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五弟

李秉铎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五弟李秉鉴于2026年2月9日因病去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弟生于1948年4月4日,1964年由西南师范学院附中初中毕业,考入中专一一重庆农业学校,后来下乡当了两年知青,又被招到攀枝花钢铁厂公司当了七年冶金工人,于1978年秋季考入西南师范学院中文系,1982年大学毕业,教过中学、中专、大学,退休时为重庆交通大学副教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悼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我在五弟的告别仪式上致悼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我代表李家全体亲属——李秉鉴先生的姐姐、哥哥、弟弟,以及他挚爱的晚辈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来到这里,送别我们敬爱的五弟。这不仅是一场告别,更是一次深情的回望;我们以心为烛,以泪为墨,为他写下最后的挽歌,寄托绵长不尽的思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此,我谨向莅临告别仪式的各位亲朋好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是你们的到来,让这肃穆的时刻有了温度;是你们的陪伴,使我们沉重的哀思得以分担,也让五弟的一生,在众人的铭记中愈发温厚而明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弟小我两岁,我俩童年同榻而眠,少年同窗共读——西师附小、西师附中,书声琅琅,岁月悠悠。我们都爱看小说,曾以读书为乐、比赛谁看的书多:他为胜我,专挑薄册书读,而且上课时偷看,结果胜过了我。1965年我赴成都川大求学,他到火车站送行,追着开走的列车追赶了好一阵,难分难舍的兄弟情,令人感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7年5月19日成都中和场武斗惊心动魄,川大千名师生身陷危局,被包围、殴打、捆绑、甚至杀害,血色笼罩成都。我的命运却悄然偏转:那一天五弟恰与同学赴蓉问询他们中专毕业分配之事项,我引他们至省农业厅,避开了那场浩劫。是他无意间伸来的手,使我逃过一劫。多年后回想,那日的偶然,竟是兄弟间最沉默也最有力的守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弟初中毕业即入中专,未履高中之阶,却于1978年以惊人毅力考入西师中文系,如璞玉破石而出,熠熠生辉。他痴心古典诗词,尤醉杜甫沉郁之魂,字字推敲,篇篇深耕,其研究文章发表于报刊之上;更自费出版《老吾说诗·诗人·诗事》(上、下册),以赤子之心为古诗、为诗人立传。那些文字不会湮灭,那些思想仍在呼吸,从某种意义上讲,那是他生命的延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由衷感谢弟媳谢志群女士。在五弟漫长病程与生命最后的艰难时光里,她以无微不至的深情守护着他:请来经验最丰富的护工,调配营养精当的餐食,日日助他活动肢体,一遍遍鼓励他“再试一次,站起来”。她用坚韧与温柔,为他筑起一方安宁的港湾。志群,你倾尽所有,辛苦了!愿岁月厚待你,好人一生平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弟,一路走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会长记你幽默的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诗卷犹存你温热的笔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心中,永远住着那个追着火车跑的少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未走远,只是转身,走进了我们绵延不绝的怀念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悼念五伯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尊敬的各位长辈、各位亲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送别我们最敬爱的五伯伯。我代表家中所有晚辈,向他作最后一次告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伯伯是一位真正的文人。一生执教大学中文讲台,饱读诗书,满腹涵养,一生与诗词相伴、与文学为友。他身上既有文人的温雅,更有文人独有的风骨一一温和却有个性,儒雅也有脾气,是非分明,一身正气,活得真实、坦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为人幽默风趣,谈笑间皆是学识;可在对晚辈的教育上,却一向严格、从不纵容。尤其是对我的弟弟,他的爱子,他要求极高,用心至深,严在品行,重在立身,只为让他成为一个正直、有用、踏实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心里,五伯伯一直像父亲一样亲。小时候我调皮捣蛋,总爱跑进他的书房,一次次打扰他看书、读报、伏案工作,可他从未真正责怪过我。弟弟勤勉认真,安安静静读书学习,那一段朝夕相伴、书香满室的童年时光,是我一生最温暖、最珍贵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伯伯这一生,善良、宽厚、克己自持,一辈子为他人着想,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把所有的温柔与牵挂,都留给了家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我们含泪送别您。您的学识、您的风骨、您的幽默、您的疼爱,我们永远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伯伯,您辛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愿您去往的世界,有诗、有书、有明月清风,再无烦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伯伯,一路走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永远怀念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3、送别“老师爷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涂秋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我想用几句真心的话,送别我一直叫“老师爷爷”的长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为老师婆婆是我妈妈从小最敬重、也最亲近的老师,所以从我们这一辈开始,就一直叫他们老师爷爷、老师婆婆。他们的儿子其实和我们年纪相近,但我们也从小叫他懋舅。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一直都是一家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心里,我和老师爷爷婆婆、老师爷爷一家,一直都是比亲人还亲的家人。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时候有很多寒暑假,我都是和他们一起度过的。常常是老师爷爷在书房里安静地看书、写作,我就在一边写作业。有时候他还会帮我辅导语文作业,给我讲字句,教我怎么把一句话写清楚、写完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间书房一直很安静。小时候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写什么,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他是真的把读书和写作,当成一生的热爱在坚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非常爱惜书。我小时候调皮,甚至把他心爱的书从窗口丢出去。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很惭愧,也更能体会他当时一定很心疼。但他并没有真的责怪我太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师爷爷是一个非常自律、也很节俭的人。多年坚持早起锻炼,冬天也从不间断。他健康的饮食一一每天的主食永远都是红薯饭,生活里从不浪费。小时候会提醒我不要频繁开关冰箱门,他连洗过菜的水也会留下来冲厕所。小时候会觉得严格,但现在回头看,这些细节反而成了很温暖、很真实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看起来严肃,其实心很柔软。我小时候总在他看书时去打扰他,他会皱皱眉,说我两句,但从来没有真正不耐烦;锻炼的时候也会陪我玩、陪我闹。那种不太会表达、却一直在身边的关心,我一直记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些人没有血缘,却深深参与了你的成长;话不多,却影响很深。老师爷爷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很感谢他陪我走过那段重要的童年时光。以后想起他,我还是会先想到那间安静的书房、清晨锻炼的身影,还有他认真对待每一天的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师爷爷,我们会一直记得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路走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2.11</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4、未发出的悼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燕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说明:李燕然因突然发烧,他写的悼词未能在告别仪式上宣读,现特收录在下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家好,我是李燕然,首先感谢各位长辈、同仁参加我父亲李秉鉴的告别仪式。在我记忆里,父亲有两副面孔,在他人眼中,父亲总是严以律己,做学问、日常生活总是一丝不苟。而对待他人,总是宽以待人,但凡和父亲有交往的人,无一不觉得他幽默风趣,和蔼可亲。但显然,这里面不包含我。在我印象中,父亲是一位严父,家规极严,儿时调皮,屡屡犯禁,为此没少挨皮肉之苦。随着年龄增长,我与父亲关系渐渐缓和,每次回家,饭桌上常常讨论诗词,总让我受益,不亦乐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至此,我也开始理解父亲过往的严厉,也许是他将厚望寄托在我身上,想将我培养成和他一样,正直、善良、有学问的人。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读幼儿园时,离家仅一墙之隔,每次经过楼下,总能看见父亲的身影,感觉是那么高大,令人安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父亲静静的躺在棺椁中,我望着他,却是那么的瘦弱无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会带着父亲的期望,好好的度过剩下的日子,直到父子再次相聚。我也希望父亲的精神能勉励诸位前行,如此,也不枉父亲桃李一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的去世,与他人而言,是失一良师、失一益友,与我母亲而言,是失一挚爱,而与我而言,此生再也难闻过庭之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严骤逝,悲痛难言,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最后再次感谢各位长辈、同仁前来,元日将近,伏惟珍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照片及视频资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2年1月,五弟由知青招工到渡口市攀枝花钢铁公司工作,成了一名炼钢工人。母亲认为家里终于有了工人阶级老大哥,不像父亲那样当了一辈子知识分子,窝囊得很,在那个特殊年代里,需要时被领导安排用一下,不需要时就晾在一边,可以说“呼之为牛则为牛,呼之为马则为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98年拍摄于西南师大图书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弟夫妇2014年拍摄于重庆四面山景区,恩爱夫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0年拍摄于重庆三洞桥景区,那时五弟已患帕金森病,走路时用上了拐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0年拍摄于重庆三洞桥景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1年拍摄于重庆北滨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弟和我在重庆龙头寺公园,2021年1月12日拍摄,那时五弟还可以出来走动一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5年10月10日到医院看望五弟,五弟由于摔了一跤,情况很不好,生活不能自理,插管、鼻饲、还要不停地吸痰。看到原来强壮的弟弟瘫在床上,任病魔折磨,异常心痛,感到胸闷,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心痛。我一直握着五弟的手,不知道怎样才能拉弟弟一把。旁边的人都说,俩兄弟的手好像啊,只是哥哥的手要大一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5年11月19日再次到医院看望五弟,顽强的五弟已能在轮椅上坐一坐了,感到心慰,看到了好转的希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1月五弟出院回到家中,他的太太谢志群给他布置了一间病房,并把住院时富有经验的护工李阿姨也一起请回到家里护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弟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想摸一下电脑,旁边是护工李阿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弟留给我的最后一张照片。他坐在轮椅上,望着阳台外面的世界,多么希望能重新站起来,走出去。虽然没有成功,但我认为他意志坚定,是一位勇于和厄运抗争的勇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老吾说诗.诗人.诗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弟在《老吾说诗.诗人.诗事》中写的前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前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余性淡泊,无意功名,唯愿安贫乐道,小富即安。1978年,科举之途,为迁秩而赴,意授中学之教。时中文、历史可选,余毅然择史,欲避繁务。家严、家慈力荐中文,遂入西南师院中文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8年毕业之际,同窗问志,余笑答:“愿授中学,读书撰文,以自娱也。”自此,生涯系于教学、读书、撰文,矢志不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读写情深,与业相契。读书有悟,笔录空白,古人谓之旁白、夹注。岁月累积,终成篇章。初畏写作,今已释然,笔墨为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所著文章,逾四百篇,皆由此生。虽未大成,然乐在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拙著《老吾说诗、诗人、诗事》,“老吾”者,排行五之谐音也。著书立说,文人雅趣,余亦不免。电脑之便,录文字成电子,然沉睡十载未出。亲友屡劝付梓,遂精心修订,终成纸质之书 ,以飨同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甲辰年 十月十七日于重庆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四、附录短文一篇,是五弟写的记念父亲的文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心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秉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又站在了父亲的遗像前。两年了,每当收到载有自己文章的样刊样报,买到父亲同样也会喜欢的书,我就要将文章读給他听,将书的内容介绍給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当此肘,在父亲那慈心爱抚下走过的人生道路就历历如在眼前。刚读小学,父亲就用一个个文学故事,一首首古诗词滋润我幼小的心田。文学的幼苗自此萌芽、生长,最终使我走上了文学研究的道路。大学毕业后,我开始在报刊上零星地发表一些文章,虽然他从未督促过,但我知道这是他多年来的殷切期望。从此,他的来信中总少不了问一句:“近来有何大作发表?”我不是文思泉涌的人,常常是惶惑地无言以对。而一旦有文章发表就忙不迭地寄去,以慰其慈爱之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为我们兄弟四人各准备了一个牛皮纸大信封。他在读书看报时,得到有用的材料,就根据儿子们各自专业的需要分别装入信封。哥哥的女儿考入大学后,信封增加到了五个。信封里的材料,我曾用来讲过课,写过文章,受益匪浅。父亲也爱写文章,他有时反叫我提供材料,或者干脆将文章交给我修改,当我干得还令他满意时,他总是高兴地戏称为是幼雏反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执教几达五十年,直至75岁高龄方退休,3年后他就溘然长逝了。逝世前他讲的最后几句话是解答弟弟的一个英语问题。一棵老树悄无声息地倒下了,他的学识,他的思想品德却化为了一片茂密的树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面对父亲的遗像,我读完自己新近发表的一篇文章后,仍久久沉缅在逝去的岁月中。我就用这种方式祭奠着父亲,明明生死殊途,阴阳无法沟通,但我仍执着地希望能藉此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我也从中汲取力量,获得慰藉。我将把这种祭祀坚持到与父亲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载《重庆商报*天天副刊》1998.1.7</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2月12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