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名胜，一湖书香——金秋浙闽行（6）

怀子

‌新一线港口城市宁波‌，古称四明、明州，简称甬‌城。历史上的甬‌城围绕母亲湖月湖展开，月湖之畔自宋代以来便是浙东文化的中心，诗社、学派脉衍不绝，书院、藏书楼次第矗立，孕育了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私家藏书楼——天一阁，共同构筑起宁波千年不息的历史文脉根基。

如今天一阁•月湖是宁波市核心的文化地标，国家5A景区。我们从海曙区月湖金汇小镇旁的偃月街步入月湖芙蓉洲西北入口“拱北廳”。月湖，古称西湖，开凿于唐贞观年间，宋代形成“十洲胜景”，北宋名臣王安石任鄞县知县时，在月湖畔创办县学，开启宁波重教兴学之风，成为历代文人雅士、达官显贵聚居、讲学、著书、藏书的圣地，享有“一城名胜半归湖”之美誉。

我们东去，小石桥东接菊花洲，桥南隔湖相望芳草洲，桥北银台第位于古偃月堤上，建于清道光年间，其主人童槐，清嘉庆年间曾任通政司副使，通政司又称银台，童宅故名银台第。其子童华以礼部右侍郎入南书房行走，是光绪皇帝的老师，童宅又被称为帝师故居。眼前银台第坐北朝南，遗存前后三进，辟为官宅博物馆，未开放。

走向菊花洲北侧的徐氏宗祠，明代建筑，该祠原在菊花洲南侧，1998年迁于此。徐氏宗祠由门厅、天井、永思堂组成，徐氏一族于宋靖康之乱时，自江西吉州辗转迁至月湖定居。明大理寺卿徐时进、清宁波藏书家、朴学家，烟屿楼主人徐时栋皆月湖徐氏之后。

卢宅，三合院式清代建筑，由正房、两厢房和后院组成，正房为三开间双层楼房，是清末著名航运实业家卢洪昶及其子卢成章的故居。卢成章同盟会会员，留学英国，1911年回国参加辛亥革命，他以卢宅为联络据点，成功推动宁波和平光复，民间流传“卢成章单骑克宁波”的佳话，卢宅也因此载入史册。

卢宅东侧浣锦桥通向湖中芳草洲，洲入口是极具江南园林特色的假山、粉墙黛瓦月亮门，粉墙上嵌“芳草洲”绿色大字，门侧挂有“甬商文化园”竖匾。芳草洲居湖中四洲最北端，假山、碧池、亭台、游廊相衬，古木疏影掩映，虬枝旁逸横斜，回廊曲径相通，精巧雅致。

洲北芳草居，1998年修建，辟为甬商文化园。宁波籍商人称甬商。宁波帮是中国近代最大的商帮，兴于明，近代发展迅速，以上海为中心，发展至香港、日本、东南亚、欧洲等地，对大上海的崛起和香港的繁荣作出了重要贡献，使宁波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浙东学派“经世致用”的思想孕育了宁波帮商人，塑造了宁波人务实创新的精神，孕育了世界级的工商巨子：世界船王包玉刚、影视巨子邵逸夫、毛纺大王曹光彪、实业家王宽诚…改革开放后，宁波帮成为建设宁波的重要力量。

洲南望湖阁，辟为宁波经济文化资料馆，设市经信领域行业协会党建工作典型案例展。阁楼临湖而建，阁前眺望，月湖烟波浩荡，菊花洲、柳汀、雪汀、芙蓉洲四洲风光尽收眼底。

回到月湖东岸菊花洲，旧时洲上多菊故名。洲上保留了大量明清时期的官宅、祠庙与文化遗迹，历史底蕴深厚。洲中大方岳第，为明代贵州布政使张渊的故居，建于明嘉靖年间，因宅前曾立有“大方岳第”石坊而得名，也称“张方岳第”。这里最早是南宋丞相史浩家族的世禄坊旧址；是元末浙东割据势力首领方国珍兄弟的花厅。大方岳第坐北朝南，三进院落，围墙高耸，白墙青瓦马头墙，彰显着官宅威严，现辟为潘公凯艺术工作室，未开放。

蒋宅，为蒋介石同父异母兄长蒋介卿在宁波任职浙海关监督时的住宅。宅子坐北朝南，由大门、前堂、正房及厢房组成封闭式三合院落。现为宁波印社所在地，设有“宁波印史专业陈列展示馆”，展现宁波地区的篆刻艺术与汉字之美。宁波市政协书画院、诗社等机构也在此挂牌。

蒋宅门前荷花池，池畔残荷守护一池清凉，池岸绿树成荫，曲桥、花溪桥连接南北，景色静谧优美。沿池西岸南去，过花溪桥，临湖而望，湖水如镜，微波潋滟，亭台楼阁倚立湖畔，高楼参差耸立，倒影涟漪分外明。

过金蕊堂茶馆，流连湖畔石驳岸，垂柳袅袅，倒影摇曳，秋水含情，游船游弋，宛如一幅流动的江南水墨画！秋风轻拂，落叶飘飞，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水波轻拍岸石，似低语呢喃，阳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如碎金。一湖秋水，半日浮生，时光就此停驻，心灵就此沉醉！

走向月湖中心——湖心岛柳汀，建于北宋天的憧憧二桥（陆殿桥，尚书桥）连接东西两岸，将月湖拦腰分为南北二湖，从此横穿月湖的柳汀街，成为月湖最繁忙的交通要道。北宋明州知州钱公辅在柳汀北建众乐亭，南宋时建涵虚馆（佛教居士林）、逸老堂（贺秘监祠），明万历年间建“瀛洲接武”坊，明末建关帝庙…形成“一洲双桥三连贯”的人文景观格局。

柳汀东首关帝庙，始建于明崇祯三年，大理寺卿陆世科创建，清康熙年间重建，由大门、戏台、正殿、莲花厅及左右厢房等组成。大门牌楼式，戏台单檐歇山顶，内为螺旋式藻井。正殿面阔五开间，前后设廊，供奉武圣关公。

佛教居士林，前身为南宋时的涵虚馆，元代初为家祠，后改为驿馆。清乾隆年间始建玄殿。现存建筑为道光年间重建，1934年为佛教居士林。居士林由居士自主管理，坐北朝南，内有弥勒殿，大雄宝殿，三圣殿，地藏殿，圆通殿，念佛堂，六座佛殿及藏经阁东西厢房。

居士林后水云亭，建在小小放生池上，小巧玲珑，飞檐高椓，色彩艳丽，傲立湖心畔，直面北湖，视野开阔。北湖水域自宋以来便广筑亭台，遍植花木，人文底蕴深厚。

水云亭东有如意亭，双亭比翼，古色古香，是休闲观湖赏景的绝佳。身处古今交汇处，思绪随湖波轻漾。举目北望，月湖碧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与湖畔垂柳，映照出古今的变迁与交融。北湖景致层叠展开，远处现代都市的天际线若隐若现，近处古意盎然的亭台楼阁与蜿蜒堤岸，共同勾勒出宁静而开阔的湖光画卷。

贺秘监祠又称湖亭庙，祠始建于南宋绍兴十四年，是为郡守莫将在贺知章读书的故地重建“逸老堂”后逐步形成，以祀贺知章和李白。现存建筑为清同治年间重建，坐北朝南，门额题有“唐秘书监贺公祠”，祠内辟有贺秘监祠史迹陈列馆，陈列《重建逸老堂记》《贺秘监祠记》、“四明狂客”、冯骥才书写的《回乡偶书》、《再修贺秘监祠记》等碑。

祠内正厅悬挂“逸老堂”匾，辟为宁波“文艺之家”，成为宁波市各文艺社团和艺术家交流艺术、展示作品之场所。目前展陈“烽火艺甬军——甬籍文化名人抗战贡献纪念展”。

踏上西憧憧桥（尚书桥）西去，极目湖南，树木掩影，高楼参差，视野受阻，难见南湖五洲（花屿、竹洲、月岛、烟屿、竹屿）真容。放弃游南湖。

过桥右转，沿北湖西岸北去，一路香樟蓊郁如盖、垂杨迎风招展，游船穿梭。潋滟湖光，映照着月湖的风雅传奇，湖畔散落的古建风华，氤氲出一湖书香。

来到马衙街与偃月街交汇处，三重檐歇山顶的“超然阁”临月湖而立，飞檐翘角，黛瓦白墙，古朴典雅。在湖水、银杏、绿柳、梅林的衬托下，格外清新脱俗。阁原为“柳汀义学”内的主体建筑，始建于清道光十一年（1831年），后迁建于此，未开放。

过虹桥，打卡芙蓉舫游船码头，转身走进偃月街徐宅，清代所建，由前后两进楼房及偏屋组成，其主人为清著名学者徐时栋的后裔，《徐时栋文集》就在此宅刻行。徐宅现辟为月湖街道党群服务中心，举办月湖历史讲解和活字印刷体验，墨香四溢。

沿偃月街回走，在虹桥头右转折向马衙街，寻芙蓉洲深处的天一阁而去。天一阁博物院以天一阁（宝书楼）藏书楼为核心，集藏书的研究、保护、管理、陈列、社会教育、旅游观光于一体的专题性博物馆，分藏书文化区、园林休闲区、陈列展览区。天一阁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私家藏书楼，建于明嘉靖四十年至四十五年（1561—1566年），由明代兵部右侍郎范钦主持建造，至今已有超过460年的历史。

天一阁西大门悬挂着两块横匾，门廊“南国书城”匾，是国画大师潘天寿题。廊柱楹联“天一遗型源长垂远，南雷深意藏久尤难”，为清末学者黄宗羲撰，书法家顾廷龙书，描述天一阁藏书源远流长，管理严格外人难得登楼观赏的感叹！门楣上的“天一阁”匾据说为阁主范钦亲书。大门楹联“‌好事流芳千古，良书播惠九州”是郭沫若的墨宝。南国书城天一阁是中国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进西大门，门背面廊柱一联“建阁阅四百载，藏书数第一家”，是宁波大书法家沙孟海先生的墨宝。门内是一个铺满鹅卵的天井式庭院，中间塑天一阁主人范钦的全身坐像。范钦，字尧卿，号东明，浙江鄞县（宁波）人，著名的藏书家，天一阁的创建人。27岁中进士，官至兵部右侍郎。酷爱藏书，游宦期间，每到一地，遍寻当地文献，其藏书以明刻本为主。坐像后面照壁上的“溪山逸马图”，据说徐悲鸿的代表作《八骏图》即源于此。

从院南侧的八角门走进东明草堂，堂前围墙上有一幅獬豸图。因范钦号东明故名，又称一吾庐，堂内高悬“东明草堂”匾额，匾下屏风上挂有一幅《雨后林泉图》。堂中摆放着数套清式红木靠椅、茶几，布置简洁雅致。东明草堂最初是范钦读书、藏书的书房，后因无法容纳增加的藏书，专门修建了天一阁藏书楼后，改为会客厅。

西去走进范氏故居。原为范宅东厅，为范氏后裔居所。三间堂屋，中堂东侧为《代不分书》人物雕塑，范钦育有二子，次子早夭，临终前将家产一分为二：白银万两和藏书七万卷，让大儿与二儿媳挑选。大儿子选择了藏书。从此，天一阁便有了世代子孙严格遵循“代不分书，书不出阁”的遗规。西侧布置成明代范钦书房。左右两边堂屋为展示古籍修复技艺和古籍藏书架。

范氏故居后院中的牡丹石墩，据说是明代遗物，院两侧影壁堆塑九狮图和“渔樵耕读鹤鹿同春”图。

出后院走进北书库，上下三层，为天一阁第二代藏书楼，是改革开放后所有古籍的主要存放地，采用樟木书柜、芸草防蛀、智能控温控湿系统、空气净化、虫害检测等现代技术保护古籍。现二楼、三楼用作传统修复工作场所，一楼辟为玻璃隔藏古籍展示柜作展厅。北书库曾馆藏古籍30余万卷，尤以明代科举录和地方志最为珍贵。收藏的进士登科录从明洪武四年至万历十一年完整无缺，为“镇楼之宝”。

沿长长的笔直的高墙巷道，走进第一代藏书楼天一阁（宝书楼），始建于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由明代兵部右侍郎范钦建造，历经四百年沧桑，至今屹立不倒，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私家藏书楼。阁名取自《周易》“天一生水”之意，坐北朝南，两层砖木结构的硬山顶重楼式建筑，楼上是一个大通间，以书橱分隔，时藏书七万余卷。

楼下为六间宽敞的房间，中间大厅正中立有一尊范钦的青铜头像，像后的木屏风上刻黄宗羲的《天一阁藏书记》。屏风两边对联“天章特奖图书富；世泽长期子姓贤。”为晚清著名书法家何绍基之父何凌汉的墨宝。天一阁书藏古今，数百年来一直是文人墨客的圣地，大门却终年紧闭，自古能登阁拜读的人屈指可数。

阁前凿“天一池”，为明永历十九年(1665年），范钦曾孙范光凿，通月湖，增构池亭，环植竹木，以“福、禄、寿”作总体造型，用山石堆成“九狮一象”等景观。既美化园林，又兼作消防水源，体现了古人防火的智慧。

从天一阁西侧北去，来到尊经阁，飞檐翘角，三重歇山顶，气势恢宏。原是宁波府学的清代藏书阁，1935年迁建于此。阁前两株明代古樟虬枝苍劲，大门前两只石狮威武，门楣悬“尊经阁”匾额，厅堂正中悬挂孔子画像，两侧展柜陈列1935年迁建以来重修天一阁的老照片，墙上嵌“重建宁波府学尊经阁记”碑。

遵经阁北面宽阔的庭院围墙嵌着173通石碑，其中近90通是1935年从宁波府学、鄞县县学等处迁来，统称“明州碑林”，以书院学校碑为主。《众乐亭诗刻》为明州碑林中年代最早的，可追溯到北宋嘉祐年间，时任明州知州的钱公辅主持疏浚月湖，在柳汀建众乐亭，离任后作《众乐亭诗》二首，广邀文坛名士唱和，汇集‌王安石、司马光、郑獬等15位文臣学士二十首诗作，镌刻成碑，立于亭中。众乐亭已不存，但《众乐亭诗刻》辗转保存于“明州碑林”，成为记录宋代宁波文化繁荣的“石上史诗”！

司马第与范氏故居的前门相连，因范钦官至兵部右侍郎，尊称“少司马”，他的府第故又称司马第。坐北朝南的司马第是过去范钦家的正大门，原先司马第大门已不存在了，眼前的台门、耳房是1996年重建的，门楣上挂着“司马第”横匾，彰显着范府昔日的荣光。大门两边各立着一对进士旗，显示范家出过两位进士。

出司马第西侧门，庭院西边坐北朝南六间平房，俗称范氏余屋，原为范氏家族附属用房，建成于明代后期。院落里有一组范氏族人晒书查蠹的场景雕塑，范氏家族夏天辛勤晒书十三代400余年。范氏余屋现辟为天一阁发展史陈列馆，范钦的坐像塑于展馆正中，用图片文字、文物藏书、画幅卷轴等形式介绍范钦、范钦收书、范氏后人及家谱、天一阁重修建保护…展示出天一阁的发展历史，

为编纂《四库全书》，乾隆皇帝向全国藏书家征书。范钦后人范懋柱进呈珍本善本638种，数量为全国之最，其中473部被收录《四库全书》‌。为此，乾隆赏赐《古今图书集成》等宝物，并‌仿照天一阁的理念与建筑形制，建造了收藏《四库全书》的“四库七阁”‌。在400多年的历史中，天一阁藏书历经英军掠夺、盗贼窃书、日军轰炸、火灾等重大劫难，导致大量古籍流散或损毁。建国后，天一阁藏书得以系统性保护与恢复，至今藏书量已超三十万卷。‌

天一阁东侧的三间平屋建于1959年，名千晋斋，20世纪30年代，宁波拆毁古城墙，民国学者马廉收集晋砖千余块，藏于自家“千晋斋”中，1933年他将全部藏砖赠予天一阁，开创宁波藏家向天一阁捐献文物的先河。天一阁特辟专室陈列沿用“千晋斋”之名。如今千晋斋不仅展示古砖，还展示宁波当地藏书家捐赠的书籍、古砖，体现了私家藏书“百川归海”的文化传承。

从千晋斋前的竹林小道南去，穿过月洞门，来到东园。东园正面月洞门额“天一阁”。门前一对宁波狮，为清代遗物。东园故址曾是南宋丞相史弥远观文府的后花园，明代又为吏部尚书闻渊“天官第”宅园的一部分。自1959年始布局、扩建，以明池为中心‌，堆土成山，叠石成景，亭台楼阁、碑石古木错落有致。

百鹅亭，明代万历年间遗物，原在宁波南郊祖关山，为墓前祭亭，1959年移建于此。石亭呈四方形，斗拱造型独特，无屋檐屋顶，枋额雕刻精美，图案有鱼跃龙门、双狮戏球、海马跃浪…亭上还雕刻有百只白鹅。

凝晖堂，为移建而来的清代建筑，辟为“四明兰亭专题陈列”展厅，集中展示与《兰亭序》相关的碑刻与拓片，其中明代上石《神龙本兰亭序》拓本石碑最为珍贵，据传为唐代冯承素临摹王羲之真迹的版本，被学界公认为最接近原作的传本。堂内还陈列文徵明小楷《薛文明甫墓志铭》、宋丞相史浩手书、姜宸英《老易斋法帖》等明清帖石六十余方，这些刻在石头上的史书，深受书法爱好者推崇。

东园南去，麻将起源地陈列馆，是国内唯一一家以麻将为主题的专题性陈列馆。该馆依托清代宁波籍麻将改良者陈鱼门的家族祠堂——陈氏宗祠改建而成，前后两进院落。前院平和堂，地面镶嵌麻将牌形地砖，“三缺一”青铜群雕，刻画出陈鱼门与英国驻宁波领事夏福礼、一位日本商人对弈的场景，象征麻将作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

后院“德和堂”，地面镶嵌麻将牌形地砖，馆藏着1923年胡适手书“麻将状元”横幅、张学良使用过的竹背象牙牌、以及2021年获赠的全球最小袖珍麻将…珍品。

西侧秦氏支祠，建成于1925年，由宁波钱业巨子秦际瀚为祭祀家族祖先出资修建。祠坐北朝南，以照壁、门厅、戏台、正殿、后殿为中轴线，左右设厢房，形成三进院落。第一进：照壁与门厅。第二进：戏台位于院落中央，雕梁画栋，精致华丽，穹窿形藻井，由16条如意斗拱螺旋盘升而成，汇聚于顶部“明镜”。被誉为“浙东第一戏台”。正殿（又称享堂）为祭祀场所。

第三进：后殿（寝堂）为安放祖先牌位之所，私密肃穆，庄重内敛。秦氏支祠已辟为“家国一脉”——宁波家族文化主题展，分“秦系天一阁”“百子嬉戏”“甬上三金”“寻根问祖”四个小专题，梳理秦君安家族脉络及化私为公的贡献，展陈民俗意象、地方名人家风与寻根文化。

出秦祠已到天一阁的关门时间，往西门回走，打卡花轿厅，该厅是展示宁波传统婚俗文化与精湛工艺的展厅。厅内陈列着被誉为“天下第一轿”的国家级非遗项目——朱金漆木雕“万工轿”，也称“八抬大轿”，象征着古代浙东地区女子出嫁的最高礼仪规格。

打卡流芳馆，该厅原为民国时期的洋楼风格建筑，坐北朝南，被辟为“公而不朽——天一阁受赠事迹陈列”展厅，用于展示社会各界向天一阁捐赠文献、文物的感人事迹。‌

打卡衍芬堂，此堂是一座民国时期的二层木构建筑，坐北朝南，原为范钦后裔范懋柱的藏书楼，现作为专题展厅使用，常设“最是书香能致远——历代名人与天一阁”主题展览，展示历代名人与天一阁的文化渊源和守护故事。‌

来到南园，南园位于藏书楼南侧，以水景为核心，池水清澈，池岸叠石玲珑，曲廊回环，花木扶疏，假山错落，楼阁清癯，布局简洁，给人以闲适雅逸的感觉。

‌池畔水北阁‌，原为晚清藏书家徐时栋的藏书楼，1996年整体迁建于此，现为“中国地方志珍藏馆”，集中收藏全国新编地方志文献。晚清“月湖书生”徐时栋，命运多舛，三毁四聚藏书楼，终建水北阁，藏书著述课徒一生，其坚韧治学精神被后世传颂。

‌池南抱经厅‌，正在关门，打望而过。抱经厅原为清代藏书家卢址的藏书楼，后迁建于此。卢址字丹陛，号青崖，一生嗜书，历时30年收藏古籍达十万余卷，规模可与天一阁、郑氏二老阁并列，时称“浙东三大藏书楼”之一。

来到西大门，已关门。告别天一阁，夜风吹拂，回望那座静立四百余年的天一阁，仿佛刚从一场与历史的对话中缓缓走出。离开月湖，作别这文人荟萃之地，嗅着宋代“浙东邹鲁”的书香余韵，踏月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