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风从洱海来,带着水汽的清冽,掠过苍山余脉,轻轻掀动裙角。她站在那儿,像一株刚抽枝的滇樱,不争不抢,却自有光。白衫子衬得肤色温润,裙摆上粉蓝白三色游走,仿佛把洱海的晨光、云朵的碎影、还有山间野花的俏皮都悄悄绣了进去。辫子垂在肩头,绿丝带是山野间随手采来的一截春意,耳环轻晃,像风铃,也像她心里那点不言说的欢喜。叉着腰笑的样子,不是演出来的明媚,是日子过得踏实、心也落了地的自在——洱海边的小家碧玉,原就该是这样:不靠浓妆,不借华服,只凭一身清气、一抹笑意,就把整个春天别在了衣襟上。</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地铺开,把光秃的枝桠照得通透,影子在脚边轻轻摇。她换了个姿势,一只手仍落在腰际,另一只手松松垂着,指尖微翘,像随时准备接住一缕风、一朵云,或是一句没说出口的闲话。笑容淡了些,却更真了,是午后晒着太阳打盹时那种温软的神气。洱海的风常年不歇,可她站在这里,却像生了根——不是扎在泥土里,是扎在一种笃定的生活里:知道潮涨潮落,知道花开有时,知道自己穿什么、梳什么头、站在哪儿,都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人影在远处晃,笑声隐约,彩色的气球、手作布包、孩子追着跑的风筝,都成了背景里浮动的色块。她静静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捧着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捧。那条辫子还在,绿丝带没散,裙摆上的粉蓝白也依旧鲜亮,只是整个人沉静下来,像洱海涨潮前那一瞬的平阔。没有刻意的美,也没有用力的姿态,只是存在本身,就让人想起“小家碧玉”四个字最本真的意思:不是闺阁里的工笔画,而是洱海边一户寻常人家院门口,那个刚晾完手洗的裙子、抬头看见云影游过水面时,微微一笑的姑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