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这是一段陈年往事。</p><p class="ql-block">1990年1月10日接到国家体委(90)体外字75号红头文件,我们中国拳击队一行16人将于1990年2月4日至13日赴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参加第13届“总统杯”国际拳击邀请赛。 </p> <p class="ql-block">这次出访印尼,中国拳击队领队是国家体委训竞四司副司长陈凤平(原国家体操队领队),被国际拳联批准的我国第一批国际裁判王家波担任赛会裁判工作。我和杨JL教练带着运动员徐慧龙、涂军、王俊华、张万彬、左权、赵洪源、李波、刘立军、白崇光、魏金平、王亚为一共11名运动员,以及翻译江华一同奔赴雅加达,全力投入总统杯拳击赛。</p> <p class="ql-block">1月27日即是春节,国家拳击队没有休息,加紧备战国际A级赛事“印尼总统杯”。与此同时,应国家拳击队所在地崇文区政府(2010年7月与东城区合并)邀请,春节期间每天去龙潭湖公园进行拳击表演,增添节日的气氛……那段日子忙的不可开交</p> 01 <p class="ql-block">印尼原属荷兰殖民地,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同年12月27日,荷兰移交政权,印尼联邦共和国宣告成立。1950年5月中国和印尼建立外交关系,1955年4月,周恩来总理应邀率团出席在印尼万隆举行的亚非会议(亦称万隆会议)。</p> <p class="ql-block">自称“千岛之国”的印尼是由许多小岛组成的国家,他们的历史不像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那样庞大辉煌。他们受到过葡萄牙人的入侵,英国、法国也对他们有过短期的统治。在荷兰长达三百年的殖民统治下,被荷兰东印度公司控制过整个国家的经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遭受了日本的侵略,他们不喜欢日本人,但是他们的第一任国家元首苏加诺却娶了一个日本老婆,此后改变了日本人在印尼的不良形象。</p> <p class="ql-block">对于印尼的了解,是在我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1963年年底通过观看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拍摄的一部电影《新兴力量运动会(Games of the New Emerging Forces,简称GANEFO),开始关注印度尼西亚这个国家。</p> <p class="ql-block">当时,印度尼西亚因与美国在利益上的冲突,在中国的支持下 ,自己发起并独立主办“新兴力量运动会”,来对抗国际奥委会举办的奥运会。这个道理连北京城街上的“板儿爷”都知道,“我不是你一头的,我凭什么跟你玩,你丫算老几?”</p> <p class="ql-block">苏加诺总统执政时期和中国交往甚好,那时中国还不是国际奥委会的成员国,我国政府支持苏加诺总统举办新兴力量运动会联手对抗国际奥委会,为此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资,并积极参与。</p> <p class="ql-block">后来在爸爸妈妈的书房中,看到了印度尼西亚共产党总书记艾地的著作《艾地选集》,印尼共产党是印度尼西亚第一大党,与中国共产党两党关系非常好, 1965年5月23日,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彭真出席了印尼共产党成立45周年庆祝大会并讲话。</p> <p class="ql-block">那时两国正处于蜜月期,不少印尼华侨运动员、教练员回到中国,参加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并传授先进的体育训练理念和方法,知名运动员有羽毛球队的汤仙虎、侯家昌、陈玉娘、梁小牧等,乒乓球队的林慧卿、游泳队的符大进、举重队的黄强辉等。</p> 02 <p class="ql-block">1966年印尼出现了军事政变,反动军人苏哈托上台大批屠杀和迫害共产党人,由于没有武装,几十万共产党员和青年被杀害,印尼掀起了最大的反华浪潮,生活在印尼的华侨也遭到了屠杀和迫害……</p> <p class="ql-block">人民日报是这样报道的:“1966年4月15日,一百余名印尼军警部队伙同右派暴徒,共一千余人,用装甲车和卡车撞开了大门,冲进大使馆内,扯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狂叫反华口号,大肆破坏,砸毁和烧毁了大使馆的房屋,设备,汽车,文件和用品,抢走了汽车和大量财物,打伤了一等秘书吕子波,副武官时心仁等中国外交官五人。”《人民日报》1966年4月16日</p> <p class="ql-block">这次反华事件一直闹得时间挺长,延续了一年之久。</p> <p class="ql-block">1967年4月23日,再次发生了大批印尼军警包围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中国驻雅加达总领事徐仁被武装劫持扣留八小时。4月24日,印尼政府无理宣布中国驻印尼大使馆临时代办姚登山和总领事徐仁为"不受欢迎的人".(《人民日报》1967年4月25日)</p> <p class="ql-block">使馆临时代办姚登山,带领使馆全体工作人员与印尼反动派进行斗争,工作人员赵小寿因保护国旗而受伤。回国后受到了伟大领袖的接见,全国部分地区还召开了大会,组织了游行,声讨印尼反动当局。</p> <p class="ql-block">这是当年全国人民支持中国驻印尼大使馆的宣传画。</p> <p class="ql-block">1967年10月30日两国外交关系中断。在我的记忆中,印尼排华、反华活动不止这一次。</p> <p class="ql-block">当时我在师大二附中上学时的一位高二的学长的家长在外交部工作,他掌握的信息比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发表的和大字报及社会上口口相传的“印尼政变”要详细得多,这位学长还分析到翁东中校行动过于草率,主要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插手……。此后苏哈托、纳苏蒂安、翁东……这些当事人的名字我永远也难忘掉。</p> <p class="ql-block">中美建交后,特别是文革结束后,中国和印尼两国关系有所好转。</p><p class="ql-block">没有想到,在两国断交23年之后的1990年,中国拳击队将到早年彭真为印尼共产党作报告的雅加达参加国际比赛,这二十三年中两党和两国人民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p> 03 <p class="ql-block">印尼印发给各国的总统杯国际拳击邀请赛秩序册</p> <p class="ql-block">印尼举办的“总统杯”是国际拳联的A级比赛,鉴于当时中国和印尼还没有恢复正常外交关系,更没有直接通航的飞机,我们从北京出发在香港启德机场转机,在机场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在机场用餐,还喝了在国内少见的嘉士伯啤酒,然后登上了国泰航空公司的飞机,到达雅加达时已经是万家灯火。</p> <p class="ql-block">我们住进了一家四星级酒店,这酒店是苏哈托总统儿子的私产,只要苏哈托的儿子不绑架我们,没人敢来骚扰我们。领队陈凤平司长曾经是中国体操队的领队,不仅是体育专家,而且有着丰富的外事工作经验和运动队管理经验,他要求全体人员严格遵守外事纪律,打好比赛。</p> <p class="ql-block">一日三餐,我们都是在酒店二楼的餐厅吃西餐自助餐,除了印尼传统的咖喱饭、烤串,每一顿饭都有现烤的牛排和羊排,有多种新鲜的海产品,包括牡蛎和各种鱼类,特别是水果,赤道附近生长的水果,品种和质量都碾压我所熟悉的泰国水果。运动员们为了控制体重,不得不管住嘴,无法和我一同完成吃穷资本主义的任务,他们也感到有些遗憾。</p> <p class="ql-block">本文作者在酒店的餐厅用餐</p> 04 <p class="ql-block">印度尼西亚有丰富的主办国际大型比赛的经验,早在1962年8月,印尼就在雅加达举办过第四届亚运会,那年我13岁。由于我有集邮的爱好,我还收藏了印尼发行的亚运会纪念邮票,邮票设计、制作和印刷都是非常精美的。那时中国还不是亚运会的成员,我们的国家队只能跟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进行切磋……</p> <p class="ql-block">比赛在雅加达的一座著名体育馆,塞纳扬体育馆(Istora Senayan)举行,它位于雅加达市中心,是当地重要的多功能室内场馆,始建于20世纪中期。作为雅加达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主要用于举办大型文化庆典和体育赛事,如宗教活动和国际羽毛球公开赛的固定场地。它见证了印尼独立后的诸多历史事件。</p> <p class="ql-block">开幕式很隆重,在一支鼓号队的引导下参赛国家拳击队按照国家名称英文第一个字母的顺序排队入场。</p><p class="ql-block">苏哈托总统为开幕式题了词、发了贺信,内政部的部长和几位将军坐在主席台上,其中有体育委员会主席、陆军参谋长……,国际拳联主席安瓦尔·乔杜里教授发表了讲话、一位将军代表印尼拳击协会致欢迎词,接下来就是文艺演出,在所有的演出节目中,我最喜欢的是印尼传统舞蹈和乐队的印尼独特的乐器安格隆演奏……。</p> <p class="ql-block">本文作者和表演印尼传统舞蹈的演员合影。</p> <p class="ql-block">体育馆周围都是一些比较高大的建筑物,便于伊斯兰极端份子狙击手隐藏,负责馆内安保工作的不是什么保安公司,更没有什么协警之类的人员,四周布置的全部都是宪兵,包括附近制高点也有宪兵把守,使来自14个国家和地区的拳击队都感到安全。</p> <p class="ql-block">印尼宪兵保护之下的本文作者。</p> 05 <p class="ql-block">刚到雅加达那会儿,我们住的酒店来了一些老华侨,是当地的华侨领袖,听说祖国拳击队到了,特意赶过来看我们。有白头发的、灰白发的老伯伯,说着带有广东口音和闽南口音的普通话,一见我们穿着队服,眼睛齐刷刷盯在我胸前的国徽上,上一次他们看到祖国的国徽是1988年中国羽毛球队来印尼比赛时。</p> <p class="ql-block">那时候印尼和中国还没恢复外交关系,中文书报是禁的,谁卖一本中文杂志,搞不好就要吃官司。可你要是走进一些华人小铺子,柜子底下总藏着为华侨准备的少量新加坡、马来西亚来的繁体字中文报纸。</p><p class="ql-block">老华侨们非要请我们吃饭,说“你们来了,就是家里人来了”。我们推辞,说训练紧,不方便。他们立马说:“那行,我们每天订饭,送到酒店。”真不是客套,我们实在扛不住,只好答应去吃一顿。</p> <p class="ql-block">地点是家五星级酒店,我们领队、教练和当地侨领坐一桌,运动员坐了一桌,头一回见那么大的龙虾——得有二尺长,白肉鼓鼓的,最绝的是,厨师在龙虾眼睛上安了两个小灯泡,一上桌,那俩眼珠子还一闪一闪的,活像龙虾没死,正瞅着我们。所有人都愣了,接着哄堂大笑。老华侨们坐在边上,笑得眼角泛泪:“给你们接风,你们来了我们脸上也有光……”</p> <p class="ql-block">他们说,当年中国羽毛球队来,他们也是这么搞的——龙虾、海鲜,爱吃什么天天送什么。就怕我们不适应印尼的饭菜,我们听了直摇头,哪敢这么折腾。可他们坚持说:“你们代表中国,能站上世界赛场,比赛赢了,我们就有了底气,能请你们吃饭是大家的福气。”</p> <p class="ql-block">1990年我们拳击队来印尼参加总统杯拳击赛时,羽毛球还不是奥运会项目,杨阳是(1986、1988)、获得两届汤姆斯杯男团冠军中国羽毛球队运动员之一是印尼华侨公认的大英雄。</p> <p class="ql-block">1986年雅加达汤姆斯杯决赛中,中国的熊国宝大战印尼的天皇巨星林水镜(印尼华人),年轻的熊国宝以“磨盘战术”和年轻充沛的体力大战林水镜,当33岁的林水镜气喘吁吁救起第37拍时,已经力不从心了,最终熊国宝以13比5锁定胜局。中国队的李永波与田秉毅在双打比赛中再下一城,帮助中国队最终以3比2的总比分战胜印尼,夺得了汤姆斯杯。杨阳和熊国宝以及中国羽毛球队的全体运动员都是印尼华侨心目中的大英雄。他们说“熊国宝是国宝,你们拳击队也是国宝”希望中国拳击队也能像羽毛球队一样所向披靡,打出中国的拳头,问鼎总统杯拳击赛。我们表示一定打出最好成绩。</p> 06 <p class="ql-block">赛前的体检和称量体重以及抽签进行得很顺利,运动员们虽然舟车劳累,短暂休息后体能很快得到了恢复。在体育馆内的训练,每个队每天只有两个小时,其余时间要在酒店附近或小马路上进行。在当地陪同的指引下,我们沿着一条马路三拐两拐地到了半山上,这里除了有高大围墙和铁栅栏围着的富豪的庄园,几乎见不到行人,只看到两个中年印尼男人,一人抱着一只幼小的黑猩猩、另一人抱着一只印尼特有的幼小红毛猩猩,这种红毛猩猩看起来特别可爱。陪同人员介绍说,这个地方是富人区,山里的穷人捉到幼小的猩猩或大鹦鹉带到富人区售卖。那两只猩猩很可爱,都是出生不久刚刚断奶的,我想把红毛猩猩买下来,带回北京给儿子做玩伴。印尼陪同人员告诉我红毛猩猩是不能出海关的,我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p> <p class="ql-block">富人区的房子、大院子有点像电影中英国人的庄园,都是一家一户,独家庄园。当年咱们中国虽然进入了改革开放阶段,但还少有这样大的庄园别墅,印尼的社会贫富悬殊,显而易见。听印尼陪同说,天皇巨星林水镜也是住在这样的庄园,在印尼,体育明星的身价超过了影视明星。</p> 07 <p class="ql-block">印尼是热带水果之国,华侨们送来水果,还有当地特产的腰果,以及榴莲和榴莲糕。榴莲糕,除了领队陈凤平以前在越南吃过榴莲糕,我们都是第一次吃,有些运动员甚至还是第一次吃腰果。</p> <p class="ql-block">本文作者在吸吮新鲜的椰子汁。</p> <p class="ql-block">印尼有许多热带水果,一些水果以前我们都没见过,比如一种叫作坨果,外形像小土豆一样的水果,剥去皮吃起来似乎有一些柚子的味道;还有蛇果,那层皮就像蛇的外皮。我最爱吃的是山竹,当地人都叫monkeys,个大、甜中有酸,比以前在泰国吃的要大得多。水果在印尼很便宜,而且非常新鲜,我们每天饮新鲜木瓜汁和鲜椰子汁,椰子、木瓜都是刚从树上摘下来就送到酒店打成汁,味道格外鲜美。</p> <p class="ql-block">印尼是盛产木材的国家,他们国家的木头都是好木头密度高比大结实不变形,手工艺人制作出许多木制的工艺品。</p> <p class="ql-block">用硬木雕出人像,还可以雕刻出各种动物以及人们想象中的龙。</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见到过的世界上最大的一个根雕艺术品,印尼有很多参天大树。树大树根自然就更大了。</p> <p class="ql-block">石雕也是当地的特色艺术品</p> 08 <p class="ql-block">星期六的晚上酒店外边非常热闹,都是一些年轻人,有男有女几十辆摩托车堵在了离酒店不远的马路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了平静的夜空,这是雅加达富有家庭的公子哥们在午夜飙车,完全是由年轻人自发组织的摩托车竞赛活动。我看了下摩托车,美国哈利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日本车,有本田、雅马哈、川崎等著名品牌,几乎都是风冷的发动机,仅有少部分水冷的发动机。我是摩托车爱好者,在改革开放初期也算是最早玩日本摩托车的。当年在北京城,梅葆玖有一辆125的日本本田摩托车,我有一辆日本本田90和一辆铃木的50摩托车,都是从国外带入,海关报税后,经车管所检验合格上牌才能在北京的大街上正常行驶,包括天安门广场都可以开着摩托车进入,驾驶摩托车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我心旷神怡。</p> <p class="ql-block">中国男排的汪嘉伟买了一辆川崎125,我开着去了一趟海淀区,感觉那车明显比我的车有劲,我就换一辆排气量在250 CC以上的车,接着我发生过两次车祸,之后就再也不开摩托车了。后来国内也出售进口的日本摩托车,到我出访印尼时,第一拨在国内买日本进口摩托车的人,活着的没剩下几个了,玩儿的是心跳,丢的就是命。</p> <p class="ql-block">印尼的小年轻真是不知死活,在昏暗的灯光下,两辆车交错前行,互相赶超,一组一组地进行比赛,一定要争出个子丑寅卯,最后还要打开香槟庆贺。这些玩飙车的都是富家子弟,难怪都说穷人家的命不值钱,富人家的命有商业保险……</p> 09 <p class="ql-block">比赛休息日,印尼接待方面为了表示对中国的友好,安排我们去参观一些旅游景点。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全程都由军车开路,实枪核弹的军人一路护送。印尼军人的身材和宪兵比起来显得矮小,不是一个级别,在气势上也不如宪兵威武。</p> <p class="ql-block">本文作者和护送我们外出的印尼军人合影。</p> <p class="ql-block">雅加达是一座比较繁华的东南亚城市,汽车行驶在市区也是一派车水马龙的景象。当汽车在路口停下来的时候,许多印尼儿童跑过来,拿出当天的报纸向我们兜售。我隔着汽车的玻璃窗迅速拍下了这个画面,带回国让人们了解资本主义国家孩子的生活现状,改革开放带来的美好日子,值得我们珍惜……</p> <p class="ql-block">家庭经济好的印尼人的孩子每天按时上学放学。穷人家的孩子只能在街上卖报纸或擦皮鞋……</p> <p class="ql-block">雅加达的购物中心,无论是外观建筑结构还是商品种类,远超当年北京人引以为荣的百货大楼和东风市场(东安市场)。我买了一双生牛皮做的凉鞋,穿回北京后那可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呢,穿在脚上凉快舒适,我一直穿了好几年。</p> <p class="ql-block">印尼的接待部门安排我们去旅游景点微缩景观,在观光大道上看到装扮古代苏丹王子出行的演出。在一个大型的现代化购物中心,一个传统手工艺品商店内,许多印尼当地艺术家和匠人创作的特色工艺品琳琅满目。</p> <p class="ql-block">在印尼接待方的安排下,我们参观了他们引以为荣的亚洲最大的舞厅,那舞厅的面积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三个大玻璃房子里坐着近百位穿着时尚的舞女,她们胸前都挂着号牌。四周光线昏暗,有可移动座椅和摆放着饮料的小桌,各种饮料应有尽有,唯独没有酒。二层有露台,坐在露台的沙发上,可以直接看到舞场中任何一个地方。我们确认这不是印尼接待方所说的文艺演出传统舞蹈,迅速撤离。</p> <p class="ql-block">印尼对外宣称是穆斯林国家,而且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穆斯林国家,约两亿人,但女孩可以穿着短裙上街,更不需要戴头巾。有知识有文化的女人可以在公司、企业以及在政府部门上班,穷人家的女孩只能靠体力去打工,工资收入差距很悬殊,贫富两极分化在印尼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印尼陪同人员关照我们不要离开雅加达市,也不要去偏远的地区,一则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再则是不想让我们看到贫民窟中的贫苦市民是如何生活的。</p> 10 <p class="ql-block">拳击比赛顺利进行,我们的对手有加拿大队、有在四年前汉城亚运会上包揽12枚拳击金牌的韩国队,还有世界排名靠前的泰国队、菲律宾队,他们的实力很强,此时,不仅印尼华侨关注着中国拳击队在总统杯上的比赛,全国人民同样在关注,每天的赛况要及时给国内发新闻稿,用传真(FAX)分别发给新华社、《人民日报》和《体育报》。</p> <p class="ql-block">本文作者在赛场和韩国队教练进行交流。</p> <p class="ql-block">比赛是艰苦的,中国选手敢打敢拼获总统杯拳击赛三枚铜牌,由我起草的新闻稿,新华社于2月13日发了通稿,将中国运动员刘立军、王亚为和白崇光各获一枚铜牌的好消息传递到祖国四面八方。</p> <p class="ql-block">从右向左是中国队领队陈凤平、本文作者、翻译江华、运动员徐慧龙在观看韩国队对泰国队的比赛,泰国队总体成绩最佳,最终他们抱走了这一届总统杯的奖杯。</p> <p class="ql-block">中国运动员王亚为战胜对手,斩获铜牌。</p> 11 <p class="ql-block">张万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比赛中他被对手一记摆拳正中鼻梁骨,当时鲜血顺着鼻孔沿着上嘴唇就流了下来,滴在拳击台上,比赛立即停止。张万彬被扶下拳击台之后,现场医生经过简单检查即认定是鼻骨骨折,其实从外形上就可以看出来,他的鼻子已经塌陷了。</p> <p class="ql-block">对于我们来讲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做一些临时性的处理,防止鼻腔内的血管继续出血,回国后再进行复位治疗。第二个处理方案是就地治疗迅速进行复位,可以减少等待回国后再进行治疗的一些繁琐过程。我请示领队陈凤平,领队说最好就地治疗,我找到大会负责医疗的官员,提出了希望尽快在就地得到治疗的要求,于是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即治疗费用。如果回国治疗享受公费医疗,用人民币体委报销;如果在印尼进行治疗,要花外汇用美元(当时外汇很紧张) 。通过主管赛事医疗的官员,我找到了印尼拳击协会秘书长希尔万·哈米蒂,他同时兼任着亚洲拳击协会的副秘书长,我提出了由印尼拳击协会负担张万彬住院和治疗费用,并告诉他十月份他们将来北京参加亚运会,在亚运会期间,如果印尼队出现类似的问题,北京市政府将会为他们主动解决。哈米蒂同意了我的请求,他是木材商,即便他个人拿出这点钱也不算什么。通过这次工作上的交往,我们不仅相识还成为了朋友。</p> <p class="ql-block">在比赛中受伤的中国运动员张万彬就住在这家医院。</p> <p class="ql-block">张万彬住的医院属于印尼的高档医院,医院四层小楼的外观和内部装饰都是一流的,其豪华程度在国内根本找不到,包括北京医院和301医院的病房,也没有如此的装修和温馨的环境,当地陪同说,“这是有钱人才能来的医院”,一切费用都很高。</p> <p class="ql-block">进入医院大门,首先是一个问询台,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护士可以用印尼语和英语解答所有问题。</p><p class="ql-block">X光拍摄室的医生,也可以用英语和我们交流。X光片拍出后,由当地耳鼻喉科的专家进行鼻骨的复位,复位后迅速通过平车将受伤的张万彬送入病房。病房的优雅环境和酒店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淡绿色的墙,由房顶垂落下来的白色围帘围绕着病床,当时国内的病房还没有这些设施。从早晨7:00,一直到下午7:00,整个病房和楼道都弥散着轻音乐,舒缓悠扬的乐声改善了病人的紧张状态。 </p> <p class="ql-block">张万彬一个人住在一间病房,护士说英语他不懂,说印尼语他更不懂,护士又不会中文,他们交流起来确实有点困难,只能用十个手指和面部表情来表达。我和护士交流了一下,才明白护士问他喜欢吃什么,然后按照他的喜好由负责营养的医生定制食谱。印尼是穆斯林国家,不能吃猪肉,羊肉、鸡肉、牛肉则可以,当然也可以吃鱼虾和各种海鲜。张万彬住在医院里很快乐,每天和小护士用手语交流,还为她们表演霹雳舞……</p> <p class="ql-block">我们回国的前一天,把他从医院中接出来。有可能这是他住过的最好的医院,整个医院的建造和治疗设备及医务人员的配置,都是按照日本医院的标准。后来我们得知前总统苏佳诺的夫人是日本人,日本文化、科技以及医疗等多方面对印尼的影响,就不难理解了。医生中有日本留学的,也有在美国或欧洲留学的海归,为特定的富有阶级服务,薪金待遇还是相当高的。每天在有空调的环境下工作,在印尼就算是很好的工作岗位了。至于印尼穷人看病的医院是什么样子,我们不知道,也不会让我们见到。</p> 12 <p class="ql-block">椰子树、沙滩、大海、体育馆、拳击台似乎都会讲述着这个国家的历史和预判的未来。</p> <p class="ql-block">“总统杯”决赛日的前一天休会放假,组委会安排我们扬帆出海,第一次驾驶帆船乘风破浪,体验了一把水上运动。我们希望中国与印尼外交关系的恢复,也能一帆风顺。</p> <p class="ql-block">我们扬帆出海,左侧是中国拳击队领队陈凤平,右侧是本文作者。</p> <p class="ql-block">中国拳击队离开印尼六个月后,1990年8月8日中国和印尼两国外交关系恢复。</p><p class="ql-block">同年9月印尼拳击队随印尼体育代表团来到北京,参加第11届亚运会,受到热情接待。</p><p class="ql-block">此届亚运会,我担任拳击赛事医务监督,与我一同参加过印尼总统杯拳击赛的中国运动员白崇光,夺得一枚81KG级金牌、王亚为夺得71KG级铜牌。</p> <p class="ql-block">离开雅加达一年之后,我不再继续担任中国拳击队教练兼医务监督,去了新的岗位报道。1991年1月在国际拳联主席安瓦尔·乔杜里教授推荐下,成功竞选为国际拳联医学委员会委员。1994年被选为亚洲全联医学委员会主席,此后20年,作为国际拳联技术代表和国际拳击赛事的医学仲裁(MEDICAL JURY)身份,又去了三次印尼参与“总统杯”比赛工作。</p> <p class="ql-block">祖国强大,什么都不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