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国际饭店·丰泽楼。(2026.02.11)。

黄瑜

<p class="ql-block">南京西路170号,红砖垒起的时光塔——上海国际饭店静立如初。云影掠过它那标志性的装饰艺术风檐角,像三十年代未寄出的一封信,至今仍带着铅字油墨与老式电梯钢缆的微响。我站在人民公园对面,看梧桐枝桠轻轻搭在它腰线上,忽然就懂了什么叫“城市原点”:不是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而是你抬头时,心自动校准的那个方向。</p> <p class="ql-block">1934年它拔地而起,83.8米,是当时亚洲仰头才能望尽的天空。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它不再争高,却把高度酿成了厚度——一层层铺进旋转门铜框里的“1934”,铺进大堂中央那枚嵌在大理石里的金色铜牌,也铺进二楼丰泽楼灶火不熄的三十年灶膛。</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p> <p class="ql-block">推门而入,铜色门轴轻转,像翻开一本精装书的扉页。门外是南京西路的车流,门内是沉香木与老式吊灯晕开的暖光。我下意识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正从楼梯转角踱下来的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前台大理石台面泛着柔光,金色纹样若隐若现,像一道未拆封的旧日请柬。电脑屏幕亮着,可那台老式电话机还端坐在角落,听筒垂落的姿态,仿佛随时会响起一声“Park Hotel,good afternoon”。</p> <p class="ql-block">墙上那块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匾,落款是2006年5月25日。但我知道,它的“文保”早在1950年就已开始——那年上海市地政局把测量原点钉在了它楼顶旗杆的中心,从此整座城市的经纬,都从这里出发,向四面八方延展。</p> <p class="ql-block">大堂正中,那圈大理石基座围拢着的,不只是“上海城市坐标原点(副点)”,更像一个微缩的仪式台:有人驻足拍照,有人俯身细读铭牌,还有孩子踮脚去摸那枚温润的铜标——那一刻,他摸到的不是金属,是1950年的钢尺、1934年的图纸,和1932年栾学堂从北京带来的第一本菜谱的边角。</p> <p class="ql-block">南京西路170号,邬达克设计的上海国际饭店静静伫立。这座曾加冕"远东第一高楼"的建筑,不仅是上海的城市坐标原点,其二楼的丰泽楼,更是跨越近百年时光,将醇厚京鲁风味与海派风情完美交融的美食地标。</p> <p class="ql-block">铭牌上说,1997年改造时,丰泽楼在大堂设了这个副点,“供游人参观”。可它何止是供人参观?它分明是请人落座——坐在时间的圆心,点一盅乌鱼蛋汤,看蛋花在清汤里缓缓舒展,像一张徐徐打开的旧地图。</p> <p class="ql-block">拾级而上,二楼的丰泽楼像一扇缓缓开启的檀木屏风。吊灯垂落的光晕里,黑白地砖延伸向深处,红木桌椅静候如故。我路过一面墙,上面悬着泛黄的老照片:梅兰芳执筷而笑,卓别林举杯侧身——他们吃的哪是菜?分明是那个年代最鲜活的上海气韵。</p> <p class="ql-block">丰泽楼的灶火,烧过民国的煤球、建国的蜂窝、改革开放的液化气,如今是精准控温的电磁炉。可火候没变:糟溜黄鱼片的酒香仍要三蒸三滤,葱烧海参的葱油还得熬足一个时辰。非遗的“京帮点心制作技艺”,就藏在师傅手下一枚枚捏得匀称的叉烧酥里——酥皮轻颤,芝麻微香,咬下去,是1947年的北平,也是2026年的南京西路。</p> <p class="ql-block">丰泽楼的渊源可追溯至民国初年。1932年,北京丰泽园创办人栾学堂在影星胡蝶的牵线下,将正宗京帮厨班带到上海,落户国际饭店二楼。彼时的上海十里洋场,名流云集,丰泽楼一开便成了政要、明星、商贾的聚餐首选。梅兰芳、卓别林等中外名人都曾在此落座,推杯换盏间,成就了一段段沪上饮食佳话。</p> <p class="ql-block">窗外,人民公园的绿意漫过窗棂,南京东路的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我坐在临窗位,面前是刚上的响油鳝丝,热油“滋啦”一声浇在蒜末上,香气腾起的刹那,恍惚听见三十年代留声机里周璇的唱段,混着九十年代大堂钢琴的余韵,再叠上此刻邻桌孩子清脆的笑声——原来所谓流金岁月,不过是不同年代的烟火,在同一扇窗里,静静同框。</p> <p class="ql-block">步入今日的丰泽楼,复古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精致的水晶吊灯、红木桌椅配着洁白桌布,传统中式窗格与西式装潢元素相映成趣,既有老上海的雍容,又不失京派馆子的大气。餐厅可容纳350人同时用餐,无论是商务宴请、家庭聚会还是老友小聚,都能找到合适的席位。</p> <p class="ql-block">餐厅里人声低回,红木桌面上白瓷映光,水晶灯把每双筷子都照得温润。有人举杯,有人布菜,有人只是静静望着窗外。我不必追问他们是谁,只知此刻,他们和我一样,正坐在上海最古老的高度上,吃着最当下的饭。</p> <p class="ql-block">乌鱼蛋汤端上来,汤色清亮如初春湖水,蛋片舒展如瓣。我喝下第一口,鲜得微微一怔——原来时间真有味道:它不浓烈,不张扬,只在舌尖轻轻一托,就把人稳稳接回那个旗杆高耸、电车叮当、菜香漫过梧桐叶的上海。</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二楼丰泽楼:百年沪上的京味传奇。</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菜品,始终坚守古法,又暗藏创新。招牌乌鱼蛋汤,汤清味鲜,乌鱼蛋舒展如瓣,入口滑润,是昔日国宴级的水准;糟溜黄鱼片,用绍兴酒、香糟曲秘制卤汁煨成,鱼片嫩而不烂,糟香浓郁却不夺本鲜;还有干烧明虾球、葱烧海参等经典,食材考究,火候精准,每一口都是岁月沉淀的味道。同时,厨师团队也会融入当季食材,推出时令新菜,让老味道焕发新活力。</p> <p class="ql-block">丰泽楼不是餐厅,是味觉的方志馆。每一道菜,都是一则活页史料;每一桌客人,都是新添的批注。它不展览过去,它让过去,在筷尖上热气腾腾地活着。</p>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1日,我合上菜单,窗外天光正好。国际饭店的影子斜斜铺在南京西路上,像一枚盖在时光信笺上的邮戳——地址清晰,邮程未尽,而收件人,正是此刻,正低头喝汤的你。</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2楼丰泽楼大堂。</p> <p class="ql-block">什锦拼盘,宫爆明虾球,国际饭店烤鸭,响油鳝丝,鲜芦炒百合。</p> <p class="ql-block">叉烧酥,水果,米饭。乌鱼蛋汤。</p> <p class="ql-block">丰泽楼,不仅是一家餐厅,更是上海这座城市味觉与记忆的载体。它在国际饭店的二楼,守着一方灶台,将传统风味代代相传,也让每一位食客,在唇齿留香间,读懂上海的百年风情。</p> <p class="ql-block">今日女婿带我们二老国际饭店2楼丰泽楼,一边怀旧,一边品味上海老味道。</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 <p class="ql-block">国际饭店留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