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

常乐

<p class="ql-block">  乙巳年腊月二十一受二连襟邀请去他家吃豆腐。他家在兴县赵家坪乡白家庄村,早上八点从县城出发,车程约一个半小时,九点半到达。因为两个外甥回去帮助老人做豆腐,是搭他们的车去的。除误过磨豆腐,又一次目睹了传统的农村做豆腐的全过程。</p> <p class="ql-block">  这是磨豆腐的机子。现在做豆腐唯一的变化,就是由原来的石磨磨变为机器磨。旧时的豆腐磨全是石材凿制而成,上下两块磨扇,里面凿有磨齿,上下咬合磨,上磨扇中间有一圆孔,称之为磨眼,两边还有两个圆孔,砌有木头磨把,下磨扇中间有磨勃脐(即中轴)。磨扇下坐有圆槽形的磨盘,一边也有一个出口。磨豆腐就是把提前浸泡好的黄豆糁糁舀进磨眼里,人推或驴拉着磨,磨出来的豆腐糊糊流到磨槽里,进而通过磨槽出口流到放在下面的桶里。如此反复,直至磨完。这种磨法,费力费时,可保持原生态、原汁原味。现在变成机器加工,省力省时,可品质味道总不如前。好在该机子一机多用,磨豆腐只是捎带,主要用于日常大量的牲畜饲料加工。</p> <p class="ql-block">  煞豆腐,就是把磨好的豆腐糊糊倒进瓷瓮里,加热水,用木棒搅拌均匀,把飘浮起来的泡沫揽出即可。</p> <p class="ql-block">  扭豆腐(过滤)。需要两个人配合操作,一个执包,一个专门舀糊糊,就是把煞好的豆腐糊糊用水瓢舀到用白布缝制成的袋包里,由执包人扭紧口子,反复挤压,直至汁渣完全分离,豆汁放下面的盆里做豆腐,豆腐渣放另外的器具里,经加工也食用,困难时期全部人吃了,现在大都喂牲畜了。</p> <p class="ql-block">  熬豆腐。就是把过滤好的豆汁倒进铁锅里,烧火加热直至煮沸熬熟,成为豆浆。因为但凡做一次豆腐,其豆汁肯定是一锅放不下的,需要生熟随出随进,自至续完。</p> <p class="ql-block">  点豆腐。就是用适量的、事先加热化好的卤水放进熬熟的豆浆中,以生成豆腐脑。在做豆腐的过程中,磨豆腐是受罪活(指人推磨,转磨道头晕脑胀,眼花缭乱很是受罪,有的人就干不了),扭豆腐是苦力活,得年轻力气大的人干。点豆腐则是技术活,卤水必须要适量,放多了,豆腐老了,既数量少,又品质差,还不可口。放少了,不仅做不上豆腐,而且压不住、提不起。适量又没有固定的比例,只能靠实践中试探拿捏。二连襟家做豆腐,点豆腐是妻姐的事,基本是十拿九稳,都能做到适中适量,这次自然也很成功。</p> <p class="ql-block">  压豆腐。在一个大盆上放上揽阶(农家蒸窝窝、馒馒用的一种木制灶具)或三根木棒,上面放好钵篮子里面铺垫上笼布,把点好成形的豆腐脑舀进去,装满包好,用重物压住,以挤压排出多余的豆江。</p> <p class="ql-block">压豆腐。如此压一小时左右即可。</p> <p class="ql-block">  成品豆腐(亦称拔圈豆腐)。就是把压好的豆腐翻过倒出,到此,做豆腐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即可吃蘸豆腐了。这次我是喝了豆浆,也吃了豆腐脑,吃蘸豆腐自然是中午饭的重头戏。尽管准备了肉丸子、红烧肉、小炒肉、压头肉等丰盛的肉菜,可我还是以蘸豆腐就烧酒为主,吃饱喝足,大饱口福,不枉此行。</p> <p class="ql-block">  豆腐在我国的历史发展始于西汉时期,豆腐的诞生,是一场“无心插柳”的传奇。西汉淮南王刘安为求长生,在炼丹时误将黄豆磨浆与石膏混合,意外得到了凝润滑嫩的豆腐。这一发明堪称古代饮食智慧的一大飞跃,将廉价易得的大豆转化为营养丰富的食品。到了宋代,豆腐已彻底“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为大众化食品。历经两千多年,它从贵族珍品演变为平民美食,并深深融入民俗文化,成为中国人饮食智慧与文化情感的鲜活载体。腊月二十五磨豆腐,是我国重要的传统年俗之一,核心源于豆腐的谐音寓意,豆腐的谐音是“都富”、“兜富”,人们以此祈愿新年纳财、全家富足,象征着富足美满与纳福迎祥。更是中国人“清白做人、踏实做事”的文化隐喻。如今,机械化生产虽已取代传统石磨,但豆腐的文化基因并未消失。相反,它以新的形式延续着古老习俗。更关键的是,豆腐在现代健康饮食中找到了新注脚。中国疾控中心指出,豆腐被誉为“植物肉”,其蛋白质吸收率从大豆的65%提高到95%,豆腐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婚丧嫁娶、传统节日不可或缺的主要食品之一。愿豆腐的“福”气伴随你我,迎接一个热气腾腾的新春。</p><p class="ql-block"> 成稿于乙巳腊月二十五日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