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都说,星空雁影,易惹饮者之瘾; 椰风海韵,何尝不是慰藉? 山魂水魄,常伴狂客醉杯; 唐风宋雨,好佐山人酒赋。 月光,是赊来的最后一滴酒。 而我的身躯一一正以渐次模糊的轮廓,和被拉长的孤影, 在虚空里写下:所有的清醒,不过是醉的序章。 其二: 醉眼数尽三更,影子比我更清醒。 它用肋骨,在江心刻下: “ 此处禁酒, 因水太深。” 船,正从诗句的裂缝中, 沉没。唯有东君不弃, 剖开鱼腹, 浮出海面。 其三: 我劈开晨光,酿成新酒,将云絮塞进喉间,权作棉袄。 晨曦提笔,点红我微凉的脸颊。 群山,是未拆封的遗书一一 银河邮差 踏碎星尘,将所有的沉默,投进失败的月光。 星星羞隐,唯有征鸿断唳, 似在低语:该对饮了,共醉此苍茫。 池中仙子,在晨风里,隐隐依依,如我未寄出的那行诗。 <p class="ql-block"> 其四: 我尽所有一一年份的风声雨尘,酿成一埕清浊酒。醉眼把群山,折叠成纸船放逐于银河的旧码头。 月光,是赊来的酒债一一而我的影子,正用渐长、嶙峋的脊背,在悬壁上刻下: “来者不饮,滾出我的江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