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0二五年</span>腊月廿五,小年刚过,顺海大酒店顺锦厅就挂起了红绸,灯笼一串串亮起来,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我们这群一九六五年生人,属蛇的,今年正好满甲子——乙巳年又逢乙巳岁,俗称正值本命年,老辈人说这是“双龙盘柱”,被视为带来双重福气的象征,寓意家庭兴旺、事业双全、福寿双全,福气厚着呢。共同经历人生八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升官又进爵、财源纷纷至、家合体魄健、共享天伦日。”今天拍合影,前排三位姐妹特意穿了红、棕、米三色外套,像三朵开在年味里的花;我们站在后排和边上更像绿叶衬着花,哈哈哈!快门按下的时候,不知谁喊了句“再笑大点儿!”——于是满堂笑声撞上红纸的“新年快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乙巳轮回甲子新,村醪分岁暖寒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红联映雪千门瑞,爆竹惊霄万象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鹤算添筹松柏健,霞铺晚照锦云缤。</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从心所欲期颐路,更约蟠桃共比邻。</p><p class="ql-block">这首七律是我即景写的,想起小时候看老父亲在民国十八年建造的八甲七间老房子东正间里的八仙桌上用红纸剪寿桃,剪一刀,就念一句“添一岁,添一福”。如今我们真到了该被“添筹”的年纪,可心里头却没半点老意,倒像刚卸下肩头三十多年的担子,轻轻松松,又热热闹闹地,重新站回了年味的正中央。</p> <p class="ql-block">顺锦厅照壁在中央,红布一拉,金粉字一贴,“新年快乐”龙飞凤舞似的大字权当中堂“潦草书法”还缀着一副正正经经的对联墨笔字:“顺风顺水顺财神,见山见海见自己”,七言对仗还押韵得很。</p> <p class="ql-block">人越聚越多,渐渐满了,三三两两互相拉常事。有人开始举着手机边拍边笑。大家不约而同开始敬酒往前凑,大家齐声提前喊贺新春“新年好!”——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辞旧”,不是告别青春,而是把那些年一起走过的泥路、一起上过的学、一起守过的夜,都轻轻叠好,放进新年的行囊里;所谓“迎新”,也不是奔向远方,而是牵起身边人的手,再一起,把这红火的日子,过踏实,过热乎。</p> <p class="ql-block">最热闹的是合影那会儿,欢聚一堂:</p><p class="ql-block">初时三两镜头前 ,渐聚成围笑语连 。</p><p class="ql-block">肩并霞光裁晚照 ,手挥春色入华年 。</p><p class="ql-block">快门定格团圆意 ,锦簇铺开福寿筵 。</p><p class="ql-block">更待明朝花满路 ,重邀旧影续新篇 。</p> <p class="ql-block">散场前,我和选芳又站在背景前拍了一张。他穿黑夹克,我也是。他插兜,我垂手;他望镜头,我偏头看他。“新年快乐”红布在身后静静铺展,灯笼光晕柔柔地浮在我们肩头。没说话,也没笑,就那么站着——十分默契淡定,将一切被纸灯笼透出的暖黄浸透——那光晕在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仿佛我们共享的、未说出口的祝福。</p> <p class="ql-block">原来所谓甲子,不是刻在日历上的数字,而是熬在灶火里的甜,是红布上的字,是老友掌心的温热,是这一桌没散的席,这一群没走远的人。</p> <p class="ql-block">乙巳年,我们辞的不是旧岁,是轻装;迎的不是新春,是重逢。当子夜钟声撞碎乙巳年的最后一粒星光,我们抖落的不是年岁,而是满身风霜。待晨光爬上丙午马年新裁的桃符,等在那里的,从来都是走散又聚拢的守望和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