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书札记:《八千里路云和月》

小满梧桐🌿

<h1> 最早是被白先勇所著这本书的书名《八千里路云和月》以及封面上那行小字“记述我的父亲母亲,并及那个忧患重重的时代”所吸引,决定买下来一看的。但其实,“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含义里,似乎还包含作者自己走过的路程与见闻在内。书中短文结辑,分三部分,除了第一辑“家国情怀”是讲述其父亲白崇禧将军与母亲马佩璋女士外,第二辑“记人物”,主要是讲作者认识的朋友——其中作家康芸薇和救助河南艾滋孤儿的杜聪两篇让人印象深刻;第三辑“阅读感怀”,如题,自然是作者的读后感了——可能是阅历和审美都不同,囫囵看过,没有太多共鸣。(或者是才疏学浅之故。)</h1> <h1>  所以,购买初衷里想看的“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故事,都集中在第一辑里。但又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作为亲人共同经历,可以站在比较近距离的角度来复原或阐述的故事,整个行文风格,更像是一个仰慕父亲的儿子,为了替父亲撇清一些谣传与争议,在查询历史资料后进行的资料梳理。当然,个人觉得作者的叙事角度还是比较公允的,没有过度美化自己的父亲,同时也为后世的读者讲述了一些已经久远模糊的历史往事。<br></h1><h1> <font color="#ed2308"> 书中有几点让人印象深刻。</font>一是作者提到2012年4月终于在北京举办了《父亲与民国》的新书发表会。<font color="#ed2308">认为这是时代的进步——确实如此。</font></h1> <h1>  <font color="#ed2308">二是带着读者来到辛亥革命之后的中国,</font>去了解那个时候的人们,了解一个一心报国的热血青年是如何从普通士兵走到将军。<br> “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广西人士反应热烈,组军北上支援。父亲参加了陆军小学同学组织的‘广西学生军敢死队’,共一百二十人随军北伐。家中祖母知道父亲参加敢死队的消息,便命父亲两位哥哥到桂林城北门去守候,预备拦截父亲,强制其回家。谁知父亲暗暗将武器装备托付同学,自己却轻装从西门溜了出去,翻山越岭与大队会合。那年父亲十八岁。踏出桂林西门那一步,他便走出了广西,投身于滚滚洪流的中华民国历史长河中。”</h1> <h1>  “经过辛亥革命、五四运动,中国人民,尤其是知识阶层,渴望一个现代国家的诞生,北洋政府的腐败作风,不符人民的要求,当时北京人民对充满朝气理想的国民革命军是抱有很大期望的。至于父亲领军进北京,则是他戎马生涯中第一座高峰,也可能是他最高的一座。完成北伐,父亲才三十五岁,正是意气风发的一位青年将领。”——这也让读者多少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风气。 </h1> <h1>  三是抗战时期,作者提到自己的父亲是第一个响应蒋中正发出“全国抗日”号召的军人,同时,因其抵达南京,被日本报纸头条登出“战神莅临南京,中日大战不可避免”的标题,视为中日大战的前奏。——确实,看到这里必须得承认,在抗战正面战场,正是有许多如白将军一样的将士们的英勇与牺牲,才换来中华民族在这场艰难的反侵略战争中的胜利。这本书,也多少让读者再次了解了这段艰苦的历史。<br></h1><h1> <font color="#ed2308">四是作者父亲的台湾岁月。真真印证了那句“飞鸟尽,良弓藏”的古语。</font></h1> <h1>  <font color="#ed2308">五是书中有些历史细节,读来颇为新鲜。</font>比如,作者说起小时候在重庆居住时的印象。“抗战时期的陪都重庆是一座山城,到哪里都要爬坡,我们住在李子坝,在半山腰,每次回家好像总有爬不完的阶坡,我的记忆中,重庆是一座泥色的城,长江的支流嘉陵江是泥黄色的,山坡大多是土坡,到处黄尘滚滚,连冬天的雾好像也带有土色。”同时作者也说到“可是新重庆的绿化做得非常好,街道两旁绿树成荫,因为到处铺柏油马路,可以坐车上山,山坡好像也消失了,加上四处矗立的摩天大楼,大重庆变成有三四千万人口的直辖市。”<font color="#ed2308">于是感慨:“新旧重庆是两个城市、两个世界、两个世纪。”</font></h1> <p class="ql-block">(刚好刷到的一段视屏,与这段重庆的文字对应上了)</p> <h1>  但一切还是那句话,总觉得,全书还是叙述得太浅显了。更像是对其父亲所经历这段历史的简单导读,而非深入剖析。包括对其母亲马佩璋女士的回忆,很多细节都很动人,可惜篇幅太少,至少,在“八千里路云和月”这样宏大的标题下,总感觉是写了一篇中学生的作文。应该详细展开才是。</h1><br> <br><br><br><br><br><font color="#ff8a00">[《八千里路云和月》,白先勇著,湖南文艺出版社, 2025年3月第1版第1次印刷]</font><br>备注:插图来自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