宗教，灌输给孩子只是恐怖的神鬼故事，蒙克的整个童年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这时蒙克姨妈的到来，将一些母爱和欢乐带给了这个不幸的家庭，她还给了蒙克初级的素描美术知识，鼓励着少年蒙克的艺术才华。蒙克在姨妈的支持下，进入了奥斯陆皇家艺术和设计学院，先后师从雕塑家门德尔森和自然主义画家克勃格学习，并收获颇多。

图2《点燃炉火的女孩》

图3《凯伦姨妈在摇椅上》

　　1885年，蒙克获得了国家奖学金并赴法国巴黎继续深造。他的作品开始显现出了法国画家的影响，包括印象派、后印象派和新艺术造型。蒙克的此时绘画，尽管风格上还是以后印象主义为主，但在主题上却是象征派，其绘画内容在表现外在现实的同时，开始注重于刻画内心世界。如《点燃炉火的女孩》（图2）、《凯伦姨妈在摇椅上》（图3）、《清晨》《秋天的桦树》《逝去的母亲》（图4）等，这些作品既有古典主义写实的描摹，有的又呈现出印象主义笔触和朦胧的意境，而蒙克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尚未形成。

《清晨》

《秋天的桦树》

图4《逝去的母亲》

　　作于1886年的《生病的女孩》（图5、图6），是蒙克早期的重要作品，它描绘了蒙克年仅15岁的姐姐苏菲患病的情景。肺病即将夺去她的生命，她消瘦而苍白，还未脱尽孩童的稚气。画面色调灰暗低沉，悲剧气氛浓烈。画作传递的是蒙克对姐姐温馨的回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这是蒙克艺术生涯的成名之作，画作在挪威展出时轰动整个画坛，不少仍将古典主义奉为正统的评论认为，这种“未完成的草稿”在国家艺术馆展出，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就连同为画家的表哥也嘲笑他，说他的绘画基本功不到位，手画得像猪脚一样。但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奥斯陆美术馆力排众议，买下了蒙克这次展出中的数件作品，但蒙克并没有将非议颇多的《生病的女孩》卖给美术馆，而是送给了他的老师克勃格，因为自从他走上绘画道路以来，老师一直支持他绘画风格的探索。蒙克声称《生病的女孩》这幅作品他自己重画了20多次才找到表达的方向，而在此后的40年里，他又多次重画了这个场景，而今留下的油画就有6幅。这幅画作是蒙克为自己树立的一座艺术里程碑，他说：“这是我艺术创作的一项突破，我在其后的作品，都应该归功于这幅画的诞生。”这幅表达人类生命的不朽之作，被后世评论家公认为是表现主义绘画的先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图5《生病的女孩》

图6《生病的女孩》

《生病的女孩》

　　压抑、疾病、死亡和对神明的忠诚，就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噩梦，成为蒙克一生悲观和孤独的根源。孩童时的创伤，不仅没有随着蒙克的成长而逐渐治愈，反而愈演愈烈。爱情二字更是给蒙克的一生都埋下挥之不去的阴影。蒙克20岁时，遇到他的初恋、离过婚的有夫之妇米莉，他懵懂未识，初尝禁果，以至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苦恼的初恋，延续了6年结束，留给他的是一种恐惧和悸动。这段危险的爱情关系，令蒙克元气大伤，使他变得比以往更加孤僻和悲伤。生活的经历也反映在他的创作中，如《青春期》（图7）描绘少女成长的躁动不安，拘谨的坐姿与浓重的阴影，暗示着她的不幸与忧虑。《笠日》（图8）用传统技法表现病中的姐姐，画作风格调整得较为积极明亮。《吻》（图9）用眼、鼻、甚至连嘴都没有，完全融为一体的恋人的脸，来表现男女亲吻时热情恍惚与忘我的瞬间。还有《吸血鬼》（图10）则用女子亲吻男方脖子的场景，象征爱情中男女互相的巨大消耗。《对视》（图11）则与前几幅作品一样，都是描绘蒙克与米莉之间那种悱恻缠绵、爱恨交织，以及既羡慕又嫉妒的复杂心理。

图7《青春期》

图8《笠日》

图9《吻》

图10《吸血鬼》

图11《对视》

　　忽视对客观事物的描绘，通过对现实的扭曲和抽象化，强调表达艺术家的内心情感，这便是表现主义绘画的主要特征。蒙克的作品大部分着意于刻画失望、嫉妒、哀怨、仇恨等主题，这与他痛苦的成长经历息息相关；同时，也是他受波西米亚人精神和尼采的世纪末哲学影响的结果。如：他画的《妹妹英格尔》（图12）身着黑衣，与沉重的黑色背影连成一片，主人翁表情凝重，无法放松。《夏夜，英格尔在海滩上》（图13）描绘妹妹一袭白衣坐在海边，显示出孤独苦闷的情绪。他为另一位妹妹画的《忧郁的劳拉》（图14）刻意在画中布满了橘红等鲜亮的色彩，希望能给患有精神疾病的劳拉带来好运。他画的无政府主义作家《汉斯·杰格尔》（图15），桀骜不驯，倦怠懒散。而为瑞典文学奠基人画的《奥古斯特·斯特林堡肖像》（图16），则颇有唯我独醒、冷眼看世界的意味。其他人物肖像如：《英格堡考林》《夏洛特·多思伯格》《卡伦·比埃尔斯塔德》《画家雅各布·布拉特兰》（图17）等，也很有特色。而《在蒙特卡罗的轮盘赌桌上》（图18）、《红弗吉尼亚爬山虎》（图19）、《拉斐特街道》（图20）、《卡尔·约翰大街的春天》（图21）等画作，还是可以明显看出这些作品受印象派画家梵高和修拉影响的痕迹。

图12《妹妹英格尔》

图13《夏夜，英格尔在海滩上》

图14《忧郁的劳拉》

图15《汉斯·杰格尔》

图16《奥古斯特·斯特林堡肖像》

《英格堡考林》

《夏洛特·多斯伯格》

《卡伦·比埃尔施塔德》

图17《画家雅各布·布拉特兰》

图18《在蒙特卡洛的轮盘赌桌上》

图19《红弗吉尼亚爬山虎》

图20《拉斐特街道》

图21《卡尔·约翰大街的春天》

　　蒙克在法国学习时，得知了父亲去世的噩耗。他创作了《圣克卢之夜》（图22），画中幽暗的室内似乎弥漫着无尽的哀伤，一个沉思的人影正凝坐在窗旁，街区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向地板，好似十字架巨大的阴影。此后，蒙克的性格更加内向、抑郁，作品也愈加透射出不安与恐怖。

图22《圣克卢之夜》

　　为了探索表达内心的真实感受，蒙克开始完全不在乎造型的准确和色彩的真实，他笔下的物象很多都是扭曲变形的。1892年诞生的《卡尔·约翰大街的夜晚》（图23），是蒙克又一幅标志性的作品，画中呈现出的是一个孤独冷漠的世界，大街上的每个人都孤立而充满焦虑不安，画作描绘了那个时代的精神风貌。它意味着蒙克艺术风格的根本转变，这幅作品展现出的人类的孤独与绝望，成了他以后创作的主题，也使他的名气传遍了欧洲。
　　这年秋天，柏林美术家协会邀请蒙克参加德国画展，没想到蒙克的55件画作竟掀起了轩然大波，保守派直斥蒙克“令人厌恶、丑陋”的作品，是“对艺术肮脏和卑鄙的嘲弄”，展览开始仅一周便被强行叫停。“蒙克事件”几乎导致柏林美术家协会分裂，德国艺术史如今将其视为现代主义在德国的诞生。尽管蒙克的画风令许多传统画家嗤之以鼻，一些媒体也对作品中演绎的痛苦与欲望大加挞笞，但蒙克的画作也因此以“另类”风格蜚声画坛，画商们的订单络绎不绝地飞到他的手中。

图23《卡尔·约翰大街的夜晚》

《卡尔·约翰大街的夜晚》画作原图

　　蒙克以现实生活为依据，选择用象征和隐喻的手法，揭示了“世纪末”人的忧虑和恐惧。作于1893年的《呐喊》（图24），是表现主义艺术的经典范例，是蒙克艺术生涯中最负盛名的代表作品，也是世界美术史上熠熠生辉的著名杰作。蒙克曾解释这幅画作的诞生：“一天傍晚，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去散步，太阳快要落山时，突然间，天空变得血一样红，一阵忧伤涌上心头，我呆呆地伫立在栏杆旁，幽蓝的海湾和城市的上空，血红的火光笼罩了整个天际。朋友们自顾前行，我独自站在那里，突然感到不可名状的恐怖和战栗，我觉得大自然中仿佛传来了一声震撼宇宙的呐喊。于是我画了这幅画，将云彩画得像真正的鲜血，让色彩去吼叫。”正是这一瞬间的心理崩溃，成为了蒙克创作《呐喊》的灵感触发和直接动因。

图24《呐喊》（1893年版）

　　《呐喊》描绘了一个强烈变形失真、面容堪比骷髅的人物，双手捂耳站在一条看不到头尾的公路桥上，似乎由于惊吓而大声狂喊。作者用近似版画的方式，把红、蓝、绿、赭的色线，组成扭曲的河水与天空的形象。画面像流动的大河，恶浪重重，又好似呼啸的狂风，凄厉悲怆。
　　蒙克的《呐喊》将其个人的创伤与潜意识的痛苦，以视觉形式具象化，使之成为了集体心理危机的表达。它不仅是个人情感的抒发，更是一种时代精神的凝聚。画中那张扭曲的人脸，已然成为了现代焦虑的符号。这幅作品当时曾引发巨大争议，有人赞其震撼有力，也有人批其丑陋怪诞，但逐渐地被公认为：此画不愧是现代艺术的里程碑。1984年，现代艺术家安迪·沃霍尔用丝网版画改编复制了《呐喊》（图25）等作品，他意图通过将画作变成批量生产的物品，行调侃之实，获商业之利。然而，多亏了他的改编复制，此画反而获得了更高的知名度，甚至登上了主流电影的大银幕。这张尖叫的人脸还被广泛运用于音乐、广告、漫画、以至微信表情包等载体，获得了流行文化的标志性地位，成为了现代社会焦虑情绪的生动象征。

图25 沃霍尔改编复制版《呐喊》

《蒙克》（2023）电影海报

《呐喊》元素政治漫画

《呐喊》元素微信表情包

　　挪威博物馆1910年版的《呐喊》，画面左上角有一段铅笔题字：“这只可能是一个疯子画的！”这一痕迹最早在1904年哥本哈根画展上被发现，并且只有仔细检查才能看到。人们猜测，这是某位评论家或观众留下的评论，但通过红外摄影技术对笔迹的研究显示，这段评论实际上是蒙克本人添加的。据推测，蒙克是在1895年10月，这幅画在挪威展出引发批评后，才写下了这段评论。

《呐喊》画作上的铅笔题字

《呐喊》画作上的题字（红外摄影）

　　如同蒙克的许多作品一样，《呐喊》也被他反复画了多次，其中包括一幅草稿、 四幅带颜色的正稿（图26），即：第一个版本，作于1893年的蛋清木板画；第二个版本，作于1893年的彩蜡木版画；第三个版本，作于1895年的粉彩木版画；第四个版本，作于1910年的蛋清木板油画；另外，还有几十张版画和墨水画。第三版本的粉彩《呐喊》在2012年被纽约苏富比拍出了1.2亿美元的天价。作为一幅非油彩、非孤品的画，能拍出当时世界上单幅画作的最高价格，真是神奇！《呐喊》画作命运多舛，1994年和2004年第一版和第四版的《呐喊》两次被盗，后被警方于三个月后和两年多后成功追回。两次被盗案件，使《呐喊》成为了历史上被盗次数最多的名画之一。《呐喊》也多次被搬上邮票，如挪威（局部，图27）、塞拉利昂（图28）、中非（图29）、多哥（图30）、科特迪瓦（图31）、加纳（图32）、巴西（图33）等等。

图26《呐喊》的四个彩色版本
（此图应为：三、四图互换，说明文字不动）

《呐喊》墨水画版本

纽约苏富比拍出1.2亿美元的《呐喊》

图27《呐喊》（局部）挪威邮票

图28《呐喊》塞拉利昂邮票

图29《呐喊》中非邮票

图30《呐喊》多哥邮票

图31《呐喊》科特迪瓦邮票

图32《呐喊》加纳邮票小型张

　　图33《呐喊》巴西邮票

　　1893年12月，蒙克在柏林开个人画展，展出了“生命的饰带--关于生命、爱情和死亡的诗篇”系列组画，其中最耀眼的当数举世闻名的《呐喊》，此外还包括《风暴》《月光》《星夜》（图34）、《忧郁》（图35）、《罗斯与阿梅莉》（图36）、《病室里的死亡》（图37）等等。后来，该组画又加进了《焦虑》（图38）、《灰烬》（图39）、《两个人，孤独的人》（图40）、《欲望》（图41）、《分手》（图42）、《绝望》（图43）等，他终于在世纪之交完成了“生命饰带”的创作。

《风暴》

《月光》

图34《星夜》

图35《忧郁》

图36《罗斯与阿梅莉》

图37《病室里的死亡》

图38《焦虑》

图39《灰烬》

图40《两个人，孤独的人》

图41《欲望》

图42《分手》

图43《绝望》

　　作于1894年的《圣母玛利亚》（局部，图44），颠覆了传统宗教绘画中圣母端庄贞洁的形象，将圣母描绘为一位半裸且披散长发、面容忧郁而迷离的性成熟女性，该画的五个版本，都尽显了肉欲与情感张力。有一版本还在画作边框上表现了红色的血液、游走的精子和左下角未成形的胎儿，曾备受争议，引发多重解读（图45）。画作超越了宗教题材的局限，成为了表现主义探讨人性、欲望与恐惧的又一力作。

图44《圣母玛利亚》（局部）挪威邮票

图45《圣母玛利亚》的五种版本之一

　　《生命之舞》（图46、图47）由早期生命组画的主题发展而来，以舞蹈的瞬间状态来表达生活的哲理。画中左边身着一袭白裙的姑娘，象征青春和纯洁；中间拥抱起舞的红衣女子，寓意着燃烧的火热爱情；右边黑色长裙的妇女，则表示青春逝去后的落寞伤感。作品以不同心态的人物形象，揭示了生命的过程及内心世界的变化。

图46《生命之舞》（局部）中非邮票

图47《生命之舞》画作全图

　　与多数画家不同，蒙克的自画像非常多。他似乎酷爱自我剖析，又或是为了提前缓解衰老带来的不良心理影响，他总是拿自己当模特，几乎每年都会为自己画一幅肖像，并把自己画得比现实更加苍老与忧郁。如：《年轻时的自画像》（图48）、《黑色自画像》（图1）、《卑尔根的自画像》（图49）、《手插口袋的自画像》（图50）、《雅各布森教授医院的自画像》（图51）、《酒瓶自画像》（图52）、《房前墙边的自画像》（局部，题图）、《落地钟与床之间的自画像》（图53）等等。作于1859年的《手持香烟的自画像》（图54）和1903年《来自地狱的自画像》（图55）很有特色。在前一幅自画像中，蒙克位于画面中央，光线集中在他的手部和面部，身后有一团阴影，像幽灵一样紧紧包裹着他，整幅画面极具空幽与寂静的诗意感。而后一幅自画像则更具冲击力，即使是象征明亮的橘黄色，都吐露出一种不祥的气息，人物的眼神更加锋利，就像刚爬出地狱的恶鬼，恶狠狠地注视着人间。背后的阴影，庞大到几乎要跃出画面，头背部与背景颜色或融或分，则表达了更多深沉与浓烈的情绪，每一种颜色和影调，都是作者内心的真实刻画。

图48《年轻时的自画像》

图49《卑尔根的自画像》

图50《手插口袋的自画像》

图51《雅各布森教授医院的自画像》

图52《酒瓶自画像》

图53《落地钟与床之间的自画像》

图54《手持香烟的自画像》

图55《来自地狱的自画像》

　　在蒙克艺术生涯最辉煌的时期，无数画廊和收藏家争先恐后地收藏他的作品。与多数期望自己的画作名扬四海的画家不同，蒙克似乎并不太想出售自己的作品，他将作品视作自己的孩子，如果不得不卖掉时，他通常会重新画一幅内容相同的画，才会感到安心。这或许就是蒙克画作版本众多的原因吧？蒙克不停地进行艺术探索，他成功自学绘制了大量各种材质的版画，很快达到了技艺精湛的程度。他的版画大多源于他的油画作品，如《桥上的女孩们》（图56）、《两个人，孤独的人》（图57）、《果实》（图58）、《男人和女人》（图59）等等。蒙克一生中画风多次改变，经历了自然主义、后印象派、表现主义等，他开启了对自己内心世界忠实表达的独特画风，他较为知名的作品还有：《红与白》（图60）、《艺术家和他的模特》（图61）、《街头儿童》（图62）、《阿尔斯加德街的四个女孩》（图63）、《妓院的圣诞节》（图64）、《裸体哭泣》（图65）、《躺着的裸体》《马拉之死》（图66）、《两个躺着的女人》（图67）等等。

图56《桥上的女孩们》

图57《两个人，孤独的人》

图58《果实》

图59《男人和女人》

图60《红与白》

图61《艺术家和他的模特》

图62《街头儿童》

图63《阿尔斯加德街的四个女孩》

图64《妓院的圣诞节》

《躺着的裸体》

图65《裸体哭泣》

图66《马拉之死》

图67《躺着的两个女人》

　　1908年秋，蒙克脆弱的神经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阴郁生活的重压，他因精神分裂症住进了丹麦哥本哈根一家疗养院，开始了为期8个月的治疗。病愈后，蒙克结束漂泊回到挪威，此后再未离开祖国。他在一处避静的小院里专心创作，以家乡的山水、矿工、农民为题材，创作出了大量的油画、水彩和素描，他一向抑郁的画风逐渐转向活泼，变得亲近自然，色彩明亮。如《春天的克莱格》（图68）、《云杉林》（图69）、《在风景中头靠头》（图70）、《春天的养蚕场》（图71）、《收干草的人》（图72）等。他还为克里斯蒂安尼亚大学礼堂，创作了《太阳》（图73）等系列巨幅壁画，也大获成功。奥斯陆的公众终于开始对蒙克的作品产生兴趣，博物馆也开始购买他的作品，他因艺术方面的贡献而被授予皇家骑士勋章，这些对蒙克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二战爆发后，在德国纳粹统治期间，蒙克的作品被贴上了“颓废艺术”的标签，但蒙克从未给纳粹画过一幅宣传画，孤傲地居守着自己的艺术园地。
　　蒙克的艺术含有悲观和消极的因素，是他生活的时代和个人境遇所造成的。他的功绩在于揭示了同时代人的隐蔽的心灵，把人们心底的美与丑、苦与乐表现在绘画中。他充分发挥了绘画语言的表现力，促进了西方绘画朝着写意、象征的方向发展。

图68《春天的克莱格》

图69《云杉林》

图70《在风景中头靠头》

图71《春天的养蚕场》

图72《收干草的人》.

图73《太阳》

《太阳》

　　1944年1月，寒冷的天气和纳粹的残暴一样凶猛，使蒙克的身体状况极度虚弱。 23日，过完80大寿生日约一月的蒙克，在奥斯陆附近的艾克利庄园中安然辞世。他在遗嘱中把自己的财产和约1000幅油画、 15400幅版画、 4500幅水彩和素描、6件雕塑作品，以及诸多笔记、文章、照片等资料，全部捐献给了奥斯陆这座城市。1963年，家乡的人民在市区建起了蒙克博物馆，这是一座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只展示一位艺术家作品和生平的博物馆， 2020年又建了新馆（图74），以纪念这位伟大的开启了欧洲一代画风的艺术大师。

挪威1000克朗纸币正面 《蒙克肖像照片》

挪威1000克朗纸币背面 蒙克画作《太阳》

　　图74 奥斯陆市 蒙克博物馆 挪威不干胶邮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