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小雨</p><p class="ql-block">“茅檐低小，坡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谁家白发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村头卧剥莲蓬。”这是辛弃疾所描述田园生活最生动，最形象的一首宋词。原本友人相约到蟠龙广场晒太阳。未曾想，汽车一拐弯转过田间地头，到了这黄墙土瓦的小村庄。恍如梦境，又似无意间的闯入。当我站在蟠龙塬蟠龙村口，我被眼前这如诗一般的田园风光，吸引，震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莫非我是多年离家的游子，远行仕途的官宦，因着落叶归根，不远万里而来。“唯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眼前一池萍水幽居天之一隅，竟让我联想到贺知章笔下的镜湖水。我的思绪已跨越时空，纵横。这如镜的波光映着天地高远，而时间的流岚，在水中静默。昔日村头聚集打水的地方，这会儿有绵羊在斜坡草地上咩咩啃草，徜徉。时光清浅，一汪水波空留印象，那心头原本的热闹与欢畅，可够余生回想，思量。远处有绵延的秦岭山遥遥相望，晨起日落，相伴风霜。拴马桩，饮马槽，更像吟咏的古诗诉说着历史的苍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下车，便听闻鸡犬之声。有狗儿尾随身后，摇头摆尾。没走几步来到塬边，忽发现脚下有一散养鸡场。只见百来只公鸡毛色鲜亮，依着山崖坡地，雄赳赳气宇轩昂。听到头顶有造访之声，也是一阵喧哗，骚动。有几个竟舞起翅膀，你叨我啄各显锋芒。恰巧一年轻人正在喂鸡，盘内多是新鲜的玉米粒，绿色养殖基地啊，心想。何不买它几只，过年回家炖着吃？转念又一想，鸡儿各个精神抖擞的，正闲庭信步，怎忍心因我之口腹之欲，让它们忽而把命丧。也罢也罢。当然，这心中的所思所想，不敢与好友说道，否则又招来哼哈之声，戏谑嘲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年轻人喂完食，回身到自家小院内。只见院墙用细铁丝盘成网，以防公鸡乱飞。院子靠后有两间黄泥土坯房，甚是鲜亮。一东西，一南北，交往错落，参差相望。墙上挂着成串的玉米棒，红辣椒和几个箩筐。看样子田园风光，总少不了农作物的捧场。此时，三四个年轻人围坐在木桌旁，品茗聊天。两孩童在戏耍，玩闹。这神仙似的日子，正击中我的眼球，不由得心生向往。心想，如此年轻，便过上陶潜的生活，享山间之宁净，令人羡慕。又为年轻人有这份情怀，心生欢喜。顺着后墙上一窄楼梯，便进入砖木结构多的社会主义新农村。静谧的街道明亮整齐，粉砌一新的白围墙，垂柳依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忽发现，在这久远的乡村，总少不了一个古老的小戏台。古朴的，像要被年代遗忘。但热闹永远属于它们。我在想，又要过春节了，如果疫情控制得好，想必正月里，这儿一定又会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用秦腔古韵，诉说着年的喜庆，岁月的兴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要离开之时，忽见一只黑色的流浪猫在汽车周围徘徊，寻觅。见我们过来，又喵喵的想靠近。同学说，看样子这只猫已饿得够呛，谁兜里装有吃的？大家搜寻半天也无半点干粮。有一巧舌者说，实在不行就给它一张银行卡，让它到村头小卖部，自己买点啥。大家不禁莞尔一笑。</p><p class="ql-block">写于2022年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