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小故事（六）

平生518834099

作者/平生

图片/网络

粉条

粉条是家常大众食品，大多人爱吃，尤其是纯红薯粉条。六十年代知青上山下乡，我在农村学做过红薯粉条。

一九六九年秋，我们知青组所在的吕庄村，因试种下蛋红薯喜获大丰收，为满足本村村民生活需求，生产队决定建个生产粉条的粉坊。

因本村没有做粉条技术人才，就骋请了临近何庄村一位李姓粉匠师傅，承揽吕庄村粉坊的建设和生产，直到产出合格的粉条。酬金是300斤小麦。队里腾出一大间牛屋做为粉坊的操作间。

　　秋末冬初是做红薯粉的最好季节，李师傅带着他的儿子来到村里。李师傅有五十多岁，个头不高但很健壮。儿子二十多岁，中等身材，上衣兜里别着钢笔，学生气十足。与生产队干部合计后，就开始了行动。生产队到县城拉回了四个大圆瓦缸，两个大陶瓷水缸，一口大铁锅，三张大篩箩。为防止瓦缸破裂，请篾匠用竹条编四个大竹圈，把四个大瓦缸箍的结结实实。在墙边切了一个锅台。四个大瓦缸整整齐齐摆放在粉坊中央，一对陶瓷水缸紧靠锅台，一应用具安置就位，室内的准备全都就绪。

村南头打麦场边有一口水井，距粉坊有十多米，很近，用水方便。在井的南边水沟旁砌了一个水泥池子，用来洗红薯。麦场旁边的空地安置一台单缸柴油机带动的一风吹小钢磨，用它来粉碎红薯。

从地里干活回来的路上，纪队长找到我说；“你个子大，有力气，你做李师傅的帮手，跟着他学制做粉条的技术，以后咱村下粉条不用请外人了！”队长还说；“下粉条是个重体力活，每天要担几十桶水，而且和粉、压粉、捞粉、凉粉很累人，还要承担全部打杂的活儿，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並承诺，在粉坊干活按壮劳力最高每天十二分。我同意了队长的安排。

生产队把试验田首次刨出的下蛋红薯，用牛車拉到水泥池边卸下。队长叫来几位妇女社员，负责把红薯清洗干净后送到小钢磨旁。

在一个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的上午，粉坊门上贴了“开张大吉”的对联，一场小小的开工仪式，在鞭炮的呯啪声和柴油机的轰呜声中开工了。全村老少爷们都聚集粉坊门前观看。我和小李师傅用水桶把小钢磨打好的红薯沬沫担到粉坊倒进大圆瓦缸里，粉坊开业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在老李师傅的指导下，我和小李师傅在锅台上用木制的按子，按压倒在筛箩内的红薯沬沫，让红薯汁液落入锅里。反复加水按压，至直成为红薯渣，倒入箩筐送到牛屋喂牛，把收集的汁液倒在大瓦缸里沉淀。老李师傅舀出一些药面面倒在缸里并搅拌，说是让红薯汁液发酵，以提高出粉率。我猜那药面面就是酵母粉。老李师傅不时用嘴来测试汁液的温度和发酵程度，这是个技术活，他不会告诉别人。当他认为那缸的汁液已经熟了，就叫我们把缸内水撇出来，把淀粉上面第一层浆撇出喂牛，二层浆分给村民摊煎饼做浆面条。挖出缸底的淀粉，放在细布兜里，吊在房梁下淋水，淋水后就成了淀粉坨坨，整个制粉程序就是这样进行的。日复一日，我和小李师傅重复着以上的劳作，一天下来累的腰酸腿疼，十分辛苦。

　　我们先加工集体的红薯，后加工村民自留地的红薯。制出的淀粉坨坨，一部分生产队留下，大部份分给村民拿回去晾晒。一个多月把当年产的下蛋红薯全部解决。还为村民了处理不少的红薯。一时间村子各户门前，打麦场上都摊滿了晾晒的红薯粉。村民们说“今年吃粉条不用发愁啦！”

　　临近腊月，粉坊就着手准备下粉条的各种器具，添置了和粉面的瓷缸，下粉的漏勺，晾粉条的木杆、竹杆。生产队还派人到平頂山拉回两架子車烟煤。

一进腊月，就开始下粉条，因下粉条是项集体协作的劳作，队里又增派了人手，明确了每人任务后。就干了起来。大致的工序是和面、下锅、捞条、挂杆、架杆和晾晒。在老李师傅指导和小李师傅的示范下，大家齐心协力，密切配合，粉坊内热气腾腾，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一杆杆粉条，很快挂满了打麦场。

　　我在小李师傅手把手的教授下，很快撑握了各工序的操作技能。成为本次下粉条的行家里手。我们先加工集体的粉条，后加工村民个人的粉条，彻底解决了本村村民的需求，再也不用拿红薯到外村换粉条啦！

第一天下粉条后，当晚生产队为犒劳大家，炖了一大锅粉条白菜肉片大锅菜。我贪恋美 味，吃了一大碗，夜里肚子就难受起来，几天才好。后来才知道刚下出来的粉条是不能多吃的。

在农村学做粉条的那段经历，那段辛苦，那段精疲力尽的劳累，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