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成都战友团年感受山城欢聚,岁末团圆;戎装虽卸,初心不改。一声战友,一生兄弟——这话不是说说而已。年前那几天,重庆的雾还没散尽,我们几个老伙计就已拎着腊肠、酱鸭、还有自家泡的青红椒,挤在北仓老街的巷口张望。有人刚下车就喊“到!”,声音洪亮得惊飞了檐角歇脚的麻雀;有人一见面就拍肩、搂脖、捶背,力道熟稔得像还在连队早操列队。火锅咕嘟冒泡的热气里,话头一开就收不住:谁还记得新兵连第一次站夜岗冻得跺脚打颤?谁又把退伍前夜偷偷塞进我背包的那包烟,至今没拆封?岁月是把钝刀,削平了棱角,却越磨越亮那份情——不喧哗,不煽情,就坐在那儿,笑一笑,碰一杯,便知彼此还在原地。</p> <p class="ql-block">北仓文创园那面“我❤️重庆”的粉花背景墙前,我们一群老战友硬是拗出了青春感。有人比心,有人挥手,还有人故意把军帽歪戴半寸,惹得大家哄笑。冬阳斜斜地洒下来,照得羽绒服泛光,也照得眼角细纹里全是光。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团年,未必非得围炉守岁;只要人齐,哪怕站在街角自拍,风一吹,笑声一扬,年味就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那面红墙前,我和老班长并肩站着,一起托起中间那颗红心。他手背青筋还像当年扛枪时一样分明,我下意识挺了挺腰——这动作,四十多年没改。没多说话,就那么笑着,心照不宣。红墙烫眼,心也烫。原来“我爱重庆”,不只是爱这座城的山水烟火,更是爱它收留了我们这群卸甲归来的兵,把散落各地的牵挂,悄悄缝成了同一片年光。</p> <p class="ql-block">北仓墙根下,三个心形摆件红蓝相间,像我们当年背包上别着的徽章。我坐在长椅上,脚随意搭着,看老张蹲在墙边给那行“重庆”大字拍照,嘴里还念叨:“这字,比咱当年黑板报写得还精神!”旁边卡通雕塑歪着头,像在听我们讲古。风里飘来烤苕的甜香,远处有人放了一串鞭炮,噼啪两声,短促又热烈——像极了我们那会儿,一声令下,说干就干。</p> <p class="ql-block">走下那道明黄色楼梯时,我特意放慢了步子。墙上“重庆”两个字红得扎眼,“北仓”二字旁边,彩色圆点像撒了一把糖豆。我边走边数:十七级台阶,正好是我们连当年驻训时,每天晨跑必过的那道坡。走到平地回望,几个战友已站在台阶顶上招手,羽绒服在冬阳里晃成一片白,像当年雪地里列队的剪影。原来不是年味变淡了,是我们把年,过成了习惯——习惯相聚,习惯惦记,习惯在彼此眼里,一眼认出那个没被岁月改掉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楼外香中餐厅”那盏发光招牌下,我们围坐一桌。锅底翻滚,毛肚七上八下,鸭血嫩得颤巍巍。有人举杯说“敬没掉队的”,有人接话“敬还没走散的”。灯光暖,人声喧,绿植垂落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我低头夹菜,忽然想起新兵连第一次吃年夜饭,也是这样热气腾腾,也是这样,谁都没提“想家”二字——可那会儿,我们早把彼此,当成了家。</p> <p class="ql-block">广场上那座红辣椒雕塑,辣得张扬又喜气。我们几个老哥手拉手比了个大心,背景里行人匆匆,高楼静默,唯有那抹红,烧得整个冬天都暖了起来。有人笑说:“这辣味,像不像咱当年炊事班那锅没放够盐的汤?”大家一愣,随即爆笑——原来最深的年味,从来不在舌尖,而在笑出眼泪的瞬间,在彼此懂得的荒唐里,在一声“到”里,在一杯酒里,在这一生,都未曾松开的手心里。</p>
<p class="ql-block">过年啦!马上到!</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渝团年。</p>