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木檐雕镂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角店红绸映暖阳,</p>
<p class="ql-block">一椅清风伴客旁。</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黄永玉艺术馆斜檐下的旧木长椅上,不赶时间,也不必起身。檐角微翘,像他画里那只翘着尾巴的猫,三分俏皮,七分自在。红绸招牌随风轻晃,“夹角牛铺”四字墨意酣畅——哪是什么铺子,分明是他随手题的玩笑话,题在生活边上,题在认真与顽皮的夹缝里。</p>
<p class="ql-block">风从瓦缝间溜下来,带着青苔与松墨的微香。我仰头,见窗格影子斜斜爬在膝头,像一幅未落款的速写。黄老说:“画要活,人要懒。”我便懒着,懒成这檐下一帧静帧:不说话,不拍照,只让光在袖口踱步,让影子在砖上写诗。</p>
<p class="ql-block">原来闲坐,不是空着,是把心腾出来,接住一缕风、半片云、一句没出口的俏皮话——就像他笔下那只歪头的牛,不耕田,只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