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后传‍ ‍

吴柏国画

繁华落尽方知世事虚妄，情根悟道始得内心清明。文心藏武骨，恩仇终归尘，红楼一梦皆空，唯守赤心自渡，方得人生真如。 内容简介 　　贾府抄家，繁华落尽，昔日嫡孙贾宝玉沦为落魄野僧，文弱孱弱，沿街受辱，满腹文采难换温饱。他于风雪破庙濒死之际，得隐世高僧恩施相救，传授以情入道的《情根经》，苦修三年成绝世宗师，却依旧藏锋守拙。 重回京城，他以文人之身、武者之力，护宝钗、袭人、湘云等红楼故人，惩戒奸佞权贵，昭雪贾府沉冤。受尽市井粗鄙与酸儒嘲弄，始终守赤子文心。待恩仇尽了、尘缘皆断，他弃尽武势文名，远离红尘，归卧深山古寺，终成真正方外之人，只留一段红楼残梦，余韵悠长。 红楼残梦·枯僧剑影（第二部分） 第四章故都尘嚣，旧奴嘲儒 一入京城，朱楼映雪，车马喧阗，依旧是十里繁华、万家灯火的富贵场。可贾宝玉走在这熟悉的街道上，只觉满目皆是陌生。昔日荣宁二府的朱门高墙，早已换了新主，鎏金匾额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当朝新贵的府第，红漆大门紧闭，透着拒人千里的冰冷。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僧袍，步履轻缓，眉目间带着文人独有的清愁与怅惘，一手持佛珠，一手垂在身侧，清瘦孱弱，像一缕随时会被北风吹散的孤魂。路过街边书坊，见架上摆着新编的诗集，扉页上印着“台阁气象”“功名风骨”，尽是歌功颂德、钻营取巧的文字，再无半分大观园里的灵秀与真意。他驻足轻叹，低声吟道：“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是他昔日为红楼诸芳所作的叹语，如今念来，更觉字字戳心。可这轻声一叹，在喧闹的街市上却格外扎眼。“哟！哪儿来的穷和尚，在这儿掉书袋！”一声尖酸的喝骂，从街边茶楼下传来。宝玉抬眼，只见几个身着绸缎短打、腰挂玉佩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倚着栏杆嗤笑。那男人眼生三角，颧骨高耸，宝玉一眼便认了出来——是昔日荣国府里的奴才李贵。当年他跟着宝玉做小厮，仗着主子的势，在府里作威作福，贾府倒台后，转头攀附了抄家的官员，如今竟也成了小有体面的帮闲，穿金戴银，气焰嚣张。李贵也认出了宝玉，眼中的鄙夷更盛，拍着栏杆哈哈大笑：“兄弟们瞧！这就是当年咱们荣国府的宝二爷！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如今倒好，剃了光头做和尚，还在这儿念酸诗！真是天大的笑话！”周围的帮闲立刻哄笑起来，指指点点，极尽嘲弄。“原来是个败落的公子哥！我当是谁这么酸腐！”“听说他当年就只会跟姑娘们混在一起，写些风花雪月的破诗，连算盘都不会打，如今可不就只能讨饭？”“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就是说他呢！文不能安邦，武不能杀鸡，除了装斯文，还有什么用？”更有几个路过的酸腐文人，本就瞧着宝玉一身破僧衣不顺眼，此刻跟着李贵起哄，摇着折扇冷嘲热讽：“作诗要言功名，要论仕途，你写些闺阁怨语、痴男怨女，不过是旁门左道，也配称文人？”“贾府败落，就是败在你这等不务正业的痴儿手里！如今还有脸在京城晃悠，不嫌丢人！”粗人的唾骂，文人的轻贱，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宝玉身上。换做三年前，他定会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眶争辩；可如今，他只是垂眸而立，指尖轻轻捻着佛珠，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文人风骨：“文以载道，道在真心，不在功名。诗以言情，情在至性，不在富贵。”他抬眼，目光清润如玉石，扫过那群叫嚣的人，“诸位以权势论高低，以衣貌取人，以嘲谑落魄为乐，这等行径，连市井匹夫都不如，更不配提‘文’字。”李贵勃然大怒。想当年，他在宝玉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如今竟被这落魄和尚当众教训？他猛地冲下楼，一把推开围观的路人，伸手就去揪宝玉的僧衣，恶狠狠骂道：“疯和尚敢嘴硬！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强弱！你不是会念诗吗？我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能不能装斯文！”他出手又快又狠，周围的人都惊呼着后退，等着看宝玉被打翻在地。李贵的手眼看就要揪住宝玉的衣领——可下一秒，怪事陡生。李贵只觉指尖触到的不是僧衣，而是一层无形的坚壁，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反弹回来，他像被巨石撞中，整个人腾空飞起，“砰”的一声摔在三丈外的雪地里，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周围的哄笑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当是李贵自己脚下打滑，摔了个狗啃泥。那几个酸腐文人吓得脸色发白，折扇都掉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出言嘲讽。帮闲们慌慌张张跑去扶李贵，却没人敢再看宝玉一眼。宝玉自始至终未曾抬手，未曾移步，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依旧是那副清瘦孱弱、文弱不堪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风吹草动，与他无关。他望着李贵狼狈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声清淡：“强弱不在拳脚，尊卑不在衣衫。施主，好自为之。”说罢，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缓步离去。僧衣单薄，背影清瘦，一步一步，踏在京城的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他的身影依旧是那般不起眼，那般任人欺凌的文人模样，可此刻，整条朱雀大街上，再无一人敢出声嘲弄，再无一人敢侧目轻贱。他走过荣国府旧址，望着紧闭的朱门，眼底掠过一丝文人的怅惘；他望向大观园的方向，仿佛能看见潇湘馆的翠竹，听见黛玉的轻吟，心头泛起温柔的疼；他知道，京城的恩怨，才刚刚开始。那些落井下石的奴才，那些构陷贾府的权贵，那些轻贱他文人风骨、欺辱他孱弱身躯的人——他不会滥杀，不会张扬，只会以《情根经》的柔劲，以赤子的文心，一一讨回公道，护好故人，了却尘缘。北风卷雪，拂过他的发丝。贾宝玉合掌低吟，语声轻软，却藏着千钧之力：“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今我归来，不教故人受欺，不教冤屈沉埋。”繁华京城，从此藏了一位文心武骨的隐世宗师。无人知晓，无人察觉。只待风雨起时，方见枯僧藏锋。 第五章故巷逢卿，诗笺藏泪 　　京城西巷，烟火粗淡，少了朱雀大街的富贵气，多了几分平民人家的寒素。北风卷着碎雪，刮过低矮的屋檐，吹得巷口布幡猎猎作响。一家小小的针线铺前，薛宝钗正低头整理着叠好的布料，荆钗布裙，素面无妆，再无当年蘅芜苑中宝姐姐的雍容温婉，却依旧眉目端庄，气质沉静。家道中落，薛家败落，她孤身一人守着这间小铺，勉强度日。世间繁华落尽，她早已磨平了所有奢望，只守着一方小天地，安稳度日。忽听得巷口传来一阵哄笑与嘲弄，刺耳得很。宝钗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巷口，中间立着一个身着破旧僧袍的身影。清瘦、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一手攥着一卷泛黄的纸笺，一手轻捻佛珠，正低声念着什么。那眉眼、那气韵，纵然落发为僧，纵然衣衫褴褛，宝钗也只一眼，便浑身僵住，心口猛地一缩。是……宝玉。当年荣国府里众星捧月的宝兄弟，那个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的痴公子，那个与她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的贾宝玉，竟落得这般地步——剃度为僧，落魄如萍，在这市井巷口，任人嘲弄。围在四周的，有挑担的脚夫，有游手好闲的泼皮，还有两个穿长衫的酸秀才，正指着宝玉肆意嘲笑。“疯和尚，手里攥着什么破烂？怕是从坟里刨出来的废纸吧，还当宝贝攥着！”“我听他念了半天，全是些闺阁酸诗，什么花啊泪啊，一个大男人，整日琢磨这些，真是窝囊废！”“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儿见了这和尚才算懂了！文不能谋生，武不能防身，除了念几句没用的诗，还会干什么？”那两个秀才更是摇着折扇，满脸鄙夷：“作诗当言家国，当论仕途，你这等吟风弄月、悲悲切切的文字，不过是靡靡之音，也配称诗？简直辱没圣贤书！”“当年贾府就是被你这等痴顽文人败光的，如今还有脸拿着诗笺装风雅，可笑至极！”宝玉怀中的，是他方才在旧书摊捡来的半卷残稿，上面是黛玉当年亲笔写的《秋窗风雨夕》。纸笺泛黄，墨迹淡浅，却是他此刻心中最珍贵的东西。他紧紧护在怀里，眉目间是文人独有的执拗与疼惜，面对众人的嘲弄，他不怒不恼，只是轻声开口，语声清润，带着藏不住的怅惘：“诗者，心之声也。非为功名，非为权势，只为抒心中真意，记世间真情。家国大义是文，儿女情长亦是文，何来高低贵贱？”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两个秀才，“诸位满口圣贤，却以落魄取人，以嘲讽为乐，心中无半分慈悲，笔下无半分真意，才是真的辱没了‘文人’二字。”“放肆！”一个秀才勃然大怒，上前便要抢过宝玉怀中的诗笺，“我撕了你这酸腐破烂，看你还敢嘴硬！”旁边的泼皮也跟着起哄，伸手就往宝玉身上推搡：“穷和尚还敢顶嘴，揍他！”粗粝的手掌推在宝玉肩头，宝玉身形晃都未晃，依旧是那副文弱不堪的模样，只是怀中诗笺，被他护得更紧。旁人只当他是吓傻了，哄笑声更响。可下一刻，那伸手推人的泼皮忽然脚下一软，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跤，“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嘴啃泥，狼狈不堪。那抢诗笺的秀才更惨，手腕忽然一麻，仿佛被细针轻轻一扎，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疼得龇牙咧嘴，折扇掉在地上。变故突生，众人瞬间噤声。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当是他们自己倒霉，一时无人再敢上前。宝钗站在铺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又惊又痛。她瞧得出宝玉依旧是那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模样，可方才那诡异的变故，又绝非偶然。她顾不得多想，快步上前，挡在宝玉身前，对着众人敛衽一礼，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清冷：“诸位街坊，他只是个过路的苦命僧人，不过念几句诗罢了，何必这般苦苦相逼？”众人见是宝钗，素来知道她性子温和，却也不愿多生事端，嘟囔几句，便悻悻散去。巷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北风卷雪。宝钗转过身，望着眼前落发为僧的宝玉，眼眶瞬间红透，声音哽咽，轻轻唤了一声：“宝兄弟……”这一声唤，穿过了多少年的风月繁华，穿过了家破人亡的沧桑，直直戳进宝玉心底。宝玉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指尖紧紧攥着那卷诗笺，指节泛白。他合掌躬身，语声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施主，认错人了。贫僧，名唤空空。”宝钗泪落如雨。她怎会认错？那眉眼间的文气，那护着诗笺的执拗，那藏在平静下的悲怆，分明就是她记了这么多年的贾宝玉。她从袖中取出几钱碎银，轻轻塞到宝玉手中：“我知道你过得苦……这点银子，你拿着，买些热汤热饭，别再受冻挨饿了。”温润的碎银落在掌心，带着宝钗的温度。宝玉心中一暖，却缓缓将银子推了回去，抬眼时，眼底是文人的清傲与坚守，温和却坚定：“施主好意，贫僧心领。出家人不贪身外之物，更不食嗟来之食。贫僧虽落魄，却也守着心中一文一字，一诗一心，足矣。”他不肯收。依旧是当年那个痴公子，宁肯挨饿受冻，也不肯丢了自己的风骨，不肯委屈了心中的执念。宝钗望着他清瘦的面容，望着他怀中紧紧护着的诗笺，望着他被人嘲弄却依旧挺直的文人脊背，泪水止不住地流。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任人欺凌、被骂作酸腐无用的文弱和尚，早已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隐世宗师；她只知道，她的宝兄弟，纵然落得这般境地，依旧是那个心有诗书、情系故人的贾宝玉。宝玉不忍再看她落泪，合掌一揖，轻声道：“施主保重，贫僧告辞。”说罢，他转身缓步离去，僧衣单薄，背影清瘦，怀中依旧紧紧护着那半卷诗笺，一路低声轻吟，文人怅惘，散在北风里：“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宝钗站在巷口，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这一次重逢，只是开始。她更不知道，不久之后，这个被全京城嘲笑为酸腐无用的落魄和尚，会以一己之力，搅动京城风云，护她周全，了却所有恩怨。风雪中，宝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尾。文心未改，武骨藏锋。红楼旧梦的恩怨，才刚刚要一一清算。 第六章泮池嘲儒，诗魂护心 　　国子监外泮池畔，寒梅缀雪，暗香浮动。当朝新科士子、官宦子弟聚于此间设下文会，铺纸研墨，吟诗作赋，个个衣袂翩翩，自诩风流，满口都是功名仕途、台阁气象，将这冬日池畔，闹得一派浮华喧嚣。贾宝玉怀藏半卷黛玉残稿，沿池边缓步而过。他本不欲沾染这尘俗文场，可亭中几句刺耳言语，硬生生拽住了他的脚步。“听闻昔日荣国府贾宝玉，专作些闺阁淫词，吟风弄月不务正业，如此痴顽，贾府不败何待！”说话的是锦袍少年张谦，正是当年首参贾府、如今步步高升的张御史之子。他仗着父势在文会中颐指气使，最喜踩低贾府中人攀附权贵。周遭文人立刻摇扇附和，满脸鄙薄：“张兄所言极是！作诗当论江山社稷、金榜题名，那贾宝玉写些葬花吟秋的儿女情长，纯是腐儒酸气，算什么文采！”“听说他如今落发为僧，还攥着破诗稿当宝贝，真是百无一用，丢尽天下文人的脸！”“败落余孽，也配提‘诗’字？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这些人，昔日攀附贾府唯恐不及，如今便落井下石最狠。满口圣贤诗书，一肚子势利肮脏，比起市井粗人，更显鄙薄。宝玉终于停步。他能忍自身被嘲，却忍不得黛玉的诗被辱，忍不得大观园的清魂被轻贱。他立在池畔梅树下，僧衣单薄，身影清瘦，眉眼间却凝着文人独有的凛然，半分怯懦也无。亭中众人瞬间瞧见了他。先是一怔，随即哄堂大笑。“快看！疯和尚真送上门来了！”“是贾宝玉！落得这般田地，还敢闯文会！”张谦定睛认人，拍着石桌狂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贾府废公子！怎么？和尚当得无趣，来求几句功名诗换饭吃？”他大步走出亭外，居高临下戳着宝玉怀中的残稿：“怀里揣的又是哪位姑娘的酸诗？拿出来给大伙开开眼！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痴人的宝贝！”文人围拢嘲弄，闲汉凑趣起哄：“穷和尚装什么文人！扔了诗稿扛锄头去吧！”“念两句听听！是不是又哭哭啼啼写姑娘！”污言秽语裹着风雪，砸在宝玉身上。他垂眸轻抚怀中泛黄诗笺，语声清越，不高不低，却压过满场喧嚣：“诗有千般，心有万种。居庙堂言江山，处江湖言苍生，痴情人言风月，赤子心言本真。无分高下，只分真假。”他抬眼，目光澄澈如秋水，扫过满场势利文人：“诸位笔下尽是功名钻营，心中全是趋炎附势，字里行间无半分真心慈悲，不过是文字傀儡，也配论诗？也配称文人？”满场哗然。张谦气得脸色铁青，自幼被捧惯了，何曾被落魄和尚如此训斥？他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抢宝玉怀中的残稿：“疯和尚胡言！我撕了你这秽物！”这一抢，抢的是黛玉的魂，是宝玉心中最后的温存。终是触了逆鳞。宝玉眸底微沉，却依旧未曾抬手移步，只周身一缕极淡的内劲悄然漾开，柔如流水，坚若磐石。张谦的手刚触到诗笺，便被无形柔力猛地一掀，脚下失控，“扑通”一声摔进泮池的寒雪冰水里！冬日池水冰寒刺骨，张谦在水中扑腾惨叫，锦袍湿透，方巾漂在水面，狼狈得不成样子。周遭文人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将他拉上岸，无人知晓是宝玉所为，只当是他自己失足。满场嘲弄，瞬间噤声。宝玉缓缓收回内劲，低头将诗笺揣回怀中，小心翼翼拂去微尘，动作轻柔得像护着世间唯一的珍宝。他望着重梅落雪，轻声吟诵，语声里藏着文人的痴、故人的念、沧桑的悲：“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这是黛玉的菊，是大观园的魂，是他此生不忘的情。吟罢，他再未看满场狼狈的文人，转身缓步离去。僧衣单薄，背影清瘦，依旧是那个被嘲酸腐无用的落魄和尚，依旧是手无缚鸡的文弱模样。可泮池畔，再无一人敢出声，再无一人敢侧目。不远处巷口，薛宝钗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宝玉护诗的执拗，看着他被辱却挺直的脊背，看着张谦莫名落水的诡异，心头又疼又惊。她不懂变故从何而来，却懂他的坚守——纵家破人亡，纵沿街乞食，纵被天下轻贱，他依旧是心有诗书、情系故人、不肯折腰的贾宝玉。风雪卷过梅梢，落了宝玉一身碎雪。他走在京城寒雪里，怀中诗笺温热，内劲沉潜于心。文人风骨未改，武者藏锋未露。他清楚，张谦之流不过是小角色。当年构陷贾府的权臣、落井下石的奸佞、欺辱故人的恶徒，还在朱门高墙里享尽荣华。而这个被嘲“百无一用”的酸腐和尚，终将以文心为刃，以武劲为盾，一步一步，走近所有仇怨，不声不响，了却一切尘缘。 未完待续—— 吴柏艺术简历 　　吴柏，安徽萧县人，职业画家。 践行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信条。足迹遍及长城内外、大江南北、雪域高原。 国画部分致力于西部“进藏八线”国画作品系列、“中国古村镇”国画作品系列、“画说长江”国画作品系列、“乡情——徽风皖韵”国画作品系列等多个选题的系列化作品创作。 数字实验艺术领域，星辰大海中的中国文明系列之“色彩敦煌”、“中国四大美人”、“大秦的威仪”、“皮影迷宫”等系列化数字艺术作品。 近年对版画、油画、水粉、丙烯画等画种有所触及。偶有诗歌短文在报刊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