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河到天山——甘肃省博物馆史前彩陶西渐之路联展

雅馨

2026年2月11日，到甘肃省博物馆参观“从黄河到天山——史前彩陶的西渐之路”特展。该展将于2月14日结束。 此前在多个博物馆看过很多黄河流域的彩陶，下游的山东省博物馆、山东大学博物馆，中游的仰韶文化博物馆、半坡文化博物馆，河南省、山西省、陕西省众多的省市级博物馆，上游的大地湾博物馆，以及甘肃省、青海省众多的省市级甚至县级博物馆。印象最深的是青海海东市河湟文明博物馆、柳湾博物馆展出的彩陶，而甘肃省临夏州的马家窑彩陶堪称这个类别之最。

甘肃省博物馆此次举办的特展，由甘肃省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联办，参展单位有：兰州市博物馆、临夏回族自治州彩陶馆（州博物馆）、酒泉市博物馆、 肃州区博物馆 、民乐县博物馆、山丹县博物馆、 武山县博物馆、 高台县博物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乌鲁木齐市博物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文博院、哈密市博物馆、吐鲁番博物馆。

看展印象 看完有几个印象：
1、展品不多，参展的这些博物馆都有不同数量的展品，但规模和此前在河湟文明博物馆、柳湾博物馆、临夏州博物馆看到的相比，数量简直太少，各馆提供的展品仅仅是象征性的数件。

2、展品说明来自于什么博物馆，但没提供该文物出土于哪里，让人无法分析它们之间的关系，无法清晰辨别”史前彩陶的西渐“这一主题。

3、如果想系统说明黄河流域的彩陶，即使黄河中下游展品缺位，也应该以图片、文字等形式展示整个彩陶系列以及流转路线。

但是这些缺位都非常明显，就像甘肃省博物馆，参观下来无从了解甘肃通史。兰州市博物馆、临夏州博物馆亦如此，没有体现当地通史。

这次看展几乎拍下了所有文物，及时补上文字，权当做一次看馆记录和学习笔记。 卷首语

卷首语

发源于黄河中上游地区的史前彩陶文化，从大地湾的星火初燃开始，历经仰韶文化的蓬勃生长，至马家窑文明绽放出辉煌的巅峰，一路西行，其影响沿河西走廊向西扩散，深入至新疆天山南北，并与当地文化交融共生，并持续向西影响至更广大的其他文化区域。这些彩陶虽相隔千里，却始终贯穿着相似的审美法则、信仰表达与工艺智慧，是同一棵文明之树向西生发的繁茂枝桠。在这一体系中，多样性与统一性始终相辅相成。

彩陶的故事，本质是一部文明如何从源头出发，在不断的自我表达与创新中走向辽阔天地，却始终保持着精神内核的连贯与完整。这条横贯东西的“彩陶之路”，昭示着中华文明的多元源于同一脉的创造；一体则深植于这从未断绝的传承之中。

一、黄河之畔

黄河之畔

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既是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也是当代中国文化的根基，更是维系全世界华人的精神纽带和赋能中国文化创新的宝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中华民族以自强不息的决心和意志，筚路蓝缕，跋山涉水，走出了一条不同于世界其他文明体的发展道路。

黄河中上游地区，这里不仅是华夏文明的摇篮，更是史前彩陶艺术的发祥地之一。在黄河之畔，彩陶艺术从大地湾文化时期简单红彩带纹逐步发展至仰韶文化阶段丰富多样的纹饰，经历了起源、发展到繁荣的漫长历程。这些彩陶不仅仅是日常生活器皿，更是史前人类审美意识和艺术创造力的生动载体。它们如黄河之水一般源远流长，深深滋养着中华民族的文化土壤，静静见证了华夏文明的曙光。史前彩陶以其独特的地域特色和艺术风格，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彩陶文化中占有重要而特殊的地位，成为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有力物证之一。

此碗距今8000年，为大地湾一期文化的绳纹圈足红陶碗，器形秀气。

这一件带三个“脚”，也是8000年前大地湾一期文物，文物系统给它的学名为“宽带纹三足彩陶钵”。

这件已经是仰韶文化早期——半坡类型，陶质更加细腻，学名环带纹寰底彩陶钵。它距今7000-6000年，比前两件晚了1000-2000年。这是武山县博物馆馆藏文物。 这件宽带纹彩陶钵同样是半坡类型，距今7000-6000年，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我似乎更喜欢8000年前的那个碗，明显更加秀气。 这件花叶纹寰底彩陶钵是典型的仰韶文化庙底沟文化类型，庙底沟类型大多为花叶纹，半坡类型大多为上沿处的宽带。 这件依然是花叶纹，比钵更矮更扁，是为盆。当然还是庙底沟类型，与上件一样，来自临夏州博物馆。 我以为这还属于花叶纹，标注为弧三角纹彩陶盆，来自甘肃省博。 花叶纹多使用在器型较大的陶盆腹部，是富有仰韶文化中期特点的纹饰。形似绽开的花朵，一类是由彩绘实体纹组成，花瓣如半月形或橄搅形，由中心向周国展开。

另一类是由多个弧边三角纹相接而形成空白的组成。

鱼纹是仰昭文化早期最常见的标志性图案，仰韶中期逐渐消失。大多在盆形器一周绘2至3条鱼纹，均为淡水鱼的侧视图，头右尾左，首尾相接。最初的鱼纹写实性较强，形象生动，后来从头部开始筒化，进而鱼鱷合并，最终成为一种十分固定的程式化图案，表现出由具象到抽象的艺术发展规律。当时泾、渭和西汉水流城水草繁茂，先民从事拔多的渔措活动，对鱼类有着准确的观察及信爱。大量的鱼纹彩绘表现出人和鱼类的密切关系，周时也反映出当时优越的生态环境。

鱼纹是仰韶文化早期——半坡类型彩陶的另一种主要形式，西安半坡博物馆的典型彩陶就是鱼纹彩陶盆。

对三角平行线，也被认为是鱼纹的变体，此件属于半坡类型，由甘肃省博物馆馆藏。看展时很纳闷，展品一会是半坡的，一会是庙底沟的，紧接着又是几件半坡的，顺序混乱，而且没有太多知识性介绍。 这件文物标签写的是“变体鱼纹彩陶盆”，我咋看都觉得像变体花叶纹。标签标注它属于“仰韶文化石岭下类型”，在我的知识结构中，仰韶文化早期为半坡类型，中期为庙底沟类型，晚期叫庙底沟二期。马家窑文化第一期为石岭下类型，此后则是马家窑类型、半山类型、马厂类型。

石岭下类型确实可以看作是仰韶文化与马家窑文化之间的过渡，但是很少听到“仰韶文化石岭下类型”这样的分类。这件文物来自武山博物馆，石岭下类型就出自那里。

这件标注为“三角斜线纹彩陶钵”，仰韶文化半坡类型，这个展览顺序跳跃性太大了。 这个彩陶壶有典型的花叶纹，属庙底沟类型，由临夏州博物馆馆藏。 杏圆回纹彩陶瓶，仰韶文化石岭下类型，临夏回族自治州博物馆藏。这个纹路的解释让我不解。 变体鸟纹彩陶壶，仰韶文化石岭下类型，临夏回族自治州博物馆藏。 仰韶文化石岭下类型，临夏回族自治州博物馆藏。依然解释为变体鸟纹彩陶壶，难道不是漩涡纹？ 仰韶文化石岭下类型，临夏回族自治州博物馆藏。依然解释为变体鸟纹彩陶壶，难道不是漩涡纹？而且漩涡特征似乎更加明显。这两件彩陶和前面几件石岭下类型，充分显示了该类型既有庙底沟风格又有马家窑风格的特征，是一种过渡类型。

跨越陇山

大约在公元前 3500年以前，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的花瓣纹彩陶的传播范围便已经从中原和关中地区，逐步扩展至甘肃大部和青海东部。

公元前3500年以后，仰韶文化逐渐出现显著的分化转变。甘肃地区的仰韶文化最终发展形成了马家窑文化，这一文化类型中的彩陶仍和庙底沟类型一样流行黑彩，使用圆点、勾叶、三角纹作为图案元素，但线条渐趋繁复流畅，形成了新的艺术风格。

在马家窑类型的彩陶上，仍依稀有着庙底沟彩陶的风格痕迹，如螺旋形主题纹样，以及圆点、勾叶、三角纹等元素，但马家窑彩陶相比之下线条更为繁复流畅，热烈灵动，纹样弥漫于整个器物上，弧线自然天成，横线平直苍劲，部分线条末端锋芒毕露，跨越数千年，仍能感到作者挥毫绘彩时的淋漓酣畅。马家窑类型的彩陶，堪称中国史前彩陶艺术的巅峰之作。

旋禾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水波复道弧线三角纹双横耳彩陶豆，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甘肃省博物馆藏。 网纹彩陶瓶，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旋纹彩陶三联杯，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兰州市博物馆藏。 波线纹单耳彩陶罐、葫芦网纹单耳彩陶罐；均为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漩涡纹起源于黄河中游的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先民以流畅弧线表现水流漩涡。

甘肃地区的马家窑文化将其全盘继承并推向极致，发展出繁复灵动、布满器身的经典漩涡纹，标志着中国史前彩陶的艺术巅峰。

此后，漩涡纹作为核心文化符号，随彩陶传统沿河西走廊西渐。它在新疆东天山地区经历了关键的本土化转型：在苏贝希文化的彩陶上，漩涡纹与本地三角纹等元素融合，演变为风格鲜明的卷涡纹；其影响继续西传，也成为察吾呼沟口文化等彩陶装饰的重要组成部分。

平行 线点状纹深腹双耳彩陶罐，器形比较大，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兰州市博物馆藏。这类花纹较少见。 漩涡圆圈网格纹彩陶双耳鸟形壶，定语越来越多，显示出文物命名的机械。这已经是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甘肃省博物馆藏。 菱格纹双耳彩陶罐，器形较小，但花纹精致、清晰，风格明显，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漩涡纹四鋬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这件彩陶和临夏州积石山出土的彩陶王很像，起码是统一系列。 漩涡锯齿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漩涡锯齿纹高低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垂弧锯齿纹单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其实这件和上件壶颈部的纹路我很纳闷为什么叫锯齿纹？难道不是网格纹？ 漩涡网格纹彩陶鸟型壶，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兰州市博物馆藏。 圆圈菱格纹彩陶鸟型壶，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甘肃省博物馆藏。 又一件圆圈菱格纹彩陶鸟型壶，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区别是颈部有两个耳朵。 葫芦网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这几个小彩陶罐，都是葫芦网纹单耳，都是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左边一件来自武山博物馆，右边两件来自临夏州博物馆。 葫芦网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圆圈方格纹双耳彩陶罐，这样的命名实在令人生厌。这还是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甘肃省博物馆藏。 四大圆圈网纹双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这件彩陶色彩纹路都不清晰，不知为何能从临夏州博物馆中众多彩陶中胜出作为此次联展的文物。 四大圆圈纹双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菱格纹双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但从这几件展品来看，似乎马厂类型不像半山类型表面似有釉质那样，显得粗糙。

四大圈纹

圆圈纹最早出现于仰韶文化时期，一般是由两组相对的弧边三角纹对接形成圆形空白，内中填充其他图案做装饰；马家窑类型圆纹主要用来表现漩涡，初期漩涡较小，涡心中空，随后涡心逐渐增大，各类纹饰填充其中；半山类型晚期漩涡被放大为四个（有时是六个）大圆圈，常饰于壶、瓮腹部；

到马厂类型，圆圈间的连线消失，四大圆圈纹成为马厂类型彩陶的代表图形之一。马厂的四大圆图内填满了种类繁多的花纹图案，其构图往往是在十字或井字纹与圆廓相交的空隙间附加繁复的细碎纹饰，使四大圆图纹显得丰盛饱满，富丽华美。
马家窑文化彩陶涡纹演变为四大團纹过程

贝叶锯齿网纹单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甘肃省博物馆藏。 复道回纹双耳带流彩陶罐，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甘肃省博物馆藏。

真服了这布展，正在说马厂类型，突然又来了件半山类型。

折线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锯齿纹彩陶豆，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甘肃省博物馆藏。 二、西出祁连

西出祁连

甘肃河西走廊的马厂类型彩陶是马家窑文化最后的辉煌，其历史可追溯至距今 4300至4000年前。分布范围更向西延伸，直至河西走廊的西端玉门地区，主要分布在甘肃和青海地区。马家窑文化的马厂类型沿着河西走廊向西北方向扩展，最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四坝文化。

四坝文化彩陶距今约3900 至3400年前，标志着从新石器文化向青铜文化的过渡时期，其分布主要集中于甘肃河西走廊的中西部，从东边的山丹延伸至西边的安西，触及新疆东部的哈密盆地。

四坝文化从早期至晚期，始终与新疆哈密的天山北路文化保持密切交流。这种史前时期的文化互动，不仅促进了文化的融合与发展，也力后来丝绸之路的开辟奠定了基础。

鹰首彩陶壶，青铜时代四坝文化，甘肃省博物馆藏。 三犬钮盖陶方鼎，青铜时代四坝文化，甘肃省博物馆藏。

神人网纹

神人纹是马家窑文化中晚期彩陶代表性纹饰之一，有的学者称之为蛙纹。

半山早期的神人纹描绘比较具体，较接近于人的形象；半山晚期则变得较为抽象，以大圆圈代表头部，内填各种纹饰，上下肢向上折曲，肢端有数目不等的指爪。马厂时期，头部大多被完全省略，有的四肢由顺向演变为反向呈直角曲折，进而将代表身体的宽带也省略，简化为肢爪纹，最后演化成三角折带纹。

神人纹演变示意图

神人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神人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卍字折线纹单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兰州市博物馆藏 连珠折线纹单耳彩陶壶，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兰州市博物馆藏 回纹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回纹双耳彩陶罐、回纹折线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临夏州博物馆藏 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左为山丹县博物馆藏，右为酒泉市博物馆藏 这组彩陶杯，来自甘肃多个博物馆，和后面新疆的彩陶杯很相似。 酒泉市博物馆的两件彩陶罐，感觉像是煎药罐，器形小，已经像新疆的彩陶。 三件彩陶豆，均为青铜时代四坝文化类型，左边两件来自民乐博物馆，右边为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犬钮彩陶盖罐，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兰州市博物馆藏。 四耳矛形盖彩陶罐，青铜时代四坝文化，民乐县博物馆藏，与上一件对比，变得更加质朴粗陋，草原风格更加明显。 竖线对三角纹四耳矛形彩陶罐，青铜时代四坝文化，酒泉市博物馆藏。当我看到这样的矛形，首先想起裕固族的尖头帽，几千年流变，是不是真的存在渊源你呢？ 这几件仍然是祁连山周边的文物，左下角这件是否有点像盛猪油的罐子？ 都是甘肃河西地区的文物，器形小，彩陶越来越实用了。 遥想远古时期，若作为实用器，彩陶当属贵族之物吧？平民是否用的是更粗陋的素陶？ 三、天山脚下

天山脚下

距今3000年左右，天山南北出现的彩陶文化，包括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和四坝文化在内，西向扩展至新疆地区，沿天山的中部地区呈链状分布，显示出彩陶文化自东向西的传播和演变轨迹。这一现象充分体现了中华文明源远流长、持续交流互鉴的特点。新疆地区的彩陶的出现与黄河流域的密切关系，彰显了中华文明的强大影响力和辐射力，是中国文化圈的重要特征。这也印证了中华文明在历史的长河中，以其独特魅力和深厚底蕴，不断与周边地区进行交流互动，为人类文明的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我们应深入挖掘和研究这些历史文化遗产，增强文化自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和坚实的文化支撑。

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彩陶单耳杯 新疆地区出土的彩陶杯 折线网纹单耳带流彩陶罐，青铜时代察吾乎沟文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藏。 方格纹单耳带流彩陶罐，青铜时代，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文博院藏。这两件难道不是彩陶杯？标牌上竟然说是彩陶罐，另外，这件巴音郭楞来的文物是什么文化？ 方格纹带流单耳彩陶罐，青铜时代，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文博院藏。 整理自己拍摄的图片和文字，我真的对布展的粗糙汗颜。甘肃省博物馆换了馆长，博物馆的水平并没提高，起码比青海省博物馆差多了。怪不得此次青海没有参展，因为无论青海省馆，还是海东市的河湟文化博物馆，的的确确都比甘肃省博物馆有水平。 上面五个彩陶杯来自巴音郭楞博物馆，奇怪的是布展都标为彩陶罐，但是墙上的展板却明确显示从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彩陶杯到新疆出土彩陶杯的流变，我怀疑展板和标签不是一个人设计的，但是你们都不审核一下吗？

以下几个彩陶豆倒是没有标错，下左来自新疆自治区博物馆，下右来自吐鲁番博物馆，很认真。

感觉此次新疆送展的彩陶还是很有特色。这组彩陶罐，下面左边三个来自哈密博物馆，右边一个来自吐鲁番博物馆，显然，右边两个很相似，说不定为同一族群所用之物。 新疆彩陶从分布地区和器物形制、图案纹样的差异，大致可分为四组。一组以哈密地区为中心，包括哈密、巴里坤、伊吾等地；一组以天山南山谷地为中心，包括吐鲁番、鄯善、托克逊、乌鲁木齐南山的阿拉沟、鱼儿沟和乌拉泊，其北面似延伸到吉木萨尔、奇台、木垒等地；一组以和静一轮台地区为中心，其文化分布的范围伸展到了库车、拜城地区的克孜尔河沿岸；还有一组以伊犁地区为主，包括昭苏、新源和察布查尔等地。

这组双耳彩陶罐来自哈密博物馆。

我认为这组是彩陶杯，但标牌仍然标的是彩陶罐，它们来自吐鲁番博物馆。 其中一件来个特写，标牌为“单耳高足彩陶罐”，我觉得像个杯子。 近邻的一件也来个特写，它的耳鋬我觉得很别致，标签上写的是“单立耳圈足彩陶杯”，这咋就醒过来了？叫它杯而不是罐？它若是杯，其他的更是杯了。 这一件的耳朵也特别，似乎不像水杯的鋬，这件标签是“单耳彩陶罐”，我觉得说得通，因为手难掏进去，穿个绳子倒可以。 这一件的耳鋬设计最别致，我觉得是彩陶杯中的精品。 新疆送展的大多彩陶杯，器形小，但很别致。 这两件的杯型和现在的陶瓷水杯已经很相似了，它们可是青铜时代的文物，也就是夏商时期的喝水杯了。是不是很文艺？ 对三角纹单耳彩陶罐，怎么不说是锯齿纹呢？青铜时代，吐鲁番博物馆藏。 竖三角纹单耳彩陶杯，青铜时代，吐鲁番博物馆藏。青铜时代，中原地区的青铜器已经非常精美，新疆出土这么多彩陶杯相当别致。 这一件命名为竖三角纹单耳彩陶罐，青铜时代，吐鲁番博物馆藏。 这一件命名为折线纹单耳彩陶罐，青铜时代，吐鲁番博物馆藏。 新疆这几组文物展现出浓烈的异域风情，这在内地，尤其中原地区是看不到的。 焉不拉克文化的彩陶以红衣黑彩为主，流行波纹、垂带纹、多重鳞纹、“S”形和“C”形纹等弧线纹饰。

器形包括单耳罐、单耳杯、单耳陶钵、腹耳壶、豆、双耳罐等。

苏贝希文化与焉不拉克文化彩陶比较图

苏贝希文化是新疆早期铁器时代最为重要的考古学文化之一，该文化遗址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有发现，迄今为止经过调查和发掘的遗址和墓葬多达 50余处，从考古发现看，苏贝希遗址主要集中在博格达山南北两侧山前地带或山谷间。

此次布展，我觉得新疆部分的展板内容是最好的，详细对比了各类型彩陶的特征，能够反映出彩陶的流变，我觉得这是新疆自己做的展板，因为与文物对应的标牌相比明显更细致、专业，因为甘肃和宁夏部分的展板明显敷衍、死板得多。 单立耳彩陶杯，青铜时代，吐鲁番博物馆藏。 折线三角形带盖六耳彩陶罐，青铜时代四坝文化，酒泉市博物馆藏 结束语

最后考核一下，这是什么类型？

这是：漩涡纹双耳彩陶罐，马家窑文化半山类型，来自临夏州博物馆。但是标签上竟然说是”彩陶壶“，这还不是罐吗？

结束语

在古老的华夏大地上，诞生于黄河流域的史前彩陶文化，自黄河启程，跨越陇山，沿着河西走廊，穿越星星峡，抵达天山南北，其影响甚至远及中亚，形成了一条历时四千余年的文化传播通道。它宛如一条彩带，将黄河养育的黄土高原与天山南北辽阔大地紧紧相连。史前彩陶的西渐之路生动地诠释了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文化在交流互动中共同发展、共同进步，彰显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具有的开放包容的胸怀和勇于探索的精神。

在新时代，我们更应秉持开放、包容、互鉴、共赢的理念，积极推动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与合作，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智慧和力量。

让我们以彩陶之路为鉴，传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同时吸收和借鉴世界各国优秀文明成果，不断推动中华文明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观后感

每到春节前后，很多博物馆会搞一些专题联展，去年在陕西历史博物馆看了玉器联展， 北京、上海、湖北等地更是有很多联展，比如清华大学博物馆与山东合办的”禮蕴东方“等，人家的联展相当有水平。

听说甘肃省博物馆搞彩陶联展，满怀期望去看，回头整理这些图文制作美篇花数个小时，多方对比，甘肃省博物馆水平亟待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